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49节

  “早知道如此,就该趁昨日晚上,赶紧摸黑砸开门把人拖走。”

  贾心中愈发焦躁,但他现在也无法罢手。

  这厮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此事闹大了。

  如果他不能如赖二说的那样,如愿把人赶走,不仅日后赖总管那边许诺的好处没了着落,自己还会被当成办砸了事的弃子给丢出来顶罪。

  说不得还要挨板子甚至下大牢。

  想到这里,贾有些脊背发凉,只能不停看着巷子口的方向,希望自己不久前去叫的援兵,现在可以及时赶到。

  贾珩却是个机敏果决的性子,他看到贾明明人多势众,却目光游移,不住地往巷子口张望,便知道必有外援赶来,忙对倪二道:

  “这位大哥,我看这个贾好像是在等帮手,我们干脆先发制人,把他们阵脚彻底打散,然后再赶紧把老太爷,老夫人给护送离开这是非之地。”

  “好,按你说的办!”倪二看贾珩像个有见地的样子,便点头沉声应道。

  二人如同两头出闸猛虎,不再守门,反而猛冲入贾等人仓促布下的包围圈中,打的他们人仰马翻,措手不及。

  只见倪二悍勇无敌,欺身近前,钵大的拳头裹着风声砸在贾一个同伙面门上,那泼皮闷哼一声,鼻血长流仰面倒地。

  贾自己更是被贾珩瞅准空隙,一棍子搠在腰眼,疼得他嗷呜一声弯下腰去,又被倪二顺势一脚踹翻在地,枣木棍脱手飞了出去,差点吐出鲜血。

  混乱中,贾突然瞥见巷子另一头涌来的一群人影,为首者正是他那个比他还要凶蛮三分、仗着有几分武艺也常在这片街面捞油水的大哥贾。

  “大哥,大哥救我,”贾捂住被打得青肿的脸颊,鼻血糊了半张脸,嘶声对贾的方向吼道:

  “哥!快来帮我干翻这两个不开眼的!完了这差事赏钱咱们对半分!”

  来人汹汹而至,为首的黑塔一般的汉子乃是贾兄长贾,见到贾被打得如此狼狈凄惨,而且嘶吼求他出手解围,此时怒从心中起,忙爆喝一声道:

  “直娘贼!哪来的野狗敢动我弟弟?看老子今天不把你们的骨头拆了喂狗,兄弟们,并肩子上啊!”

  说罢,他带着七八个壮汉呼喝着奔来。

  有了生力军加入,贾这边的泼皮气焰复炽,嗷嗷叫着反扑回去。

  这贾练过六合拳,在镖局做过事,不是贾这等废物可以比的,他带的人也是跟着学艺的练家子,所以局势霎那间已然逆转。

  贾珩和倪二虽然勇悍异常,但双拳难敌四手,顿时左支右绌,顾此失彼,没多久,倪二便是一个不小心,被侧面抡来的粗棍狠狠砸在肩背上,哎呦一声踉跄一步扑倒在地。

  贾珩倒是犹在奋力支撑,棍影翻飞暂时逼开身前几人,但面临如此多人的疯狂围攻,眼看就要被围住,难逃棍棒加身之祸。

  就在这紧要关头,小院那扇陈旧的木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住手!”

  满头银丝的老祖母傅氏,在贴身丫鬟彩霞的搀扶下,从内宅里迈了出来,她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在混乱的搏斗声中清晰穿透,带着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威严。

  正厮打在一起的众人被这突然出现的老太太喝得下意识一顿,贾和贾也不由自主地停了动作,惊疑不定地望过来。

  傅氏的目光在贾那张狰狞犹存、此刻却带着狼狈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手持棍棒、状若凶神的贾身上,眼神锐利如刀,沉缓有力地开口道:

  “你们二人我也认识,尤其你贾,当年也跟着代儒念过几天三字经,算是半个启蒙学生吧?”

  “若论辈分,你二人唤老身一声伯祖母,不算委屈了你吧?老身与代儒公,年近古稀,便是你宁国府太爷珍哥儿亲至,见了亦当躬身执晚辈礼,敬称一声族叔祖、族叔祖母。”

  此时傅氏话语渐重,一字一句,仿佛重锤敲击在众人心头:

  “老身夫君代儒公,族学教习数十载,虽无显宦之实,却也未曾辱没了宁荣二府清誉,桃李遍于族中,纵然无大成,也算启蒙有功。

  不知你们今日此举,是奉了族中哪一条族法?又得了哪位亲长默许,竟纵容尔等宵小爪牙,棍棒相加,逼我老两口离此老宅,流落荒野,行此灭绝人伦之举?”

