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441节

  贾瑞把一直跟着自己打斗的白文选唤了过来这小子他带在身边,当亲兵学生培养,没事还教他写字读书。

  白文选人小灵活,让他赶紧上山把归二娘唤来,又叫来胡桂北和贾珩,吩咐他们依计行事。

  胡桂北闻言忙带着几个相熟的精干兄弟,领命而去。

  随后贾瑞又正色看着贾珩,知道此事非他不可完成,嘱咐机密后,方道:

  “珩兄弟从神京便跟着我,一路劳累辛苦就不说了,这次更是身负重任,本战全局胜负,都在珩兄弟这遭中。

  若是此战功成,你便是最大功臣,前番答应你的好事,我绝不轻言。”

  贾珩知道说的便是自己婚配之事,他只神情凛然,忙抱拳道:

  “大哥言重了,我为大哥赴汤蹈火,本就是分内之事,若有尺寸之功,那也是托赖大哥威名,若无建绩,那亦是珩无能,岂敢贪功诿过。”

  贾瑞闻言笑道:“这都不用多说了,不过珩兄弟,我倒有句笑谈。

  你日后与女子说话,可以多些风流机趣,不用一板一眼。

  女孩子听男人家诉说衷肠,不爱那枯索呆板。

  哪怕海誓山盟,也要会婉转撩拨,进退得宜,所谓九浅一深,实不我欺,一收一放,无论情场宦海,都是立身根本。”

  贾珩微怔,一时不解贾瑞这意,只讷讷道:

  “我觉得喜欢女子,便是对她掏心掏肺,一心护她周全,若是油嘴滑舌,倒是丢掉了男儿本色,有些娘们唧唧,我觉得不够痛快磊落。”

  贾瑞听罢大笑,也不再多说,只笑道:

  “那你这次便按本心行事,情场韬略,暂不多少絮叨。

  你这次行事,最好也是小心慎重,那两人是积年老贼,你只有轻松惑其耳目,我等方能一击毙敌。”

  贾珩忙应声而去。

  不过经过贾瑞刚刚一番玩笑,他心中绷紧的弦倒是松了很多,只把刚刚嘱咐的计策默念一遍,就骑马奔东北隘口去了。

  随后贾瑞又叫来张煌卿,陈家父子,杨承祖等人,让他们各自依令而行。

  不过苏州卫千户官杨承祖却心中不满。

  因为贾瑞把他手下兄弟直接拆走,并且让他率领所剩疲弱之兵,移至阵前左翼一处高坡,多树旗帜以为疑兵,但须直面贼寇冲击首锋,且不得擅自后退。

  当然贾瑞自然看出杨承祖心中不忿,他便道:

  “杨千户勇毅过人,前番小挫不必挂怀,不过此位关键,非你莫属,日后论功行赏,定然以你为首。”

  这话许下甜头,暂时打消了杨承祖心中怨气,他忙抱拳领命。

  待他走后,只剩下柳湘莲,周泰,湘云,木下藏吉等人留在贾瑞身边。

  湘云虽说活泼大胆,但知道如今是军略大事,就不再嬉闹,只横抱长剑护卫在贾瑞身侧,腮帮鼓起,双目炯炯,一副小侠女派头。

  柳湘莲倒是好奇问道:“瑞大爷,陈家父子乃新降之众,那个姓杨的千户,更是畏战之徒,你让他们独当一面,不会临阵生变么?”

  贾瑞筹谋道:“陈家父子前番被我杀的心胆俱裂,且他部中心腹已除,士卒多是心向王化,他二人跟张天琳等匪首关系险恶,即使陈家父子想要反水,也没有门路可投。

  陈家父子若是不蠢,便知道如今不为我效死力战,便难有活路前程。

  至于杨承祖,无非只是惜命罢了,山上有贵人坐镇,山下又是朝廷兵马,他即使能力不济,若不拼死一战,兵败之后,也是抄家问斩的下场。

  不过......”

