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东君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她微微 抬眸,那双平日里温润含笑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浸染了寒冰与0 火焰,冰冷锐利,又仿佛跳动着危险的光芒。
她看着燕丹脸上那无懈可击的关切笑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冷笑。
“燕太子。”
她开口,声音不再是以往的温婉动听,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般的清冷与质感。
“不必再演了。这里没有凤凰阁的听客,也没有需要你费心扮演‘倾慕者’的绯烟姑娘。”
燕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立刻又恢复了自然,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困惑。
“姑娘……何出此言?丹对姑娘之心,天地可鉴……”
“够了。”
东君冷冷打断他,眸光如电,直刺燕丹眼底。
“收起你那套墨家首领的虚伪做派吧。燕丹,或者说……墨家下一任的钜子候选人?”
“墨家首领”四个字如同惊雷,在燕丹耳边炸响!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冻住的假面。瞳孔深处,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惊骇与慌乱。
她怎么会知道?!这个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但他毕竟是燕国太子,经历过大风大浪,心性坚韧远超常人.
第67章 东君怒杀燕丹!阴阳家秘术太恐怖?
电光石火间,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震惊与不解混杂的神情,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向后微微挪移了半步,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绯烟姑娘,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墨家首领?丹不明白。”
他语气困惑,带着几分被冤枉的委屈。
“丹不过是燕国派来咸阳的一个无用质子,每日谨小慎微,只求平安度日,姑娘莫要听信了外间的流言蜚语,误会了丹。”
东君看着他这副死到临头还在竭力表演的模样,眼中的讥诮之色更浓。
她不再废话,抬起一只素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收拢。
“嗤”
一缕缕赤红如血、仿佛拥有生命的火焰,自她白皙的掌心凭空溢出,跳跃升腾,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灼烧得扭曲波动起来,一股炽热而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还要装傻?”
东君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目光锁定燕丹.
“你是怎么察觉的?或者说,你背后的人,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让你来‘将计就计’的?”
她问的,自然是燕丹如何识破她阴阳家东君身份,并反过来设局利用之事。
看到那违背常理、凭空而生的火焰,感受到那股绝非寻常武者能有的、带着某种玄奥波动的炽热威压,燕丹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
他脸上的“困惑”与“委屈”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与难看。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被对方彻底洞悉,并且,对方拥有着远超他预料的实力!
“你……果然是阴阳家的人!”
燕丹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之前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属于墨家首领候选人的锋芒与冷厉开始显现。
“阴阳家处心积虑,窥探苍龙七宿之秘,暗中布局各国,如今反倒来质问于我?真是可笑!”
“不同阵营,何须论仁义?”
东君冷笑,掌心的火焰跳跃得更加活跃。
“今日我来,不是与你辩论是非,更非代表阴阳家与墨14家交涉。”
她顿了顿,语气中终于泄露出了一丝压抑许久的怒意。
“纯粹是因为,你燕丹,利用虚假情意,试图蒙蔽、利用于我,甚至……在未来,可能因此导致我被东皇阁下擒回!”
想起日记中可能预示的未来,以及自己被蒙在鼓里、可能沦为棋子的愚蠢,东君心中那股怒火便熊熊燃烧。
这无关阵营,纯粹是个人尊严被践踏、智慧被愚弄的愤怒!
“此等行径,令我作呕。今日,便与你清算一番,以泄我心头之愤!”
话音未落,东君动了!
她玄金色的身影仿佛瞬间融化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个刹那,已然出现在燕丹身前!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拍出,但那掌心凝聚的赤红火焰却带着焚尽一切的恐怖高温,直取燕丹面门!
燕丹大惊失色!他虽早有戒备,却万万没料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快,攻势如此狠辣直接!仓促间,他来不及拔剑,只能怒吼一声,体内墨家心法全力运转,双掌泛起一层浑厚的青色真气,交叉于胸前,硬接这一掌!
“轰!”
赤红火焰与青色真气狠狠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炸开,将地面铺就的青石板都震得龟裂开来,细碎的石子如同被无形大手扫过,四散激射!
燕丹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混合着灼热无比的气息,顺着双臂狂涌而入!
