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万没想到,胡美人心中竟是这般想法!不是被迫的屈辱,而是……主动的迎合?甚至将这场算计和意外,视为难得的契机?
“你……从何时起?”
嬴宸的声音有些干涩。
“从第一眼见到公子的时候吧。”
胡美人毫不避讳,目光灼灼。
“在紫兰轩,第一次见到公子与弄玉妹妹相处,公子那份与众不同的气度,对弄玉的温柔,还有……嗯,公子的模样,便让我心中……再难平静了。与公子相处,哪怕是简单的聊天、品茶、听故事,都让我觉得开心,是这深宫里从未有过的开心。”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声音低了几分。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很不合礼数。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所以,当我意识到自己中药,而公子你又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心里除了害怕,竟然……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后来明珠夫人说那药无解,除非……我便知道,这是我的机会了。”
她重新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嬴宸。
“我不想在公子面前伪装什么羞愤欲死,或者扮演被欺凌的可怜角色。
那样或许能博得公子一时的怜惜,但也会让公子心里留下芥蒂和防备。我更不想演什么欲拒还迎,那太5.5虚伪。
我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公子我的清醒,我的不怪,甚至我的……感谢。因为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我不想对公子耍任何心机,至少在关乎你我之间这件事上。
我只想让公子知道,我心悦你,与你同眠,我并不觉得难受,甚至……甘之如饴。我希望,这份坦诚,能换来公子对我少一些戒备,多一些……可能。”
这番直白到近乎惊世骇俗的表白,彻底冲击了嬴宸的认知。
他沉默地看着胡美人,看着她眼中毫不作伪的深情、决绝,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她殿中,那个看似被药力控制的吻,她手臂环上来的力道;想起她被点穴后,眼中一闪而过的愕然而非纯粹迷乱;
想起方才亲密时,她某些生涩却并非全然被动的反应……原来,那些细微之处,并非全是药力所致,而是她清醒意志下,笨拙而努力的靠近。
“我……确实感觉到了一些。”
半晌,嬴宸才缓缓开口,语气复杂。
“你的反应,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我以为是药性猛烈所致,没想到……”
他顿了顿,看着胡美人。
“你就不怕,我听你这么说,反而觉得你心机深沉,更加防备?”
胡美人轻轻摇头,笑了,那笑容带着点凄然,又带着点豁达。
“若公子真是那般以最大恶意揣测他人的人,也不会在发现我中药后,第一反应是试图救我,而不是顺水推舟了。我对公子的判断,或许有赌的成分,但我觉得……值得一赌.
第189章 血衣侯破境!寒冰秘术冻裂天地?
更何况,”她声音更柔。
“我一个深宫妇人,韩王的妃子,与公子身份天差地别,本就没有未来可言。能得此一夜,于我而言,已是奢求。我还要什么心机去图谋更长远的什么呢?
不过是……不想在公子心中留下一个糟糕的、被迫的、充满怨恨的影子罢了。我希望公子想起今夜,至少记得,有一个叫胡美人的女子,是真心实意,将自己交付于你的。”
她提及“韩王王妃”的身份时,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柔情取代。
“原本,我只想能偶尔见到公子,与公子说说话,便心满意足了。如今,竟能……将我最重要的东西给了公子,我……真的很开心。”.
说到“最重要的东西”时,她的脸颊终于后知后觉地飞起两抹红霞,羞意这才姗姗来迟。
她似乎为了证明什么,或者说,是为了让自己这份“交付”更显郑重,忽然轻轻掀开了盖在身上的锦被一角。
嬴宸目光随之落下,当看到锦被下,床褥之上某处残留的、刺目而确凿的痕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尽管之前亲密时他已有所察觉,但此刻亲眼看到这明确的证据,震撼依旧不小。
胡美人她……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同样通过日记,瞬间传递到了几位持有者那里。
紫兰轩中,弄玉捂住了小嘴,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惊讶。
“胡美人她……她竟然……”
她既吃惊于胡美人身为韩王王妃却仍是处子,更震惊于她竟会用这种方式,将自己最珍贵的初次,在这样一种算不得浪漫甚至充满算计与惊险的情况下,交给了心仪的男子。
但惊讶过后,弄玉心中又不禁为胡美人感到一丝难过和……奇异的敬佩。
至少,她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给了她真正喜欢的人,这何尝不是一14种不幸中的幸运?
弄玉自己,不也是将身心完全托付给了嬴宸么?只是她的过程,相对平缓温情许多。
红莲公主的寝宫里,小公主看到日记描述和那隐晦的暗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痕迹”代表什么,整张脸瞬间变得通红,几乎要冒烟!“她……她……父王他……”
她语无伦次,既觉得窥见了极度私密的事情而羞耻,又联想到自己父王的身体状况和宫中那些传闻,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和替父王感到的悲哀涌上心头,让她坐立难安。
旁边的焰灵姬眼珠一转,立刻开始了她的“常规操作”。
她凑近红莲,用一副“这很正常”的语气忽悠道。
“公主你看,这说明什么?说明胡美人和韩王之间,根本没有夫妻之实啊!既然没有真正的夫妻关系,那她把自己交给喜欢的人,怎么能算背叛呢?