  贾瑞伸手一指旁边隐隐扬尘的山道,见旗帜隐约,忽正色道:

  “此战若是硬碰硬,不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两败俱伤。

  想要以最小代价取胜,那就要看贾珩与胡桂北二人如何了,希望他们立下奇功。

  至于湘莲兄弟,我还有一事嘱咐你,此事你来办最好。”

  柳湘莲微怔,随后附耳过去,听到贾瑞低声说了几番话,脸色陡变,随后露出喜色,忙道:

  “此事若交给别人,却是难办,但我早就恨此人欺辱于我,感谢大哥赐下良机,我必亲手拿下他首级。”

  贾瑞笑道:“湘莲兄此番助战,称得上勇冠三军,胆略过人。

  我知道你也是世家子弟,那与其落拓江湖,漂泊无依,何不与我一同报效朝廷,靖平地方,封妻荫子,也胜过浪迹草莽。”

  湘莲心中大动,他虽说性情不羁,但更多还是世家子弟家道败落后,并无出路,故而纵情江湖,以为放浪形骸度过光阴罢了。

  若有能得朝廷招安,重续祖辈荣光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湘莲忙领命而去。

  贾瑞也忙准备布置下步行动,至于木下藏吉,贾瑞想试试他的能力,便让他跟在自己亲卫后。

  倒是湘云见众人都有安排,突然扯了扯贾瑞衣袖,脆声道:

  “瑞大哥,他们都去厮杀,怎地独留我在这里看热闹?我也能开弓射箭,断不拖累大家。”

  贾瑞知湘云年轻胆大,颇有豪气,不是寻常闺阁女儿,再加上的确有几分欣赏,便把她带到身边,也算是让她耳濡目睹战阵之事。

  但真到一刀一枪的厮杀,贾瑞无论是考虑到黛湘二人情谊,以及他与史鼎交情,都不好让她轻易冒险,道:

  “史姑娘,我让周泰护着你,你就在这边暂且观战,看看形势就好。”

  “若是战局不利,周泰,你就收拢我们兄弟,带史姑娘从后山密道撤走。”

  周泰忙领命护卫湘云,而湘云本想说什么,但看着贾瑞神色肃然,便不再多言。

  只是她眼角余光流转,却是看着周遭地形人马,手中剑柄紧握,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

  此时与贾瑞遥遥相望的贼阵一边,张天琳亦是赤红着双眼,暂从阵中撤出。

  他双戟满是鲜血,胸中还有一团恶气没有发泄,本想一鼓作气冲破官军圆阵,再趁势洗劫蟠香寺。

  却撞到了突然杀出的贾瑞众人,以及反戈一击的陈家父子,不由又是惊疑,又是愤恼,忍不住怒骂起来。

  “直娘贼,陈家两个王八羔子,果然是养不熟的狗,回头落在爷爷手里,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天琳正怒骂时,罗汝才突从后骑马而来,微眯着眼打量着张天琳,又遥望贾瑞阵中,只见贾瑞部众虽是混杂,却散而不乱,疲而不溃。

  他部身后,还不时有号角鼓声传出,似有大部人马尚在路上。

  多年厮杀经验告诉他,这个朝廷将官不是易与之辈,或许不好对付。

  且此地毕竟是苏州腹心之地,也不知背后还有多少官兵杀来,自己手头本钱不多,何苦跟他死磕到底?

  念及于此,他忽而对张天琳喊道:

  “张兄弟,这伙鹰爪子势头不对,咱们犯不着把老本都赔在这儿!不如扯呼,往北边寻条活路。”

  一听这话,张天琳却是脸色一冷,骑上黄骠马,过来怒道:

  “老罗,你这是说的什么泄气话?我可没说撤,死了这么多兄弟,岂能白白算了!”

  罗汝才冷笑道:

  “这厮是个硬爪子,咱们死磕未必能讨便宜,说不定还得折损大半,何苦把家底打光?

