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50节

  紫鹃闻言,心念一动,想起昨日溪边相遇,凑近了低声道:“若真能回扬州,是不是还得让那位瑞大爷跟着,他不是说……”

  “紫鹃!”黛玉低低喝斥了一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秀眉微蹙,脸上微微飞红道:

  “休要浑说!那人说的话,轻狂孟浪,如何做得准?他……”

  提起贾瑞,黛玉的心绪忽然有些复杂烦乱,她不由自主望向窗外,仿佛想穿透重檐叠瓦,看到忠顺王府的方向。

  “他人现在如何了?昨日不是说他被忠顺王府拿了去吗?不知现在如何?”

  紫鹃察觉黛玉细微的情绪变化,顺着话茬道:

  “姑娘也别多担心,毕竟他身上挂着孝义郎的名号,又是国子监生,王爷总不好真拿他怎样,但有一事,我必须向姑娘禀明。”

  紫鹃一顿,随后道:

  “早上,柳嫂子来找我,说她家五儿那丫头昨日回房后大哭一场,眼睛红得跟桃子似的,今日起来,还忍不住哭。

  她娘知道我和五儿要好,拉着我让我劝劝......”

  “却是如何?”黛玉听紫鹃说过,府上有个柳五儿,是个风流多病的身,因此黛玉有些物伤其类,便起了关切之心,好奇问了起来。

  紫鹃忙道:“我一问才知,原是昨儿家宴,五儿在后头伺候,受了委屈。

  起因是席间瑞大爷在和她调戏,宝姑娘的哥哥薛大爷就在一旁凑热闹,更是说了许多不中听的风话...

  他说这位瑞大爷在府外头是个不省心的风流种子,跟外面那些爷们儿一个样,喜欢在脂粉堆里厮混。

  看口气,他跟薛大爷居然还有交情,可见狐朋狗友,臭味相投了。”

  紫鹃说着,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鄙夷道:

  “哼,那日在溪边,他对姑娘说的话,依我看,未必是真心,说不定也只是一时兴起,打诨逗趣罢了。

  若真如此,那人也就那样了,骨子里是个靠不住的。”

第67章 史鼐试探,贾瑞来袭

  黛玉美眸紧缩,只觉得心口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又闷又冷。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夜溪边,那人灼灼的目光和那句又无赖,但又听起来好真诚的赌约。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轻浮调笑?

  难道那个在她为父祈福之时突兀闯入,神色郑重说要为父亲治病的人,真是个品行不堪,想要调戏自己的臭男人吗?

  失落和羞惭瞬间攫住了黛玉,她眼神黯淡下去,烟眉微微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情绪。

  桌上那碗未曾喝完的米粥,此刻也让她没了胃口。

  这种人品的人,怎么会救自己的父亲......

  此时门帘响动,鸳鸯人未至,含笑的声音却响起:

  “林姑娘在吗?云姑娘来了,老祖宗请姑娘过去一起说话呢。”

  黛玉听到湘云来了,心中情绪稍微舒缓,她们关系自幼便是不错,如今也是好久不见。

  她压抑住自己的复杂情绪,站起身来,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平静道:“知道了,鸳鸯姐姐,我这就过去。”

  黛玉出门,恰好在廊下遇见同样被叫出来的宝玉。

  宝玉许久没见到黛玉,此刻乍见林妹妹独自走来,那份孤高清冷、弱柳扶风的身影在萧索的冬日里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傻小子心中立刻生出一股强烈的怜惜和倾诉欲,便快步上前,语气含酸带涩道:

  “妹妹,这几日也不见你来寻我说话,可真真不太顾念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了。”

  黛玉此刻心情低落,无心与他纠缠这些无谓的呓语,敷衍地应了一句:“宝玉你多心了,不过是天冷,懒怠走动。”

  黛玉说罢,脚步却未停。

  宝玉见她态度疏淡,心中失落更甚,但也紧跟上去,一路找些趣事想要逗林妹妹开心,但黛玉却只是随口敷衍。

  不过当黛玉与宝玉前后脚走进暖阁时,内里的气氛倒是因为史湘云到来而热烈了些。

  “爱哥哥!林姐姐!”史湘云一见两人,立刻抛开刚才的淑女架子,如同欢快的小鸟般扑上前来,一手挽住略显尴尬的宝玉,一手去拉后到的黛玉。

  黛玉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云妹妹,好久没见。”

  宝玉也被湘云的热情冲淡了些刚才被黛玉冷落的尴尬,忙笑着应和:“云妹妹!你可算来了!老祖宗最近天天念叨你呢!”

