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然喜欢权力与掌控感,但也因为高超的文化修养和过人的才智,让他更喜欢聪明(因为聪明,才能与主角进行真正对话)且纯粹(因为纯粹,才让长期生活在尔虞我诈环境中的主角感受到情感的温暖)的女性,而这两点,也正是林黛玉的性格特质。
近年来很多人入坑红楼,是因为看了87版红楼梦的相关视频,看了陈晓旭倾情演绎的林妹妹,被她的美丽可爱、娇嗔才智以及对爱情的坚守所打动,继而产生读红楼、研究红楼的兴趣。
所以面对这么个红楼梦的灵魂人物,主角作为红楼迷和自负才华的豪杰,对林黛玉产生一定的怜爱和关心,希望用自己的才魄,让黛玉爱上自己,让她摆脱被贾宝玉纠缠的命运。
我认为这是非常正常的人物动机,并不离奇。
且林黛玉这类古典型女性知识分子,她们的精神底色是质本洁来还洁去,是一旦爱上一个人,那就是忠贞与炽热的灵肉结合。
如何描写主角与这样的女子进行情感互动,是一种有激情且快乐的创作。
我这些年算是亲眼看到了时代如何飞速发展,如何冲击了许多我们曾经深信不疑的人生观念,在滚滚红尘中,对情意的蹂躏和背叛,已然是屡见不鲜的故事,连新闻都算不上。
但网络小说毕竟是通俗作品,它不是教科书,要板着脸去教育谁,而是用试图用一些还算动人的故事,让读者们在工作与生活的间隙中,短暂沉浸于自己的小世界中,去感受现实生活中很难体会的各类情感。
林黛玉(包括史湘云,贾探春等富有魅力的红楼女性)在目前的剧情中不过十三四岁,小荷才露尖尖角。
她们会继续成长,与主角一起面对各自人生中的挑战和风波,互相扶持,继而成长为主角的贤内助,新帝国的女主人。
我希望在我后面的创作中,这些女性的命运不再是香消玉殒、满含遗恨,而是用自己的才华,在时代的变革中绽放出独特的光芒。
我觉得这也是一种红楼文的爽点,我不把林黛玉她们当做花瓶摆设,或者被征服的泄欲工具,而是希望在这幻想的故事中,她们的人生可以各美其美,美美与共,多一点精彩,少一些遗憾。
时间有限,小说创作观方面,今天就说上述这些。
接下来每日的更新量,如果有盟主打赏或者其它大额打赏,那就加更。
若当日时间充沛、体力精力较好,也会不定期加更,毕竟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把自己思考的文字展示给读者看,也是种乐趣。
感谢各位朋友一路以来的支持,希望在接下来的创作过程中,本书还能给你们带来愉快且有价值的阅读体验。
也欢迎各位朋友继续追读、订阅、投票。
朋友们的支持,是我创作的最大动力。
第90章 两府相争情何伤(求首订)(一更)
荣庆堂内,局势一片混乱。
贾政脸色铁青如锅底,在荣庆堂暖阁里疾步走转,口中恨声不绝道:“这两个混账,如何闯下这等塌天大祸。我贾府几十年清誉都毁于一旦。”
他话音未落,只听哎哟一声闷响,薛姨妈双眼翻白,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王夫人知道自己妹妹心性软弱,哪里受的了这种事,便赶紧让旁边几个婆子将她搀扶起来,连架带抬地送回梨香院休息。
但饶是如此,王夫人此时亦是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邢夫人一颗也是突突跳动。
薛蟠那厮惹祸,可以打王夫人的脸,她倒是觉得痛快,可贾琏毕竟是记在她名下的儿子,倘若贾琏有个闪失,他们大房可真就是灭顶之灾了。
正当满堂主子仆妇乱作一团之际,却见一人如玫瑰飞舞,疾步走来,一把扶住了方寸已乱的王夫人。
正是贾探春,她压低嗓音,镇定对王夫人道:“太太,当务之急是让老太太定下心神,才好主持大局,若大家都慌了手脚,两位哥哥更是无人搭救,阖府上下又有谁来扶持?”
