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火雨玛瑙簪现世,胡夫人竟是弄玉亲妈?
弄玉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与渴望。
“姐姐,你知道这簪子的来历吗?或者,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查一查?”
看着弄玉手中那枚在日记里被间接提到的“火雨玛瑙”,再对上她清澈眼眸中那份深切的期盼,紫女的心狠狠一揪。日记中的“胡夫人”、“相认”几个字,此刻重若千钧。
她知道了一些弄玉不知道的,但这知道得又太少,太模糊,反而更添煎熬。
“这簪子……”.
紫女伸手接过,指尖摩挲着温凉的玛瑙,心思百转。
直接说出胡夫人?证据呢?
仅凭一本来历诡异、真假难辨的日记?
这只会让弄玉空欢喜,甚至可能将她卷入不可预知的危险。必须更谨慎,必须先自己查明。
“样式确实特别,像是百越之地或早年韩国宫廷的旧物。”
紫女斟酌着语句,将簪子递还给弄玉,安抚道。
“玉儿,别急。既然有了线索,姐姐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紫兰轩耳目众多,新郑乃至韩国的旧事,总能理出些头绪。你且宽心,此事需从长计议,急不得。”
弄玉接过簪子,紧紧攥在手心,虽然依旧心绪难平,但紫女沉稳的话语让她稍稍安定。
“嗯,我听姐姐的。”
她点点头,又关切地看着紫女。
“姐姐,你真的没事吗?方才我进来时,你脸色似乎不大好。”
“无妨,只是有些乏了。”
紫女微微一笑,靠在桶沿。
“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这簪子,先好好收着。”
弄玉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乖巧地应了声“是”,又看了紫女一眼,才带着满腹心事轻轻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水波微漾的轻响。紫女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疲惫重新攀上眉梢,但眼神却锐利如初。
她伸手从浴巾下取出那本白色日记副本,指尖冰凉。
“嬴宸……”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墙,望向了西方那虎踞龙盘的咸阳城。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咸阳,巍峨深沉的王宫一角,一处陈设雅致却不失王子规制的书房内。
烛火通明,一个身着玄色锦袍、面容尚带稚嫩却已初显俊朗的少年,正放下了手中那本与紫女所见一模一样的、散发着微光的白色日记本。
他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年纪,眼神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复杂与沧桑。
“唉,写日记这习惯,还真是……别扭。”
少年嬴宸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自言自语。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不过……这‘日记副本’能随机投放的功能,倒是意外之喜。算是给这略显无聊的穿越生活,增加点变数和乐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穿越成秦始皇的儿子,这份身份带来的不仅是尊荣,更是无尽的风险与沉重的历史责任。
好在,随着年岁增长,那些属于“前世”的记忆逐渐苏醒,让他对这片天地未来的风云变幻,有了一张模糊却关键的地图。
只是,知道归知道,如何在这漩涡中生存、达成自己的目标,又是另一回事了。
写下那些“攻略”名单,半是少年心性的调侃,半是深思熟虑的标记那些女子,无一不是未来影响时局的关键人物或其身边人。
提前留意,总非坏事。
他目光微转,落在书案另一侧。
那里,静静躺着一本与白色日记本大小相仿、却通体漆黑如墨的书册。
封面上,没有任何光影效果,只有一行铁画银钩、仿佛能吸收周围光线的字迹。
问题。
秦王嬴政,是个什么样的人?
嬴宸脸上的轻松神色慢慢褪去,变得凝重起来。
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凉漆黑的封面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直指他如今处境的核心,也触及他内心最深处的不安与筹谋。
他是嬴政的儿子,但更是一个拥有独立灵魂的穿越者。
那位千古一帝,是他的父亲,更是他未来命运最大的主宰,乃至需要小心翼翼面对、揣度、乃至可能……博弈的对象。
史书上的记载,影视作品中的演绎,都无法完全定义这位活生生的、正一步步走向权力巅峰的君王。
威严,深沉,雄才大略,多疑,冷酷……
这些词汇在嬴宸脑中盘旋,却又觉得远远不够。
他亲眼所见的父王,在朝堂上的雷霆万钧,在私下流露的些许疲惫,对他学业武功的考较,那种如山岳般厚重又难以捉摸的帝王心术……
黑色书册静静地躺着,仿佛一个无声的提问者,又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等待着他去书写答案,或者,窥探其中可能蕴含的、关于这位父王的更深秘密。
嬴宸没有立刻翻开它。
夜幕下的咸阳王宫,重重殿宇的阴影沉默地伏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唯有几处重要的宫室还亮着灯火,如同蛰伏巨兽未曾闭合的眼.
第4章 答题日记送命题!评价秦始皇还能拿九星?
嬴宸所居的偏殿书房内,烛火将他尚且单薄的身影拉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微微晃动。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书案上那本漆黑的日记册答题日记的封面上。
那行字迹“问题:秦王嬴政,是个什么样的人?”
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重量,压得他呼吸都谨慎了几分。
这个问题,不好答,非常不好答。
穿越而来,记忆苏醒,随之激活的这所谓“心语双册”系统,是他在这陌生又熟悉的世界里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秘密.
