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44节

  黛玉急忙用手帕拦住半张晕红娇颜,心中又羞又恼。

  贾瑞刚刚说的那番话,神色郑重,不像是开玩笑,黛玉心中又是怀疑,又是好奇,难免下意识打量贾瑞背影。

  没想到这贾瑞却也正回头看她,真真是可恶!

  贾瑞倒是眉峰微挑,豪气笑道:

  “林姑娘,你可能不了瑞平素为人,所以有所怀疑。

  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然说了要助林公安然脱厄,那定然会有所作为。

  前番所谓打赌,不过瑞略一玩笑,祈盼姑娘开心欢颜罢了。

  姑娘对林大人之心天日可表,瑞略有异术,也愿为林大人这等国之柱石,略尽绵薄之力。”

  贾瑞抱拳回礼,便迈步而去。

  救助林如海,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无论是为自己的前途事业。

  还是为这位小女子。

  都值得一试。

  ……

  如果刚才那番所谓“打赌”,还有几分登徒子的调笑嬉戏。

  那么刚刚那句“祈盼姑娘开心欢颜”却说的像真的一样。

  而且这人说完又走,根本不给自己反驳的机会。

  大话说的像真的一样。

  黛玉惊错恼羞疑惑不解齐至,不知是驳斥好,还是恼怒好。

  平常牙尖嘴利的她,此时只怔怔看着贾瑞背影。

  忽而。

  不远处陡然闪现几盏昏黄的灯笼光影,还有人在呼叫:

  “找到了!瑞大爷原来在这儿呢!”

  “瑞大爷!”

  贾瑞还没走远,定睛一看,为首的是荣国府里颇为活跃的管事婆子周瑞家的。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脸生的粗使婆子。

  而黛玉也看到了这边的灯笼光和一群人影,认出是熟悉的周瑞家的。

  她心里哎的一下,羞赧起来,飞快背转过身,拉着紫鹃,身影如受惊小鹿,隐没在竹林深处幽暗中。

  “瑞大爷在这呢。”

  而周瑞家已认出贾瑞。

  她走到近前。

  只是此前这老婆子眼角余光扫视溪边,只觉暮色中依稀辨得两道纤影。

  其中一抹银鼠裘的轮廓,好似是林姑娘平素爱穿衣裳。

  作为王夫人陪房,她自然知道王夫人对黛玉态度。

  她本人对态度也是暗暗留心,偶尔也为主“出头”,使些上不得台面的隐私伎俩。

  前番送宫花,她便耍了些心思,结果被黛玉陡然识破,还被饱尝了一顿林怼怼的言语功夫。

  周瑞家的嘴上不说,心里却记恨下来。

  ……

  此时她心头猛跳,疑惑想道:瑞大爷怎会与林姑娘在此幽僻处相会?

  可眼下忠顺王府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哪还顾得上琢磨这些,便忙道:

  “哎呀我的瑞大爷!可害得大家好找!快!快随我去荣禧堂前厅!大事不好了!”

  周瑞家的喘着粗气,脸上惊惶失措:“前、前厅!忠顺王府的人来了!还带了锦衣卫的堂官来。

  他们凶神恶煞似的把大门堵了,指名点姓地说要你去过府问话!”

  “有这事?”饶是贾瑞心思深沉,也有些惊讶。

  他跟忠顺王没有来往,更没有恩怨。

  忠顺王怎么会派人来拿他?

  而且还惊动了锦衣卫

第58章 贾府群丑,坐井观天(一更,欢迎追读月票)

  贾瑞心性过人,只一怔,旋即镇定下来,平静道:

  “那你前面带路便是。”

  他已暗自思忖:忠顺王素来是今上心腹,自己所作所为皆合圣意,此人断无理由为难自己。除非……

  想起今日宴席上贾琏闲谈时提起的传闻,贾瑞心中便有了计较。

  周瑞家的一路却神色慌乱,惴惴不安。

  她倒不是替贾瑞忧心,这人虽与自家女婿冷子兴称兄道弟,可他们若倒霉,倒正中她下怀。

  她只怕贾瑞之事牵连贾府,万一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替王夫人办的那些不上台面的勾当,怕是要被翻出来。

  到那时,太太定会推她出去顶罪。

  想到此处,周瑞家的偷眼瞥了瞥面色沉静的贾瑞,心中愈发厌弃:

  这人真真是个灾星!自打一个月前他闹出事来,就没消停过。

  还有方才……那溪边与瑞大爷说话的,仿佛是林姑娘?

