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2节

  “这倒是件奇事,我倒没想到这补品有这般大的作用,这个什么瑞的大哥,倒是个有福气的,林姐姐吃了这些,说不得身子也一日好过一日了。”

  黛玉心中并不十分相信这些补品有什么神效,不过是碰巧罢了。

  但见婆子说得热闹,探春也在旁附和,便不好扫了大家的兴,只笑道:

  “承妈妈吉言,若真能好起来,倒是托了凤姐姐的福了。”

  说着,便示意紫鹃。

  紫鹃会意,转身进去取了些赏钱出来,递与那两个婆子。

  黛玉道:“辛苦妈妈们跑这一趟,拿去吃杯茶罢。”

  两个婆子接了赏钱,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低头一看,竟是几吊赏钱。

  二人又惊又喜,忙不迭地千恩万谢,道:

  “姑娘太客气了,这点子小事,值什么,倒叫姑娘破费。”

  黛玉因笑道:“妈妈们大冷的天跑一趟,该当的,回去替我多谢你家奶奶。”

  两个婆子又说了几句吉利话,方才欢天喜地地去了。

  探春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思量。

  林姐姐平日里在府上,除了他们这几个姐妹外,与旁人来往并不多。

  那些婆子媳妇们背地里常说她性子孤僻、不大搭理人。

  可今日一见,她出手却如此大方,便是太太奶奶们赏人,也不过如此了。

  可见那些背地里嚼舌根的话是听不得的,看人只看她怎么做便了,何必听那些闲言碎语?

  探春心里记下了这一节,却并未说出口,便与黛玉告辞走了。

  只是探春心细,走之前又嘱咐了紫鹃几句,方才去了。

  待探春走后,紫鹃将那两个锦盒收好,一面收拾案上的茶盏,笑道:

  “三姑娘、二奶奶都关心姑娘,姑娘也放宽心些,这补品既然这样好,姑娘用着,说不得身子就渐渐好了。”

  黛玉靠在枕上,没有接话。

  紫鹃又道:“姑娘近日身子不好,要不还是歇着,遣人去向老祖宗告个假,今儿午间的宴席便不去了罢?外头这样冷,姑娘的身子......”

  “不必。”黛玉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透着几分坚决。

  “我已经歇了好几日,没去陪老太太吃饭说笑。

  老太太心里惦记着我,我若再不去,她老人家面上不说,心里岂不牵挂?

  老祖宗待我那样好,我也不能不知礼数。没得让别人说嘴疼我一场,我连去陪她说说话都不肯。”

  紫鹃听了这话,心中微酸。

  她知道姑娘的性子,面上淡淡的,心里却什么都在意。

  老太太疼她,她便记着这份恩情,府里那些闲言碎语,她也一句句都听在耳中,不想让人说她“仗着老太太疼爱便拿大”。

  紫鹃只得点头道:“姑娘说得是,那我给姑娘梳妆打扮,让姑娘显得精神些。”

  说着,她便去取了梳妆匣子来,又打了一盆热水,伺候黛玉净了面。

  黛玉坐在妆台前,紫鹃站在身后,轻轻拢着她的长发,慢慢梳着,只见她家姑娘头发又细又软,乌压压一把,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消瘦。

  紫鹃有些不是滋味,到底是寄人篱下,心里不舒坦,再好的补品也是枉然。

  她正想着,黛玉开着窗外,忽然开口了。

  “紫鹃。”

  “姑娘,我在。”

  紫鹃忙应道。

  黛玉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怕被风刮走似的:

  “外头......怕是要下雨打雷了。”

  紫鹃停下手里的篦子,抬头往窗外望去。

  天边的云层比方才更厚了,沉沉压来,灰白天空,亦渐渐变成了青灰色,

  屋外,响声簌簌哗哗,远处屋脊在昏暗中模糊显现,像是被谁用墨笔涂抹,只剩下道道浓淡不一的影子。

  天色暗得很快。

  紫鹃轻轻梳着黛玉的头发,道:

  “正是呢,这天怕是要变了。”

  “待会从老太太那里回来,我给姑娘再泡上那新送来的补品,那什么瑞大爷病好了,姑娘吃了这些好的,自然也会好的。”

  “瑞大爷。”

  黛玉口中无意识地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她恍惚想起,前几日宝玉来的时候,似乎也提过这个名字。

  说什么族学里太爷的孙子,病得快不行了,又突然好了,还说了些他之前故事。

  但黛玉已经许久没收到父亲的信了,正忧虑此事,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此刻又从婆子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她才算真正记住了。

  贾瑞,代儒太爷的孙子,一个病得快死又莫名其妙好了的人。

  黛玉心中微微一动。

  但却也只是一动罢了。

  她取了一支口脂,对着镜子,轻轻点在唇上。

  那点胭脂色落在苍白的脸上,像是雪地里开了朵小小红梅,添了几分精神。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淡地想,这世上奇事多着呢,一个旁支的爷们,病好了,与她有什么相干?