顶多算是……嗯,追求真爱!对吧?所以啊,公主你就别纠结这个了,要怪就怪韩王自己……嗯,身体不行。
胡美人也是可怜人,好不容易遇到公子这样的良人,把自己交出去,也是情理之中嘛。”
她这一套歪理,结合眼前“铁证”,竟然让正处于混乱羞耻中的红莲觉得……好像有点道理?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暂时又反驳不了,只能红着脸,别扭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焰灵姬的说法。
视线回到潮汐殿内。
嬴宸看着那痕迹,又抬头看向胡美人坦然中带着羞涩的眼睛,一时无言。
胡美人轻轻拉好被子,低声道。
“韩王他……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力不从心许久了。宫中许多妃嫔,其实都……嗯。”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很明显。
“所以,能将这最重要的清白之身,留给公子,我……觉得很幸福,真的。”
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的光彩,那神情打动了嬴宸。
他伸手,轻轻抚过胡美人略显凌乱的鬓发,叹息一声,语气终于软化,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我……确实喜欢美人你这般的女子。聪慧,美丽,懂得自己想要什么,也有勇气去争取。之前诸多顾虑,是我想岔了。
既然你心如此,我又何必矫情?”
听到嬴宸亲口说出“喜欢”,胡美人眼中的光芒瞬间璀璨如星辰!她赌赢了!直球策略果然奏效!所有的忐忑、算计、紧张在这一刻化为无比的欣喜和轻松。
她忍不住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灿烂无比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明媚,驱散了所有阴谋算计的阴霾,仿佛只是一个得偿所愿的少女。
喜悦过后,胡美人的理智逐渐回笼。
她这才有暇仔细打量所处的环境,鼻尖萦绕的、属于明珠夫人的独特幽香让她彻底清醒地认识到这是何处。
她看向嬴宸,眼中带着好奇和探究。
“公子,这里……是明珠夫人的寝殿吧?你与她……似乎关系匪浅?方才她肯那样帮你圆谎,恐怕不仅仅是看在夜幕同僚的份上?”
她的问题很直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更深的好奇。
嬴宸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摸了摸鼻子。
“这个……说来话长。比较复杂。”
胡美人见状,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到底,只是点点头。
“既然公子不便多说,那便日后再谈。妾身相信公子。”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带着一丝俏皮和挑衅。
“不过眼下……倒是有件更要紧的事。”
“嗯?什么事?”
嬴宸一时没反应过来。
胡美人却突然伸手,拉住了正准备起身下床的嬴宸的手臂,稍一用力,将他重新拉得躺回床上。
“公子想去哪儿?”
胡美人侧过身,支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嬴宸,吐气如兰,方才的柔情羞涩褪去,换上了一副略带狡黠和魅惑的神情。
“韩王虽然被明珠夫人暂时引开了,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去而复返?或者,明珠夫人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在这里……可不安全呢。”
嬴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和话题转换弄得一愣。
“那你的意思是?”
胡美人俯下身,柔软的发丝垂落,扫过嬴宸的脸颊,带来一阵痒意。
她凑近他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低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放纵和大胆。
“意思是……在别人回来发现之前,我们得抓紧时间……再来一次。”
“什么?”
嬴宸还没完全消化她话里的意思。
胡美人却已经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她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和一丝羞涩的坚定。
“上午向弄玉妹妹请教,还有我自己……琢磨的一点小技巧,还没机会用呢……”
话音未落,她手臂用力,灵巧地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不等嬴宸反应,她已俯身探下,红唇带着灼热的温度,再次封缄了他的疑问,同时也用实际行动,开始了她所谓的“未用过的技巧”的实践。
锦帐之内,刚刚平息些许的暖昧气息,再次悄然弥漫开来。
胡美人微微喘息着,额角沁着备用 细密的汗芭酒san珠,几缕发丝黏在绯红的脸颊旁。究si6
待呼吸稍平,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下凌乱的床褥,当看到那些清晰无比、混合着些许暗红的痕迹时,即便以她今日表现出来的“厚脸皮”和主动,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感直冲头顶,整张俏脸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虾子,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艳丽的粉色。
“这……这……”
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只觉得从未如此丢脸过。在一个算是“对头”的女人的床上,留下如此“罪证”,这要是传出去……她简直不敢想。
嬴宸见状,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肩,将她有些发烫的脸颊按在自己胸膛,低声安抚道。
“别看了。待会儿明珠夫人自己会处理的。
她既然肯帮忙圆谎,自然会收拾干净。”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
韩王虽被引开,但随时可能回来,明珠夫人那边估计也拖不了多久。我们得马上离开。”
胡美人闻言,心中一凛,立刻从羞窘中清醒过来。是啊,这里是潮汐殿,是韩王随时可能驾临的地方!方才的放纵已然冒险至极,绝不能再停留了。
她连忙点头。
“嗯,听公子的。”
嬴宸不再耽搁,快速起身,随手捡起散落在地的衣裙递给胡美人。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衣着,虽然仍有些凌乱,但至少能见人了。
嬴宸又取出那张“百相假面”,仔细地为胡美人戴上。微光闪过,那张属于胡美人的娇媚容颜再次被紫女那清冷中带着慵懒的面孔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