  本来劫这蟠香寺,我就不甚乐意,何不趁早抽身,去两淮地界,那边盐枭如毛,咱们去那里插旗立柜,说不定还能成番事业。”

  “那这些兄弟就白死了?我.....”张天琳还要争执,此时前方突有喽来报,说对面鹰爪子派了个使者,要和两位当家说话,说是有要事商量,要给我们送上大礼。

  张天琳闻言眉头一皱,正要怒骂,罗汝才却忙道:

  “卸下这些人兵刃,看看他们说什么,再做计较不迟,不费功夫,拿到好处,总胜过兄弟死伤罢。”

  张天琳哼了声,才道:“让他滚进来!老子倒要看看,这鹰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随即二人只见四五骑人,为首是个骑着枣红马的青年,身形倒是健壮提拔,颇为精神,便是贾珩了。

  他被带到张,罗二人面前,翻身下马,目光坦然扫过二人,只见张天琳身材魁梧如铁塔,虬髯戟张,手中一对镔铁短戟血迹未干,煞气逼人。

  罗汝才则显得精瘦些,面皮焦黄,眼神闪烁,透着股说不出的狡狯。

  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二人距离不近,而且都拿着兵器。

  像是随时做好了,能及时抽出武器,防备对方袭击的可能。

  贾珩心中有了计较,先向二人行礼,张天琳扫了他一眼,声如洪钟:

  “小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想罢兵?看拿什么来罢?莫不是看爷爷们心慈手软?”

  贾珩却不卑不亢,抱拳道:

  “见过二位当家。今日之事,本是一场误会。

  我家大人说了,蟠香寺中确有御赐佛宝,但更紧要的是,山上有贵人驻跸,不容有失。

  若二位好汉执意强攻,玉石俱焚,于你于我,皆无益处。

  苏州府的大军,此刻怕已在路上。”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几分道:

  “我家大人惜才,更不愿多造杀孽。若二位肯就此罢手,解围而去,我家大人愿做主,献上部分金玉佛器,权当给诸位兄弟压惊的程仪。

  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岂不胜过在这山谷里拼个你死我活?”

  “贵人?程仪?”

  罗汝才突然冷笑出声,声音尖细,踱前一步,三角眼盯着:

  “嘴皮子倒利索,你家大人手下兵精将猛,方才杀得我们措手不及,此刻倒来求和?怕是缓兵之计吧?图什么?莫非是等那苏州府的援兵?”

  张天琳闻言,脸上怒色更盛,握着双戟的手青筋暴起:

  “老罗说得在理!死了这么多手足,想拿几件劳什子佛宝就打发老子?

  过天星的名头还要不要了?今日不踏平你们这鸟阵,老子誓不为人!”

  贾珩迎着张天琳的怒火,神色不变,反而踏前一步,目光炯炯:

  “张当家威名赫赫,自然重义气!但义气也要为手下弟兄的性命着想,我家大人乃朝廷钦命锦衣卫千户,姓贾,单名一个瑞字,为护卫贵人,方到此处。

  非是寻常卫所军官可比。

  他麾下皆是百战精锐,山上更有高人坐镇,援兵旦夕可至,二位当家手下兄弟,皆是多年积攒的本钱。

  若今日在此地拼光了,纵使一时意气,日后又如何在绿林立足?又拿什么去插旗立柜?”

  “你!”

  张天琳被贾珩这软中带硬,又点破他们潜在退路的话语噎住,又惊又怒。

  他本就性情暴烈,见这年轻后生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毫无惧色,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爷爷倒要看看,你这身骨头是不是也这般硬!”

  张天琳暴喝一声,毫无征兆地,手中镔铁短戟带着恶风,兜头盖脸就朝贾珩劈下!

  这一下快如闪电,势大力沉,显是存了立威杀心!

  变故陡生!贾珩身后几名护卫大惊失色,却被张天琳身边亲信喽的刀枪逼住。

  连罗汝才都是神情微变,心想老张也太莽撞了。

  但他估计到两人复杂关系,却不呼喊,只是默然旁观,心想这人出言不逊,以为是官府人物,就在我二人面前刻意拿大,也是合该被杀。

  只见戟刃森森,眼看就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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