  紫鹃给她梳好了头,又取了件鹤白斗篷来披上,道:

  “姑娘,该走了。老祖宗那边只怕要开席了。”

  黛玉站起身,由紫鹃扶着,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远处白光闪烁,却不像方才那样亮,只是在天边微微地亮了下,便又暗了下去。

  雷声没有来。

  风也没有停。

  天像是憋着什么,沉沉地,闷闷地,将变未变。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这天地的沉默中酝酿着,等待着,蓄势待发。

  如一把举而未落的刀,如一声将出未出的呐喊。

  劈开命运的混沌。

  ......

  宁荣街角落处偏僻小院,墙皮斑驳灰败,陈设萧疏,萧条荒凉之中,唯有一棵老槐树,枝干扭曲,光秃秃地刺向苍穹。

  “呼!”

  一声吆喝划破院落死寂。

  只见一位青衫青年正在院中舞剑,腕间银芒如灵蛇游走,霜刃裹着龙吟出鞘,剑锋过处,仿佛活物般穿梭于寒雾之间,带起的劲风竟将廊下冰棱震得簌簌而落。

  舞至酣处,青年旋身半转,剑穗如流星拖曳,寒芒脱手而出,“铮”地一声撞上斑驳粉墙。

  青年微微颔首,心中闪过快意,将剑放回鞘中,荡漾起无数思绪。

  此人名叫贾瑞,灵魂内壳却已换了个人并非红楼梦中那个愚蠢荒唐、被王熙凤稀里糊涂了却性命的痴儿,而是一位来自后世的同名同姓之人。

  这贾瑞从小跟着那位妙手回春、救人无数的祖父过活,既学得老人家的一身杏林手段、传武功法,也承他培养,涉猎了不少经史子集。

  对于红楼梦这部古代文学集大成之作,贾瑞虽谈不上是专家,却也颇为熟悉,有许多感悟在心间。

  只可惜前世的他忙于事业,又受祖父影响,不太喜欢轻浮女子,以至于年届三十依旧孑然一身。

  数日前祖父去世,贾瑞回家操办丧事。夜里百无聊赖,又翻看了一遍红楼,恰读到惊噩耗黛玉魂归那一回,不由为潇湘妃子命运感叹。

  不意一觉醒来,竟魂寄此身成了荣国府旁支、贾府族学塾师贾代儒的孙子贾瑞。

  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贾瑞如今筋骨之强、膂力之健,远胜前世。

  前世本跟着名师学过些拳脚兵刃,如今更是力量速度皆非昔日可比。

  记性亦是远胜往昔,许多当年看过的书,一想便能忆起;目下读什么东西,更是过目不忘。

  许是新的魂魄带来生机,贾瑞穿越不过四五日,身子便已恢复如初。

  贾代儒老夫妻喜不自胜。儿子早逝,膝下就这一个孙子。祖母今日甚至强拉着贾代儒去铁槛寺还愿。

  本也想让贾瑞同去。

  但贾瑞想试试目下筋骨如何,便借口说还有些不自在,未曾出门。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既来之,则安之。往后我便顶着这具躯壳,开始新的人生了。”

  贾瑞打量院中枯树,内心并无多少伤感。

  前世那个世界,祖父去后,便再无可牵挂之人,不过声色犬马虚度光阴,倒也谈不上多少留恋。

  如今来到这红楼世界,却可一睹书中群芳风姿、金钗丽色。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将自己在后世难以施展的本事尽情发挥,对贾瑞这般胸怀大志的男儿来说,倒也是一件快事。

  黛玉的婉转风流,探春的精明果敢,湘云的英豪阔大,他早就心驰神往。

  当然这都是后话。

  眼前紧要的,是先料理几桩麻烦事。

  毕竟原主是个糊涂蛋,给他埋了不少雷。

  贾瑞的祖父贾代儒出身贾府旁支,其父是宁国公贾演、荣国公贾源的庶弟。两位国公在世时,他随他们征战沙场,做了个书记官。

  荣国公曾赐给这位庶弟一把宝剑,便是贾瑞方才挥舞的那口“夜鸣”。剑材用的是太原精铁,几十年过去,依旧削铁如泥。

  可惜剑在人亡。两位国公那辈人故去后,贾瑞这一支便再没出过什么人才,日渐败落,直至今日。

  还好如今荣国府当家的是贾政夫妻。政老爷酷爱读书,端方正直,素来敬重读书人,因此贾代儒还能在贾家族学授课,赚些束糊口。

  偏偏贾瑞却是个不成器的,在学里不学无术,只知道和薛蟠那等纨绔子弟厮混。

  最后竟色胆包天,跑去偷窥王熙凤,被凤辣子算计,大病一场。

  想起原主这些荒唐行径,贾瑞心中不免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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