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399节

  “薛姑娘说话做事像个读书相公,少了点妹妹身上这诗书浸润灵秀......”

  黛玉听了,心中好笑无奈,想这林公公虽是好意维护自己,但这般比较未免唐突,也非她本意。

  她正要开口解释,却听林洪锦已经自顾自接了下去,语气变得神秘意味:

  “不过妹妹既然说好,那这位薛姑娘自然也是极好的。”

  “咱家前些日子可是听了个还没落定的准信儿”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要强调这消息的份量:

  “中宫皇后娘娘,欣赏这位薛姑娘,凤心大悦,有意要请陛下降下恩旨,将这位立了大功,又才貌双全的薛家宝姑娘,赐婚给御前当红的新贵。”

  “那便是贾瑞贾千户了,他们两个人,都是神京勋族人,一个贾家,一个薛家,本来贾兄是贾家旁支,略差一些,但薛家神京这支也是坎坷。”

  “且他们二人,都是为陛下效力,品貌才器还算配得上,如果能天赐姻缘,对万岁爷而言,也算得了臂膀,日后妹妹家老大人若是进京,也用得上他二人。”

  “妹妹亦可......”

  “......”

  “咦......妹妹,你怎么?”

  林公公突然一顿,错愕看着黛玉。

  只见黛玉脸上笑意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便如同骤然遭遇了腊月寒风。

  凝固僵硬。

  耳边是蜂鸣,刚刚接过手的锦盒,则是烧红烙铁,又像冰冷毒蛇。

  “啪嗒。”

  一声轻响,那封承载着故人问候的信,连同那个精致锦盒,一同跌落在地毯上。

  锦盒的盖子被震开,一支金钗滚落出来。

第349章 黛玉转变,十三日后,姑苏再见

  “哎呦,妹妹,你这是?”

  林公公看着黛玉,连他这样的老成之人,都忍不住惊叹。

  眼前玉人,脸色煞白如纸,全身似被抽去筋骨,好像是魂魄离了躯壳。

  “哐当!”

  紫鹃手中铜壶砸在红木几案上,热水溅出。

  她惊恐万分看着自家姑娘,大脑如遭重击轰鸣,一时也慌了。

  还是柳五儿敏锐,在片刻的死寂凝滞后。

  她反应过来了。

  “姑娘是身体不快?我这就去请大夫?”

  “紫鹃姐姐,姑娘这是旧疾犯了,我们快扶姑娘坐下。”

  “对对,姑娘这是心悸的老毛病又发作了。”

  紫鹃被五儿提醒,忙强压慌乱,赶忙搀扶黛玉。

  只是黛玉,如今却似木雕泥塑,失了神魂,坐在绣墩上,一动也不动。

  那落在地上的信和钗,如同冰冷句点,钉在了这满目疮痍的盛夏夜晚。

  也钉碎了少女心中刚刚燃起,尚未来得及细细品味

  那金陵暖阳的憧憬。

  “妹妹,你是哪里不适?需不需要我来唤大夫来?”

  “我这边有几个相熟随行太医,可以即刻请来。”

  林公公极为错愕,打量着失魂落魄的黛玉,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之前他看到的黛玉:

  是在内室里如定海神针,谈论着盐政改制。

  是在林府力挽狂澜,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他哪里见过这样失魂落魄,脆弱如琉璃的黛玉。

  此人也不是傻子,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闪过。

  “莫非......她是听到贾瑞和那薛姑娘婚事,才如此失态?”

  “难道他们......?”

  林公公大脑一转,正谋思间,突听到哎的一声。

  只见黛玉忽如从梦中惊醒,站起身来。

  她抹了抹冰凉脸颊,好似在抹并不存在的泪水,双睫轻颤,玉眸低垂。

  黛玉忽地笑了,笑得很勉强,看着林公公,轻声道:

  “多谢公公……我并无大碍,想是连日劳神,又感了些风寒。”

  “我先回内房歇息,汤药之事劳烦紫鹃处置。”

  “不敢劳烦公公,公公请自去歇息。”

  “五儿,你和外面林姐姐(管家),送公公至仪门上车,该备的礼,都备足。”

  “公公是为了父亲和我的事,才星夜兼程而来,这等盛情,别疏忽了。”

  黛玉此时说起府务安排,却有条不紊,极有章法,连回礼体面都考虑到了。

  只是谁都能看出来,林姑娘说此话时,是强忍着情绪说的。

  是像她口中说的那样,旧疾发作,全身病痛难耐吗?