  贾母看着眼前三个出色的孙辈,忍不住对旁边的何氏道:

  “瞧瞧,这三人凑在一块儿,比外面那开得最盛的梅花还招人疼!”

  湘云性格爽朗,未觉黛玉和宝玉异常,叽叽喳喳说起自己的趣事,又见贾母脸上终于有了真心的笑意,心念一转,好奇问道:

  “老祖宗,方才听婶子说起咱们府上最近不太平,还有个叫贾瑞的哥哥,似乎很厉害?怎么又被王府的人带走了?”

  贾宝玉一听贾瑞二字,脸上的笑容一僵,想起父亲贾政在众人面前批评他,而夸赞贾瑞,更是不悦。

  宝玉便抢在贾母前头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刻薄:

  “云妹妹,这贾瑞在族学里就喜欢收受贿赂,与一些歹人勾肩搭背,是个不上台面的人,如今攀上点高位,尾巴便翘到天上去,在外头不知如何放诞。

  定是惹下了风流官司,冲撞了忠顺王爷,这才被锦衣卫当众拿下,我们何必多说这等人,免得因为他脏了我们的口。”

  贾母靠在软枕上,看着宝玉如此贬斥贾瑞,非但不觉得不妥,反而觉得他心直口快,是向着自家人。

  她笑容慈和,带着不容置疑的评判道:

  “云丫头、宝玉说的是,那些个不知根底、骤然得势的,终归是福薄轻浮了些。

  横竖是不相干的人,不必为他费心。

  依我看,还是咱们自家的宝玉最是稳妥,知根知底,知道疼人。”

  这番话一出,暖阁内的氛围无形中将贾瑞推到了对立面。

  黛玉心中亦是轻叹一声,虽然没有符合贾母的夸赞,但也只能将那点翻涌的小情绪压在心底最深处。

  与此同时,荣僖堂书房内,保龄侯、贾赦、贾珍三人围坐。

  史鼐今日来本就是走走亲戚,顺便也听闻了贾瑞的风波,他是心机深沉的人,对贾瑞突然崛起,心中深有好奇。

  此时他看着难掩一丝幸灾乐祸的贾赦与贾珍,便状似关切地问道:

  “我来时路上,听闻府上那位名声鹊起的贾瑞侄儿,被忠顺王府的人带走了?不知此事内情如何?倒叫人意外。”

  贾珍立刻将手中茶盏一放,口吻却满是鄙夷与推诿道:

  “史侯爷有所不知!这小子本就是那扶不上墙的烂泥,无非是我的蓉儿太不争气,才让他祖坟冒青烟得了圣上恩典,入了国子监。

  这本该是光耀门楣、洗心革面的大好时机,谁知他骨子里还是从前族学里那副德行,贪财好利,品行不端。

  他自家作孽也就罢了,害得府上这几日也跟着悬心,生怕王爷迁怒。”

  贾赦捋着胡须,在一旁慢悠悠地帮腔道:

  “可不是么,忠顺王拿他,我看是迟早的事,也好,省得一颗老鼠屎坏了我贾氏满锅的汤。

  这等忘恩负义、不知廉耻之徒,早该逐出宗族,清理门户!”

