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32节

  “姑娘也别太伤心了。其实宝二爷那话,也不是全没道理。

  若是能求了老太太,给老爷寻一位当世名医去瞧瞧,兴许……兴许老爷的病就有望了呢?”

第41章 关外危局

  听到紫鹃这话,黛玉却是黯然神伤,半晌方叹道:

  “我也跟外祖母提过这事。

  可她老人家说,我父亲自有名医照料,不需咱们多虑,且我母亲已逝,外祖母也不便过多插手父亲的私事也不知她老人家究竟是怎么想的。”

  说着,黛玉垂下眼帘,那长长的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眸中那一汪清泉。

  黛玉心里还藏着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自己毕竟是客居,已是给外祖母添了许多麻烦,若再为父亲的事频频开口,只怕那起子多嘴的婆子丫头,又该在背后说三道四了。

  她不愿让外祖母为难。

  她宁愿让自己为难。

  她的语言有时候很尖刻,但心却很柔软。

  ......

  紫鹃低着头,过了好一会,才摇头心疼道:

  “姑娘,老太太素日最疼你,宝二爷也时时刻刻把你放在心上。

  你有甚么可担心的?便是为老爷的事多求老太太几回,老太太还会怪你不成?”

  黛玉听了,只微微一笑,伸手理了理衣襟,又去拨弄榻边小几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

  她只纤纤指尖触着冰凉瓷壁,轻轻摩挲着,并不答话。

  她如何不知外祖母疼她?

  如何不知宝玉在乎她?

  可这疼、这在乎,终究是隔着一层的。

  老太太有老太太的考量,宝玉有宝玉的痴缠。

  而自己……

  终究是姓林,不姓贾。

  若父亲真有个好歹……

  黛玉心头一紧,指尖微微发颤。

  她不敢往下想了。

  ......

  紫鹃见她这般模样,也不敢再多说,只默默将榻上的锦褥又铺得平整些,将被褥熏得暖烘烘的,又去把炭火拨旺,让屋里更暖和些。

  她服侍黛玉躺下,将被子仔细掖好,又把帐子放下来,严严实实,一丝风也透不进。

  “姑娘好生睡,我就在外头守着。”紫鹃轻声道。

  黛玉躺在被中,在昏黄的烛光下,愈发显得肤光胜雪,眉目如画。

  她朝紫鹃微微颔首,轻声道:“你也早些安置,这几日为我忙前忙后,也累坏了。”

  紫鹃心头一暖,只“嗯”了一声,却并未去睡。

  她在外间悄悄坐着,侧耳听着里头的动静。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里头传来细细的、压抑着的啜泣声。

  紫鹃心头一酸,也不进去打扰,只起身去小炉上煎了一剂安神的药

  这几日姑娘总是半夜哭醒,她便每日夜里都备着这药,只等姑娘醒了,便能喝上温的。

  又过了许久,里头没了声息。

  紫鹃方轻轻掀开帐子,见黛玉已沉沉睡去,眼角犹有泪痕,睫毛上还挂着细细的泪珠儿,在烛光下莹莹闪烁,如梨花带雨,芙蓉含露。

  紫鹃轻轻替她拭去泪痕,又将那煎好的药放在小炉上温着,这才在外间的榻上和衣躺下。

  她不敢睡实,只浅浅闭着眼,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只要姑娘夜里再醒,紫鹃便能立刻起来。

  夜深沉,万籁俱寂。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竹叶沙沙的响动,像是谁在轻轻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里头传来黛玉轻轻的一声:“紫鹃?”

  紫鹃立刻起身,掀开帐子,轻声道:

  “姑娘醒了?要喝水么?还是药温着呢,喝一口?”

  黛玉摇摇头,似蹙非蹙,只静静地看着她,随即伸出手,轻轻握了握紫鹃,那手微凉,却让紫鹃心头滚烫。

  “你睡罢,我没事,别累着你了。”

  黛玉轻声道,又合上眼。

  紫鹃咬着嘴唇嗯了一声,替她掖好被角,又轻轻退了出去。

  窗外,雪又下得大了些。

  簌簌的雪声中,这小院愈发显得静谧安详。

  ……

  神都,聚英楼,美酒飘香,佳肴罗列。

  此处被誉为神京第一食府,幕后掌勺的张掌柜,江湖中人只称其号,不呼其名。

  据说其祖上曾为前明御厨,最擅淮扬细菜,深得明太祖朱元璋喜爱。

  及至明亡周兴,御厨后人携秘方流落民间,辗转数代,便出了张掌柜这么一位奇人,凭一手厨艺绝学在京城崭露头角,继而开了这聚英楼。

  此处声名远扬,往来非富即贵。

  最里几间雅阁以名山古刹为号,只向世家勋贵子弟开放。

  今日的华山阁,正是高朋满座。雅间里坐着五位男子,其中四人簇拥着一位公子,殷勤劝酒,恭敬有加。

  “天祥兄,今日一见,实慰平生!我紫英平生少服于人,今日却服了你了。”