  林公公心中还有疑虑,但没多问,忙站起身来,安慰关心黛玉几句。

  他随即便由五儿领着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再无外人,黛玉才扶住紫娟的手,踉跄道:

  “紫鹃,扶我去内室,给我铺好床褥,我要歇一下。”

  “对了,把盒子里的信和钗,捡起来,放好。”

  “还有她给我送的别些东西,你且都收好。”

  “姑娘!”

  别人不知道黛玉心中惊涛骇浪,但跟着她朝夕相处的慧紫鹃,岂能不明?

  黛玉没哭,她此时却眼眶通红,抽泣起来,声音如砂纸摩擦般嘶哑说:

  “姑娘,您别看了,让我把它撕了吧,您看了,还要伤心。”

  “不,别撕,等会我还要仔细看看。”

  “我还要看看……她给我带了.....哪些好东西。”

  说到好那个字时,黛玉的语气一顿。

  随后紫鹃忙捡起地上信笺金钗,一手扶着黛玉,一手拿着锦盒,带着她家姑娘缓缓挪向内室。

  从这里回内室的路不长,但此时走起来却像跋涉千山万水。

  四周雕梁画栋,寂静无声,明明很静,黛玉听着,却像有尖利锐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但她不愿意去想,她只感觉脑海中,有个巨大空洞,在盘旋,在飞舞。

  她要先歇歇,待会再想。

  对,先歇着。

  她如今很累。

  睡梦中,或者能梦见母亲,她依旧年轻,正抱着自己,轻轻喊着:

  “玉儿。”

  ……

  紫鹃把黛玉床上锦被铺好,又为姑娘除去外衫鞋袜。

  黛玉方才卸下所有力气,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不知她睡没睡着,紫鹃却在外室无声抽泣起来。

  屋外蝉鸣聒噪,月色凄清。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外面有人声,却是五儿和晴雯声音。

  五儿好像想说什么,却被晴雯厉声呵斥住。

  但晴雯声音却也比往日低哑,只说了半句,就立马噤声,没再高声。

  两个人像演着无声皮影,一人欲言,一人阻拦,拉扯间,晴雯推搡着五儿,将房门推开。

  外间的紫鹃忙迎上去,又将房门轻轻掩上,低声道:

  “你们......晴雯,你怎么来了,你的伤?”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出了这等事,我还能躺得住?”

  “我不来,姑娘心里这口浊气怎么出?谁又能替姑娘骂一声不平?”

  屋内,只有她们自己人,晴雯环顾四周,才压低声音。

  只见她啪的一下,将头上绷带扯开,如甩破布般摔起,猛然掼在地上。

  她还不解气,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朝这绷带狠狠踩将起来。

  “晴雯,你这是作甚么,你踩这劳什骨子又有何用。”

  “别回头你的伤口裂了,等姑娘醒来,又要为你悬心劳神。”

  紫鹃看到晴雯居然激愤到如此地步,心中感动,又担心她身子,忙动手拉住了。

  五儿也在后面扶住晴雯,怕她摔倒,但晴雯却像炸毛的猫儿一般,推开五儿,压着声音道:

  “你别管我,你这没心没肺的蹄子,你跟我们可不一样......”

  “不管谁做你奶奶,你都跑不掉一个姨娘。”

  “反正你得了意,只要伺候好你那个惯会哄人的大爷,你好日子,便在后头哩。”

  晴雯不顾伤口疼痛,一会叉着腰,一会双手如刀劈砍,愈发激愤起来。

  五儿被她劈头数落,又不敢争辩,缩声缩气,眼眶通红如兔,退到一边,委屈流出眼泪道:

  “晴雯姐姐,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怎会不替姑娘难过?”

  “刚刚便是知道了这事,我也如天塌了一般,心口堵得慌,但我怕我笨,不知如何开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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