探春此言一出,如冷水浇头,让王夫人猛地回过神来。
她感谢看了探春一眼,暗自点头,随后与探春一起扶住脸色灰败的贾母,急切劝慰道:
“老太太千万保重身子,此间大事,还需要您老人家来决断,到底是该找谁,先把贾琏给救出来。”
王夫人知道,她说救薛蟠,贾母大概不会太有兴趣。
但贾琏毕竟是贾母亲孙子,若是救他,贾母还是会有动作的。
贾母刚刚之所以差点晕厥,是因为连日操劳忧心,一时急怒,差点抗不下去。
但此刻被王夫人和探春一扶,几十年国公夫人的涵养总算显露出来。
她挣扎着稳下心绪,浑浊的老眼掠过一丝锐利,射向一旁惶惶无措的邢夫人,厉声道:
“还杵着作甚?即刻回去,把你那个躲清闲的老爷给我拎过来!
亲儿子遭了这等灾,他倒有闲心躲酒?赶紧让他跟政儿一起去前厅,会一会五城兵马司的刘大人。”
“政儿,你现在去见那个刘大人,向他打听清楚情况。”
邢夫人被这眼光刺得一个哆嗦,慌忙应了声是,也顾不得礼数周全,急匆匆扭身便走,贾政也反应过来,快步离开。
此时,坐在一角的薛宝钗,亦从巨大的打击中挣扎回神,竭力压下眼中的酸涩和身体的微颤,对扶着她的林黛玉与史湘云微微一福,感谢道:
“辛苦两位妹妹了,我先回去照看母亲。”言毕她便要转身离去。
宝钗猜得到,自己母亲现如今不知多么慌乱,她作为唯一的女儿,必须赶紧回去安抚。
黛玉和湘云眼露同情,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沉默,但宝玉在旁,眼见宝钗眼神中满是哀凄,心中痴性犯了,忙不迭上前道:
“宝姐姐,有何难处只管叫我,薛大哥跟我也不错,若有所难,我一定帮他。”
这话由贾宝玉说起来,实在太过银样枪头,薛宝钗脚步微顿,心中苦水翻涌想:
你又能做什么?若说真有指望,怕只有那贾瑞,可他与我薛家关系一般,我哥哥几次得罪于他,他岂肯援手?
想到此处,宝钗只觉满心冰凉,只勉强回头对宝玉颔首:“劳宝兄弟费心了。”话说完,便匆匆离去。
宝玉心急如焚,还要再喊,却被湘云一把拉住袖子道:“你便急死又有何用?横竖没法子,莫再去添乱。”
宝玉被她噎住,只得在原地急得打转,却也是真真束手无策,黛玉在一旁静观,黛眉微蹙,轻轻摇头,不知说什么好。
又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靴声,却是贾政在前,引着一个面皮浮肿、浑身酒气熏天的贾赦回来了。
贾母瞥见贾赦这副醉醺醺的形容,心中怒意更盛,鼻子里冷哼一声,只当没看见,直接对着贾政问:“如何?可打探清了?”
贾政面色铁青,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道:
“母亲容禀,此事全系那薛蟠惹出的泼天大祸,是他在怡春楼狎妓醉酒,与人争风吃醋,竟将青楼的花魁娘子当场摔死。
琏儿和卫家公子卫若兰,不过是一同前往寻乐,在旁边坐席上饮酒,并未参与其事。”
往日贾政顾及脸面,以及薛家关系,还称呼薛蟠一声蟠儿,如今见他如此荒唐可恶,连这点面子都不愿给了,便直呼一声薛蟠。
不叫他那薛家的孽障,便已是顾及读书人的脸面了。
贾政喘了口气,继续道:“据那五城兵马司刘大人私下所言,琏儿原是不必去五城兵马司分辨的,怎奈此事就发生在天子脚下,众目睽睽。
又值东府那边风头正紧,朝中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家挑错,五城兵马司为避嫌,便将琏儿与卫家公子一同请了去,想来问明缘由,无甚大碍便可放回。”
一听贾琏牵连不深,只是薛蟠作孽,贾母心头压着的大石顿时松了半块,脸色也缓和了几分,然而又想到什么,目光转向一旁的王夫人和王熙凤,那点缓和迅速变作隐隐的不满。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话中带刺敲打道:
“凤丫头,你那姑妈一家也太能惹事了,当初她们在金陵,不就是闹出人命才举家避祸进京的吗?