  周瑞家的暗暗记在心里。

  ……

  竹影疏落,林黛玉携着紫鹃隐在幽篁深处,心中如乱麻缠绕,说不清是何滋味。

  所幸周瑞家的方才行色匆匆,未曾留意到她。可那句“忠顺王府”、“锦衣卫拿人”,却字字落在耳中,清晰无比。

  黛玉虽不谙朝局,却也听父亲提起过,这忠顺王与贾府等勋贵明争暗斗多年。

  十年前因与勋贵互相弹劾,惹得太上皇震怒,夺了他内阁行走之职,令其在家思过。

  只是此王精通边务,通晓蒙古语文,曾多次奉命出使塞北,宣抚蒙古诸部。

  后因东虏势大,朝廷需与蒙古修好,太上皇才又起用了他。

  听说今上登基后,忠顺王愈发得势,明里暗里对勋贵多加贬斥。

  便是贾母闲谈时提及此王,眉宇间也常带忧色。

  可忠顺王是何等人物?堂堂天潢贵胄,岂会与一个国子监生过不去?

  黛玉蹙眉凝思,百思不得其解。

  紫鹃见自家姑娘这副模样,心中了然,忍不住低声问道:

  “姑娘,您这是在替瑞大爷担心么?方才您不还说他言语轻浮,是个孟浪之人?”

  黛玉一怔,随即侧过脸去,声音清冷如冰泉:

  “紫鹃,你胡说什么?我几时替他担心了?”

  顿了顿,黛玉才又道:

  “只是他方才……虽说话不着调,却也言之凿凿,说要为我父亲诊治。

  好歹是亲戚一场,存了这份心,我虽不喜他那轻狂样儿,却也不愿见他横遭不测罢了。”

  说罢,她敛去眼底波澜,冷道:

  “咱们回去罢,今日之事,莫对人提起。”

  紫鹃微微一怔,望着姑娘那张平静无波的侧颜方才那抹羞恼的红晕已然褪去,可那双眸子里,分明还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关切。

  自家姑娘素来清冷,除了对宝玉和几位姐妹尚有几分亲近,何曾对旁人多看过一眼?

  今儿对这位瑞大爷,倒真是稀奇。

  ……

  荣禧堂前院,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厅堂内,贾母、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贾珍等人神色各异,有凝重,有幸灾乐祸。

  居中站着的忠顺王府长史官面无表情,他身侧的锦衣卫堂官赵全,一双眸子如鹰隼般,紧紧盯着步入堂内的贾瑞。

  “瑞哥儿!”贾母见他进来,不由失声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贾母虽贵为国公夫人,原不至于畏惧一个王府长史。

  可这回竟有锦衣卫同来锦衣卫乃天子近侍,他们若出马,便意味着事情非同小可,怕是难以善了。

  不待贾瑞回话,那长史官已跨前一步,越过众人,直直看向贾瑞,语气冷硬:

  “奉王爷钧旨,请贾瑞至王府问话。贾公子,请随下官走一趟罢。”

  此言一出,毫无转圜余地。

  贾政心系贾瑞,也顾不得许多,忙上前拱手道:

  “大人!我府贾瑞蒙圣恩敕封孝义,又入国子监进学,素来秉性纯良,从无惹是生非之事。

  纵有不当之处,我贾政自当严加管教。还请王爷明示缘由,我好带他登门请罪。”

  贾瑞心下微讶,不想这政老爷不过与自己席间交谈数语,此刻竟愿挺身而出,倒是个厚道人。

  那长史官却眼皮都未抬,只淡淡道:

  “贾大人,王府机宜,事关重大,不便多言。”随即沉声道,“带人!”

  赵全微微颔首,两名锦衣卫当即上前,左右立定。

  那架势虽似礼请,可那股子冰冷漠然,却如无形枷锁,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贾瑞也不多言,步履沉稳,径直往厅外走去,由长史与锦衣卫簇拥着离开,再不理会身后神色各异的众人。

  待那行人走远,贾政脸色惨白,僵立当场。贾赦却是嘴角微扬,满脸畅快。

  贾珍更忍不住冷哼一声,忙凑到贾母跟前禀道:

  “老祖宗!这混账果然惹出大祸来了!蓉儿早跟我说过,当年他在族学里就是个收钱舞弊、浪荡不羁的胚子。

  如今走了狗屎运得了圣眷,便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在哪条烟花巷里冲撞了忠顺王。

  那王爷何等人也?岂能轻饶了他?必是禀明了圣上,圣上恼怒他败坏声名,这才派锦衣卫来拿。这一去,怕是有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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