系统分两部分,一是“多子多福”类,顾名思义,与血脉子嗣有关,能通过开枝散叶获得各种回馈。
但这功能对现在的他来说,形同鸡肋。才十三岁,放在这时代虽不算幼童,但真要去做点什么……
且不说身体发育问题,光是头上那位父王深沉难测的目光,就足以让他把这心思死死按在心底最深处,只能当作一个遥远到近乎虚无的远期投资。
另一个,就是这日记系统了。又分两册,白色的是日常日记,要求每日撰写,根据内容可获得奖励;黑色的则是眼前这本“答题日记”,每日会浮现一个问题。
他需认真作答,系统会根据答案的“契合度”、“深度”等给予评分,依据评分高低发放奖励。此外,似乎还有些随机触发的小任务可以选择完成。
而这答题日记的第一问,就直接、精准、甚至有些残酷地指向了那个掌控着大秦、也掌控着他此刻命运的男人他的父王,秦王嬴政。
评价自己的父亲,尤其是这样一位千古一帝,该怎么说?
说好话,歌功颂德?那或许安全,但很可能评分极低,拿不到像样的奖励。
这系统既然存在,奖励恐怕非同小可,第一次答题就敷衍,绝非明智之举。
如实说,甚至带点批判?风险太大了!
这日记系统虽然玄奇,但谁能保证绝对保密?
万一……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内容以某种方式泄露出去,被父王知晓……
嬴宸打了个寒颤,几乎能想象到那雷霆震怒的后果。
扶苏兄长那般温润守礼,尚且动辄得咎,自己这个原本并不算特别受重视的公子,若被扣上“妄议君父”的罪名,下场可想而知。
“真是……开局就送命题啊。”
嬴宸苦笑着揉了揉眉心。烛光下,他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纠结和算计。
奖励诱人,风险也吓人。
他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一个既能展现一定“深度”和“见识”,又不会过于触怒底线,甚至……如果能隐晦地迎合或触动父王某些心绪,或许反而有意外之喜?
他回忆起自“记忆恢复”后,更加清晰感受到的与父王的点滴接触。
严格,近乎严苛。无论是学问考校,还是骑射武艺,父王的要求都极高。稍有懈怠或失误,惩戒随之而来。
他曾亲眼见过兄长扶苏因一篇策论见解与父王相左,被罚跪于殿外两个时辰;
自己也因一次弓马练习成绩不佳,挨过毫不留情的掌掴。
在那位君王眼中,似乎没有“儿子”这个温情脉脉的身份,只有“秦国的公子”,未来可能的“臣子”或……“继承人候选”?他不敢深想。
父王很少笑,至少在他面前极少。
那双眼睛总是深邃如寒潭,藏着无尽的心思和压力,看向他们这些公子时,审视和评估的意味远多于亲情。
该如何下笔?
嬴宸深吸一口气,提起那支随着黑色日记册一同出现的、笔尖萦绕着微光的奇异墨笔。
笔尖悬在漆黑如夜的纸页上方,迟迟未能落下。
他闭目思索,前世零散的历史知识、影视印象,与此世亲身感受、宫廷传闻相互交织碰撞。终于,他手腕一动,落下了第一行字。
“过去不曾有,未来亦不可能再出现。”
这句话,定性极高,几乎是将嬴政拔高到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历史位置。开篇定调,先扬。
笔锋接着流转。
“少时质于赵,饱尝冷暖屈辱,九岁归秦,身份尴尬,如履薄冰。十三岁践祚,王冠沉重,权柄却旁落于权臣之手,可谓孤悬于深渊之上。然,正是这般绝境,铸就其坚如磐石之心志。”
写到这里,嬴宸笔尖微顿。
他想起偶尔瞥见的景象。
父王独自一人站在咸阳宫最高的章台边缘,或是深夜仍独自徘徊在空旷的宫苑池畔,那背影挺拔却透着无边的孤寂。
那不是一个手握大权的君王应有的姿态,更像一个……背负着整个世界、却无人可以分担的独行者。
他继续写道。
“其后三十余年,武略上,扫平割据,荡涤六合,北筑长城以御外患,南拓疆土以固版图,奠定天下一统之宏基。文治中,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行同伦。
规制归一日趋便利,更兴修郑国渠等水利工事,惠泽万民,功在千秋。此等功业,彪炳史册,足以称得上‘千古一帝’四字。”.
第5章 千古一帝的孤独!嬴政看哭了?
这是功绩,是后世公认的辉煌。嬴宸尽量用简洁而有力的语言概括,他知道,这些评价,父王自己或许也如此期许。
但,不能只写功绩。系统要的是“评价”,是“什么样的人”,而非简单的歌功颂德。
一个完整的人,尤其是一位复杂的帝王,必有他的另一面。
嬴宸的笔触变得缓慢而沉重。
“然,如此功业,根植于深重孤寂之上。未诞于世已遭父亲弃离,幼年在赵险死还生,归秦后,兄弟阋墙,母亲……亦曾背离。至亲不可依,权臣环伺欺主,可谓举世皆敌。
正是这般极致的孤绝,逼迫其心志淬炼至坚不可摧,亦将其推上了至高无上的王座一座没有后宫温情、没有宗亲扶持,仅凭己身意志支撑的孤峰。”
他写出了嬴政性格中那冷酷、多疑、难以亲近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