  她的声音不高,没有一句谩骂,却像淬了寒气的针,精准地刺在贾和贾那点勉强支撑的、奉令行事的虚妄底气上。

  他们两人虽然书读的不多,但身为大家族子弟,自然也知道这宗法辈分、敬重长上乃是维系家族的根本规矩。

  此时在傅氏冷冽的目光和诛心的质问下,面对满巷围观族人,不免气势萎靡。

  此情此景,让贾脸上横肉抖动,被这诛心之问刺得面皮紫胀。

  但贾却是片刻的犹豫后,因为害怕完不成差事被赖二惩罚,泼皮的凶性又顶了上来,此时疯狂嚎道:

  “老太婆,少说这些没用的,你现在痛快走便罢,否则别怪我们不念这点旧情,真动起手来,伤着你这老骨头!”

  贾说罢,目光闪过戾气,就要带着手下泼皮上前去抓人。

  “啊!”

  傅氏身旁的彩霞毕竟年轻,没见过这般场面,惊惧绝望之下,忍不住呼叫起来

  “笃笃!”

  “锦衣卫办案!挡路者死!”

  急促、沉浑的马蹄踏地声由远及近,而锦衣卫办案这五个字,更是如同闷雷滚过宁荣街。

  贾脸上的凶狠狞笑僵住,贾脸上的横肉疯狂抖动,方才还气焰嚣张的泼皮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这些泼皮再狠辣,也知道锦衣卫代表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威严,这不是他们这等人物可以挑衅的存在。

  只见宁荣街巷口,当先一人如猛虎下山,催动胯下踏雪乌骓马,破开人群,直冲入巷中。

  他如电的目光首先扫过院门口,看到祖母傅氏安然无恙,丫鬟彩霞惊魂未定,看到还在咬牙支撑的贾珩,还有那满脸慌张的贾,怒气在他心中翻江倒海,已然酿成滔天巨浪。

  “以下犯上,欺凌尊亲!”

  “诛杀!”

  没有一丝犹豫,贾瑞身形如鹰隼般自马鞍上腾跃而起,闪电般探手将赵全腰间那柄森冷绣春刀握在手中,以雷霆万钧之势斜劈而下。

  “啊啊!”

  贾那条刚刚还挥舞着棍棒、威胁着老夫人的右臂,自肩胛处齐根而断,如同破败的枯枝,噗通一声砸落在冰冷的泥地上。

  此时的贾如同被宰割的牲畜,在地上翻滚哀嚎,却没人敢上前搀扶。

  他断口处骨骼森白,猩红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溅射在近处吓傻了的泼皮脸上。

  “妈呀!”

  几个泼皮哎呦一声瘫倒在地上,感觉到浑身如坠冰窟,连站立的勇气都已然消失殆尽。

  “拿下!”

  贾瑞没有搭理这些蝼蚁般的泼皮,而是看着赵全,毫不犹豫吩咐一声。

  赵全虽然是多年的锦衣卫堂官,但此刻看着杀气凛然的贾瑞,也是心头震悚,连忙抱拳领命,让手底下的缇骑去缉拿贾等人。

  “跪下!”

  “锦衣卫在此,谁敢妄动一步!”

  赵全带的都是宫里行走的精锐缇骑,无论是威势还是实力,都远在贾等市井无赖之上。

  这些人此时完全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有的还像筛糠般颤抖,不停磕头求饶,说自己是受了蒙骗,才会冒犯天威。

  而刚刚还悍勇剽辣的贾,看到弟弟血溅当场,又看到贾瑞如此狠辣果决,也是彻底胆寒。

  他咚的声跪在地上,满头大汗,肌肉颤抖。

  此时阳光惨淡,冰冷地照耀着血迹斑斑的宁荣街上。

  贾瑞横刀立马,手上绣春刀的刃尖正斜指地面,血珠如断线红珠,一滴滴砸落尘土。

  贾只是爪牙。

  他背后的宁国府之人,才是贾瑞这次要收拾的真正目标。

第66章 湘云来访,黛玉失望

  荣禧堂内,暖香混合着上等龙井的淡雅气息,与后巷的血腥肃杀全然是两个天地。

  今日,保龄侯史鼐携夫人及侄女史湘云过府拜访。

  荣僖堂内室,贾母精神瞧着尚可,但眼睑下方难掩的一丝青影,到底暴露了这几日府上风波带来的烦扰。

  史鼐夫人何氏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内宅妇人,刚寒暄落座,便关切道:“许久未见老姑太太,瞧着清减了些,想是冬日天寒,该好生保养才是。”

