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155节

  “侯爷,清剿漕帮势在必行,然卑职心中却有一疑虑,不得不禀。”

  史鼎揉了揉眉心,挥手道:

  “贾大人但说无妨。”

  “侯爷。”贾瑞目光沉静如深潭道:

  “此次漕帮犯案,环环相扣,其目标之明确,那便是直指林大人。”

  “其手段也是精准毒辣,收买内奸、意图下毒,其胆量之包天,且敢于在府衙内灭口!”

  “此绝非寻常江湖草莽的作风,其中必涉及庞大利益,说不得有官面上位高权重者为其提供消息、大开方便之门。”

  史鼎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说?”

第185章 贾瑞被盯上

  他后面的话未出口,但指向性已极为明显,史鼎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贾大人,此事非同小可,你有何凭证?”

  “凭证便是这桩桩件件本身,太过蹊凑。”

  贾瑞分析道:

  “张柱被抓,消息必然封锁,但怎会刚移交府衙,就中毒暴毙,下手时机如此精准。”

  “侯爷,世上岂有如此巧合之事?只有内外勾结,对方才能步步抢在我们前面。”

  为了说服史鼎,贾瑞胆子更大一些,直接说道:

  “刚刚那位大人,听到漕帮竟敢谋刺林大人时,惊骇之余,其第一反应竟不是彻查官衙内部隐患,而是立刻推动对外清剿。”

  “侯爷不觉得,这更像是在转移视线吗?”

  史鼎听后,浑身一震,脸色变幻不定。

  他本是勋贵之家出身,承祖宗恩荫,深谙朝堂平衡保全之道,知道作为钦差,批评地方官几句可以,但真要把他们拿下,那就会牵扯地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一旦错判,就会引发地方大乱,危及盐运大局,说不定,陛下还会大怒。

  史鼎的声音透出犹豫道:

  “若真是如此,局面远比我等想象更险恶凶险,那你有何建议?”

  贾瑞见史鼎已认同其中风险,立刻进言道:

  “我有一策进献,清剿计划照旧布置,以安某些人心,同时迷惑对方。”

  “但关键战事,绝不可依赖扬州地方兵马!”

  “卑职建议,侯爷当以此次漕帮胆敢刺杀钦差重臣、对抗钦差行辕、毒杀重要人犯、危及朝廷盐政和漕运命脉为由,立刻八百里加急密奏陛下。”

  “恳请陛下圣裁,特旨就近调遣应天府京营。”

  江南地区承平已久,卫所兵战力普遍堪忧,唯独守卫南都应天府的京营,作为陪都的象征,虽不如九边边军或西南土司兵彪悍,但装备精良,操练尚可。

  应天府京营兵到此,距离不算远,也不耽误什么。

  “请南京京营?”

  史鼎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无意识轮敲着桌面道:

  “动静会不会太大?会不会显得我等过于惊惶无能?”

  “况且,你我手中直接铁证啊。”

  他心中的顾虑显然极大,一旦动应天京营入扬,事情的性质就截然不同。

  他怕背上个“小题大做”或“能力不足”的名声。

  贾瑞却毫不退让,坚持道:

  “侯爷,盐政乃国本命脉,如今已关乎林大人性命!漕帮胆敢在钦差行辕动手,已是公然谋逆。”

  “其背后若真有牧民之官勾连,那就是反形已露,此乃动摇社稷根基之祸。”

  “若此时仍顾虑表面和气,畏首畏尾,一旦剿匪大军中有内鬼反水,被漕帮所乘,或借机生乱,酿成大败!届时丢失的就是侯爷的身家前程。”

  “两害相权取其重,请陛下特旨调兵,虽费时日,却是釜底抽薪,确保大局万全的唯一良策!”

  贾瑞这番话,将可能发生的极端后果血淋淋地摆在史鼎面前,尤其“前程身家”四字,如同重锤敲在史鼎心上。

  史鼎嘴唇微微翕动,极为动容。

  他史家一门两侯,位极人臣,看似煊赫,实则步步惊心。

  真出了大纰漏,陛下震怒之下,他就是丢车保帅的那个车,前程尽毁,甚至整个史府都可能遭受牵连。

  还是贾瑞说得对。

  “罢了,罢了。”

  “就依你所奏吧,你即刻替本侯拟一道密折,将此处情由详实禀明陛下,恳请陛下圣裁。”

  “为震慑宵小、肃清两淮盐漕乱象、确保钦差安全计,特旨允准就近调遣南京京营参将,率精锐入扬听用。”

  说完这句,史鼎又想到什么,忙道:

  “天祥呀,在折子里定要写明,此乃情非得已之权宜保稳之策,绝非本侯畏怯推诿,待大军抵达,本侯必当亲临督阵,扫清奸宄,以报陛下圣恩,以靖地方!”