这才安生了几年,怎么又有这档事,亲戚帮衬本是情分,可也禁不住这般三番五次地引火烧身,尽连累旁人。”
贾母其实不好直接说王夫人,便先敲打王熙凤,但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薛姨妈是王熙凤的亲姑母、王夫人的嫡亲胞妹,此言一出,二人脸上霎时青红交加,王熙凤低下头不敢搭腔。
王夫人却实在看不过去,护妹心切,笑着辩解道:
“老太太,蟠儿再不成器,总是我妹妹嫡亲的骨血,王家、薛家、贾家,三四代人的老亲旧交,情分深厚,能帮一把,还是要帮一把的……”
“好不晓事!”
不等贾母答话,贾政积压的怒火猛地被点燃,他从来就不喜欢薛蟠,此时厉声怒道:
“那是人命关天的当街行凶,还是在那等污秽之地争风吃醋闹出的命案,传扬开去,我府颜面是何等斯文扫地!
更遑论刘大人隐晦提及,此事已被一位了不得的大贵人撞破,刘大人语焉不详,然听那口气……怕是皇亲国戚。
都察院的弹章此刻怕已在路上了,而我们自家如今也是风雨飘摇,自顾尚且不暇,还去沾惹?”
贾政平常还是尽量给王夫人面子的,但今天是真的动了肝火。
此话一说,王夫人脸色惨白一片,嗫嚅无语,不敢再说话。
倒是贾母见贾政态度过于生硬,反而略一沉吟,口风转而带了些老道说:
“政儿所言不无道理,自家困顿,实难再顾旁人,不过亲戚颜面嘛……能周全便周全些罢,只是万不可为此搭上自家根本。”
她顿了顿,指派道:“还是让老大家拿些银钱去五城兵马司打点,只求速速保琏儿平安回来,至于薛家那摊子事……”
贾母目光扫过王夫人道:“你明日去寻你内兄的夫人问问,看你们王家有何通天手段能救出你们的亲外甥,我们贾家只是从旁协助罢了。”
这话比贾政的话委婉一些,但意思还是分明,那就是将薛蟠这烫手山芋抛给了王家。
邢夫人,王夫人沉声应诺,贾母又怒斥一旁垂头缩脑的贾赦,直将他骂得面如土色,连连作揖告罪才罢休。
好好的除夕家宴至此已彻底败兴,便草草散了场。
黛玉等大人们把话说完,才步出荣庆堂,此时宝玉急急追了上来,满面愁云道:
“林妹妹,你说今天这事,哎,宝姐姐不知该多难过伤心……”
宝玉絮絮叨叨,满心都是觉得宝姐姐不易。
但黛玉却觉得宝玉嗦,便脚步不停,只淡淡道:
“你既如此关切,何不亲去梨香院宽慰?没得在我跟前念这些,那人想听,却也听不到呢。”
说罢,她带着紫鹃雪雁,径自回去。
宝玉一愣,怔在原地,咀嚼着黛玉那淡漠疏离的口气,心中却忽地一动:
莫非……这是林妹妹因我关心宝姐姐而起了醋意?可我对宝姐姐仅是关切,并无他念啊,妹妹真是多心了,她不知道,我的一片心,全在她身上吗?
宝玉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想追上去解释清楚,却又羞于启齿,心内烦恼纠缠。
末了,终究放不下对宝钗的担忧,转身便往梨香院去。
谁料薛家母女心乱如麻,只推说身上不适,言语虽客气,却态度坚决地将他挡在门外。
这痴儿只得讪讪而回,落了个老大没趣,晚上连袭人逗弄他,宝玉都没有回应。
......
怡春楼血案,便似这年节刺骨寒风,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神都上流圈子。
翌日,大年三十。
清晨的微光刚刚洗去屋檐上的积雪,忠顺王府的车驾,便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戒备森严的内宫禁城。
昨晚,他已经将薛蟠之事向建新帝和盘托出。
而到了中午,贾瑞亦整装出门,径直骑马朝夏先生的府邸而去。
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他需要找夏启坤了解。
第91章 纨绔作孽终害己(求首订)(二更)
夏先生的私宅并非显赫府邸,但位置幽静,格局雅致,待贾瑞被引至暖阁时,夏先生与宋克兴早已围炉而坐,烹茶待客了。
“夏公,宋老,瑞来迟了。”
贾瑞含笑拱手,解下雪氅递给侍立的小厮。
夏先生扬起头来,摆手示意贾瑞坐下道:
“贾公子,先喝杯热茶暖暖,昨夜……怡春楼那场风波,想必你也亲历了?”
他们几人如今十分熟悉,也没必要过多客套,直接说起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