  坐在贾瑞身侧的是一个高壮青年,年不过二十,身材魁梧,肌肉贲张,一看便知是将门之后。

  此人姓冯,名紫英,其父乃神武将军冯唐,官居御林军副指挥使,为建新帝心腹。

  冯唐此人,背景颇深。其父祖两代曾随荣国公出征,算得世交旧谊。

  只是到了冯唐这一辈,自幼在御林军中历练,便结识了时为皇子的建新帝。

  待今上登基,冯唐便被火速擢为三品神武将军,执掌京畿拱卫之责,可谓位高权重,远非贾珍那等空头将军可比。

  前日贾瑞仗义之举,蒙圣上嘉奖,名动京城。事后他去拜访夏先生,恰逢冯紫英也在座。

  冯紫英得知眼前之人便是那“孝义满神都”的贾天祥,当即倾心结交,邀他今日来聚英楼小聚。冷家兄弟与贾芸作陪。

  “冯兄,请!”贾瑞见冯紫英热忱如此,亦举杯相迎,笑意诚挚。

  心下却暗自思量:冯紫英此人,红楼中着墨不多,只知他好习武艺,与贾府世代交好。

  且不论精明如贾琏,还是蠢笨如薛蟠,他皆能相交甚欢,可见此人性格豁达,极擅周旋。

  今日盛情相邀,想必另有所图。

  然贾瑞并未拒人千里。冯紫英身上,有他极感兴趣之物御林军。

  他如今所交,多是文人墨客,谈诗论字尚可,于兵势战法却所知甚少。

  如今天下江河日下,习文不过权宜之计,终究是武能安邦。若能于军中扎下根基,方为长久之策。

  故此,贾瑞欣然应约,席间更命贾芸取来纸笔,当场挥毫,作七律一首颂扬冯家勋业,赠与冯紫英以为见面之礼。

  冷子云已是贾瑞心腹,见他有心接纳冯紫英,便适时送上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笑道:

  “贾公子书法笔走龙蛇,诗文斐然成章。由他撰文赞颂,定能让贤父子荣光倍增。”

  冯紫英虽不甚懂书法奥妙,却也知这诗满是夸赞之词,忙道:

  “天祥兄高才!日后若有差遣,只管来我府中相唤。我近年常与贵府走动,认得府上两位二爷,却不知还有您这等俊杰,当真失敬。”

  贾瑞闻言一笑,从容道:

  “当年曾随异人习艺,他命我三年之内不得在人前显露手段。故此韬光养晦,直至今日。”

  如今每逢人问起他前后判若两人的缘由,他便以这番说辞应对。

  说来也怪,这套话竟格外管用,听者无不深信不疑。冯紫英亦是感叹连连,钦佩不已。

  正相谈甚欢间,包厢外传来轻轻叩门声。

  贾芸起身开门,只见一位富态的中年胖子亲自端着一盘鹿尾儿羹,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张掌柜,怎劳你亲自送菜?有劳有劳。”冯紫英见是熟人,笑着起身招呼。

  来人正是酒楼张掌柜。他嘿嘿一笑,目光落在贾瑞身上,恭敬道:

  “这位便是皇上亲封的‘孝义郎’贾公子?端的是好人物!老夫也想来亲近亲近。”

  说着又提起这道鹿尾儿羹,说是精心烹制,请诸位品尝品鉴。

  贾瑞含笑点头致谢,与张掌柜寒暄几句。

  冯紫英与掌柜相熟,也不多客套,先给贾瑞盛上一碗,又自取一碗,便品尝起来。

  谁知才入口,他神情微变,随即笑道:

  “张兄,你这手艺,可不及往日鲜醇。瞧着依旧精美,入口一试却不对。贾兄初来,我可得说句公道话你莫不是有所欺瞒?”

  张掌柜忙道:

  “小的岂敢怠慢几位公子?爷台有所不知,这鹿尾儿羹的原料鹿尾,产自辽东。

  可如今……哎,辽东战事纷起,不消细说,能有这个品相已是不易。只怕再过些时日,这鹿尾儿羹便是想吃也没处寻了。”

  说着,他满脸无奈,提及辽东危局。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除贾瑞外,俱是面色一凝。

  今日神都已传来军报

  七日之前,大周在辽东的重镇沈阳卫,已然失守。

第42章 效仿武穆

  张掌柜叹息道:

  “前几日还是听闻东虏犯边,本以为朝廷官兵可御敌于国门之外,谁承想沈阳卫竟这般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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