  史鼎反复强调这些理由,让贾瑞心中暗笑,心想大周怪不得愈发不济事,这帮勋贵的祖宗也算是提着脑袋开国的,结果后辈子弟,却一个比一个胆小。

  但此时需要和史鼎合作,贾瑞便严肃道:

  “侯爷深明大义,实乃朝廷之福。”

  “卑职这便去拟折,字字斟酌,必不负侯爷重托。”

  随即贾瑞行礼告退,转身走入史鼎的签押房,铺开黄绫密折专用纸,提笔凝神,墨汁饱满地在笔尖凝聚:

  臣钦差大臣、忠靖侯史鼎诚惶诚恐,昧死奏闻:

  ......

  值此巨变惊心、肘腋生疑之际,为保朝廷威仪不失、钦差性命无虞、地方大局稳定、铲毒务尽起见,臣思虑再三,辗转反侧,实已无他策可行。

  唯有含羞带愧,昧死泣血恳请陛下:

  伏乞圣上特颁天谕,就近敕令南京京营参将一员,速调京营劲旅八百至一千,火速秘密开赴扬州!

  待大军抵埠,臣必亲临前线,督率京营并部分甄选可靠之地辅兵,雷厉风行,直捣石矶滩贼巢,务将此祸国殃民之毒瘤连根拔起,尽锁渠魁!

  恭候圣裁,惶悚待命!

  臣史鼎泣血再拜,顿首顿首。

  待密折墨迹未干,贾瑞立刻加盖了史鼎钦差印信上的火漆,封入双层防潮防窥的特制密函匣中。

  随后自然会有人以八百里加急呈送京师。

  完成这一切,贾瑞紧绷的心弦才略略放松,从史鼎府中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风平浪静。

  甄应德全力在配合史鼎的工作,没有丝毫问题。

  史鼎和贾瑞则等待神京最新的安排。

  ......

  六天后。

  长江边上石矶滩,滔滔江水在此形成巨大的回旋。

  岛屿四周暗礁密布,水流湍急,仿若一道天然的护城河。

  上岸不远处,依山临水,矗立着规模宏大、壁垒森严的营寨,在此地粗大的圆木被削尖顶端,深深打入地底,筑成高大的围墙。

  周遭还有许多用土石堆砌的坚固箭楼与望塔,远远望去,营中旗幡招展,虽非官兵旗号,却也秩序井然,俨然一座小型军事堡垒。

  此刻,场地中央有数百名精壮汉子,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身,肌肉虬结,正挥汗如雨地操练着。喊杀声震天动地,刀光闪烁,棍棒交击声不绝于耳。

  营寨中心的聚义厅内,居中虎皮交椅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汉子。

  此人便是名震江淮的漕帮大龙头曹向天,年纪约莫四十出头,满脸横肉,十分凶悍,身着玄色劲装,外罩半旧皮甲,虽非绫罗绸缎,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枭雄气质。

  身旁两侧,或坐或立着数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劲装汉子。

  正是威名赫赫、各怀绝技、助曹向天掌控偌大帮派基业的七太保。

  “董兄弟,你这一路南下辛苦了”

  曹向天此时在招待客人。

  只见他大手一挥命人端上酒肉,给到来的客人送上。

  坐在客首位置的,是从山东而来的大盗董文魁。

  本来董文魁自从派人袭击贾瑞失败,便逃到附近的山寨做山大王。

  只可惜后来朝廷得知他居然敢洗劫官船,还趁机逃跑,于是便派重兵打算围剿他的山寨。

  知道无法和官军正面对抗,董文魁就带着心腹兄弟,南逃扬州,投奔好友曹向天。

  此刻的他,脸上全没了在济宁呼风唤雨时的从容,眉宇间尽是晦气与不甘,与曹向天形成鲜明对比。

  曹向天看着董文魁一脸晦气的模样,笑道:

  “董老弟,看你这样子,像是栽了个大跟头?”

  “否则你这及时雨,在山东好好的,何必来投奔兄弟我。”

  董文魁深吸一口气,叹道:

  “曹大哥,实不相瞒,此番遭遇,犹如一场噩梦,我董文魁在山东苦心经营十来年的基业,竟被人连根拔起。”

  “兄弟们死伤离散,我亦是乔装打扮成叫花子,才侥幸脱身,唉,实在是时运不济啊!”

  他声音嘶哑,透着悲愤与不甘。

  “哦?”曹向天浓眉一挑,眼中凶光闪动,“究竟是何人,有这般能耐?”

  董文魁咬牙切齿地说:“我让手下时七打听了,原来是一个叫贾瑞的人,好邪门的本事,他手底下有一批人物,居然把我的心腹兄弟杀的七零八落?”

  “贾瑞?”

  曹向天听闻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想起了什么。

  随后他打量着旁边侍立的一位精悍手下。

  此人忙站出来说道:

  “这个贾瑞我知道,是跟着京城钦差一起来扬州的。”

  “他很有本事,之前林如海已经病得快见阎王,据说也是这人施展手段救好的。”

  “我们之前派出的张兄弟,也是折在他手上。”

  曹向天此时哼了一声,冷笑道:“就是他,姓什么贾?刚好跟姓甄的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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