  贾母闻言,有些疲惫的感谢道:“人老了,胃口也浅,一年四季都是如此。倒是府上近来…唉,外面瞧着光鲜,内里总有些枝节要操持。”

  何氏何等精明,心知贾母所言枝节,多半与昨日贾瑞被忠顺王府带走以及东府那边的风波有关。

  毕竟在神都,好消息可能要三五天才能传播,但坏消息,如果不进行刻意保密,往往一个昼夜,便是在上流圈子人尽皆知。

  不过这是贾府的家事,何氏不好接口,只好唏嘘道:

  “真是少年人,不知惜福,好端端的恩典,这怎么就……尤其是那瑞哥儿,听说好不容易有了恩典,居然就惹出了祸。”

  提起贾瑞,贾母脸上的笑意又淡了几分,冷道:

  “年轻人,骤然得了大运,把持不住也是有的,只求莫要牵连太广才好,毕竟我们阖府上下,从来都是以礼持家,不敢稍作逾越之事。”

  “不说这烦心事了,许久没见云儿这丫头,她可是又长高了,出落得愈发标致了。”

  贾母慈爱看了眼正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史湘云。

  贾瑞和贾蓉都是不省心的东西,还是谈谈自家的孩子好。

  湘云今日穿着一身水红色的镶白狐毛领窄褙袄,顾盼神飞,笑语爽朗。

  她身量较黛玉高挑些,已显出少女初成的窈窕,颊上两团天然的嫣红如同薄施了胭脂。

  但腰肢却不像黛玉那般纤细到不盈一握,而是带着健康的圆润流畅,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正眉眼弯弯看着贾母和婶婶说话。

  湘云见贾母神色间的复杂,虽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何事,却也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

  这女孩生性爽快,最不喜欢看长辈愁眉苦脸,便笑着去摇贾母的胳膊,声音清脆如出谷黄莺道:

  “老祖宗,您身边有爱哥哥,林姐姐,还有我们这一屋子孙儿孙女,天天陪着您说话解闷儿,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什么枝节什么祸事的,就让它过去嘛。”

  贾母被湘云这一摇一说,再看她那张红扑扑、天真无邪的笑脸,不由得展颜一笑,拍了拍湘云的手背道:

  “还是我们云丫头最贴心!你宝哥哥和林姐姐也懂事,只是你林姐姐身子弱些,不似你个小皮猴子似的野。”

  提到宝玉和黛玉,贾母想起史湘云许久没和他们一处玩耍了,便笑着吩咐立在身旁的鸳鸯:

  “林姑娘和宝玉怕是还在各自房里,云丫头许久不来,快叫他们出来见见罢,姊妹兄弟热热闹闹的才好。”

  鸳鸯忙应声而去。

  她知道贾母膝下孙子孙女最多,但宠爱的无非就是宝玉,黛玉,湘云三人。

  老祖宗最爱看的事情,就是三个孩子一起嬉笑玩闹,让她感觉自己依旧子孙绕膝,整个荣国府似乎还像过去那样昌盛繁荣。

  碧纱橱内,紫鹃正服侍着黛玉用饭。

  黛玉的小巧餐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南方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熬得米粒晶莹的碧粳米粥。

  紫鹃有些惊奇地发现,姑娘今日胃口似乎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往日只能勉强吃上小碗粥,今日居然吃了大半碗粥还多夹了几筷子菜。

  她忍不住恭喜道:“姑娘今儿倒是好胃口,看来昨夜睡得也安稳些?”

  黛玉放下手中的银镶乌木箸,接过雪雁递来的温茶漱了漱口,才轻轻道:

  “睡还是睡不安稳的,只是想到父亲那边,再如何担忧也是无用,总归要自己身子骨争气些。

  待开了春,天气回暖,也好去求求老祖宗送我回去。”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忐忑,“老祖宗若能允我回趟扬州见见父亲,便是再好不过了,即使我做不了别的,也能承欢膝下,让父亲舒眉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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