  贾赦虽然和贾瑞没仇,但想到贾政对贾瑞那个佩服的态度,他心理就火大,忍不住说了几句阴暗的话。

  史鼐听着贾赦、贾珍这哥俩一唱一和,将对贾瑞的怨毒描摹得淋漓尽致,心中便如明镜一般。

  他深知宁荣二府内部倾轧严重,这贾瑞骤然窜起,不知挡了多少人的道,更不知掌握了什么内情,才让贾赦、贾珍如此忌惮甚而仇恨。

  不过,他史鼐没必要趟这浑水,只需顺着话说,不得罪人便好。

  于是他放下茶盏,淡淡附和道:

  “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以致有今日之祸,确实可惜可叹。

  罢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我等外人,也只能唏嘘一二了。”

  他适时收住话头,端起茶杯,又将话题引向了风花雪月。

  贾赦、贾珍见史鼐无意深究,心中更是笃定,相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几人正自说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影连滚爬爬地冲入外厅,神色仓皇如丧家之犬,噗通跪倒在贾珍面前,声音打着颤:

  “珍大爷!不…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第68章 贾珍坏事,贾母震怒

  贾珍正在书房谈笑风生,被打断谈兴,很是不悦,皱眉呵斥那慌慌张张闯进来的管事:“慌什么?没见有贵客在么?”

  那管事却已面无人色,噗通跪倒,颤声道:

  “珍大爷,是赖总管让小的赶紧禀报,后院贾、贾两位爷被...”

  此话一说,贾珍脸色急变,忙道:“且去外面说。”

  他向贾赦和史鼐行礼示意,随后就匆匆出去。

  贾赦搞得摸不着头脑,史鼐却是双眼微缩,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在外院,管事的还没说话,赖二却是浑身湿透,如落汤鸡般跌撞而来,面如死灰,将贾瑞归来,贾手臂被砍的事汇报了一遍。

  之前围在贾代儒屋外的人,自然也有赖二的眼线,他一看那等血腥场面,又发现锦衣卫和王府的人站在贾瑞一边,就吓得飞奔到后院,向赖二传话。

  赖二一听说事情已然闹得满城皆知,血流成河,无法收拾,饶是他老谋深算,心机深沉,也是唬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只好匆忙连滚爬爬地来寻贾珍。

  “啪!”

  “蠢猪,你怎么把事情搞成这样?”

  贾珍气得给了赖二两个耳光,怒道:“我是让你找人悄无声息把贾代儒夫妻带走,你怎么却搞得人尽皆知?”

  “我本来是留了后手,结果你这蠢奴才却坏了我的大事,现在别说贾瑞要如何,连老祖宗都不会放过我!”

  贾珍越说越生气,一脚又把赖二踢翻在地,犹自不解恨地连踹了几脚。

  他心中那点落井下石的痛快消失无踪,即使他是贾府族长,但无故欺凌尊长,也是天大麻烦。

  之前他只是想先把贾代儒转移走,然后看贾瑞的事如何。

  如果贾瑞真的惹出大麻烦,到时候他们二老就是罪人家属,贾母也不会庇护,只会急速切割,这二老自然任由贾珍摆布。

  如果贾瑞后来没事,贾珍就把贾代儒放回来,说之前只不过是害怕事情紧急,所以才出此下策。

  这也是他做族长和大哥的一番心意,日后再去哄得老太太也为自己说话,那么贾瑞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没想到他摊上赖二和贾这些活宝,居然把暗中转移闹成了当街行凶,把他贾珍变成了比贾蓉还要无脑的畜生。

  贾珍边怒打赖二,边是汗出如浆,浑身如筛糠般颤抖,不知道这事该如何了结。

  且不说贾珍在外发癫,就说贾母这边,已然有个婆子面色灰败、连滚带爬地跌入暖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道:

  “老……老祖宗!大祸事了!瑞……瑞大爷带着锦衣卫和王府的侍卫、闯进府门了!”

  “外头……外头乱作一团!前方小厮本欲拦住瑞大爷,旁边却有锦衣卫的老爷替他说话,把我们推了出去。

  瑞大爷说东府旁支贾受府里指使,带人行凶,辱及尊亲,已被他当街剁了一条臂膀。

  这会子他家老太爷老太太已安置妥当,而他要……要进来面见老祖宗,讨个说法!”

  “王府的人说,王爷跟瑞大爷是好朋友,请瑞大爷过去喝茶下棋,怎么府上居然不分青红皂白,还害他家的老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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