他闷哼一声,脚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脸色瞬间涨红,又迅速转为苍白,胸口气血翻腾,双臂更是传来阵阵灼痛与麻木之感!
差距!巨大的差距!
东君身为阴阳家地位仅次于东皇太一的二号人物,其实力之强,远非燕丹这个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墨家年轻首领可比。
更何况,阴阳家术法诡异霸道,某种程度上对墨家较为中正平和的武功略有克制。
东君一招击退燕丹,身形毫不停留,如影随形般再次逼近。
她双手或掌或指,或抓或拂,每一击都蕴含着灼热的火劲与刁钻的阴阳术力,招式精妙,威力绝伦。燕丹狼狈不堪地格挡闪避,勉强支撑。
仅仅十余招过后,燕丹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身上那身劲装被炽热的掌风指劲划开了数道口子,露出了下面被灼伤的皮肉,鲜血渗出,染红衣襟。额头冷汗涔涔,呼吸粗重,眼神中充满了惊怒与不甘。
“住手!”
“保护太子!”
就在燕丹即将彻底溃败之际,质子府内听到动静的几名侍卫终于冲了过来。
他们见燕丹形势危急,也顾不得许多,纷纷拔出兵器,朝着东君围攻而上。
东君眸光一瞥,从那几名侍卫出手的招式路数中,立刻辨认出墨家武功的痕迹。
她嘴角冷笑更甚。
“果然是墨家余孽,藏头露尾!”
面对围攻,她非但不惧,周身气势反而陡然再次攀升!玄金长裙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她双手在身前虚划,口中轻叱一声。
“魂兮龙游!”
刹那间,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自她周身爆发!那并非单纯的光芒,而是一道道凝实如实质、充满了神圣与威严气息的龙形气劲!
它们在晨光下昂首摆尾,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威势之强,仿佛真龙降世!
这正是阴阳家至高秘术之一的魂兮龙游!
几名冲上来的墨家弟子何曾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术法?猝不及防之下,被那数道龙游之气正面冲击!
“噗!”
“噗!”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墨家弟子如同被攻城巨锤砸中,口喷鲜血,手中兵器更是被那至阳至刚的龙游之气直接震得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两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已是身受重伤,爬不起来。
剩余几人也被余波扫中,踉跄后退,脸上满是骇然与恐惧。
燕丹目眦欲裂!这些可都是他费尽心思带入秦国的墨家精锐!眼见东君如此狠辣,他心中又恨又急,强提一口真气,嘶声吼道。
“妖女!你欺人太甚!我燕丹纵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说罢,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备用的短剑,剑身之上,一层凝实的、带着墨家特有“非攻”兼“杀伐”意境的青色剑芒暴涨!
他脚下一蹬,不顾自身伤势,施展出墨家一套以命搏命的狠辣剑法,朝着东君疾刺而来!剑势凌厉,隐隐有风雷之声,已是他此刻所能发挥的极限威力!
“负隅顽抗。”
东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周身的龙游之气并未散去,反而如同有生命般环绕舞动,发出愈发嘹亮的龙吟,仿佛数只威严的金乌在鸣叫。面对燕丹这搏命一击,她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一只萦绕着金色龙气的玉手,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按。
“嗡!”
金色龙气与青色剑芒再次碰撞!这一次,差距更加明显!
青色剑芒仅仅坚持了一瞬,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瓦解!燕丹手中的短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剑身上瞬间布满了裂痕!
“噗!”
东君的掌力余势未衰,透过碎裂的短剑,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燕丹的胸膛之上!
燕丹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血线,最后“嘭”地一声砸落在院子角落的假山石上,又滚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痛钻心,经脉中内力乱窜,喉头腥甜不断上涌,连剑都握不住了,只能勉强以手撑地,抬起头,狼狈不堪地望向步步逼近的东君,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燕国太子,是秦国质子!杀了我,秦国如何向燕国交代?你……你也会惹上大麻烦!”
燕丹色厉内荏地嘶喊道,这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东君走到他身前数步外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冰冷。
“放心,我不会杀你。你的命,自有其该去的归宿。”
燕丹闻言,刚想松一口气。
却见东君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他身体的某个部位。
那眼神,冰冷中带着一种极致的厌恶与嘲弄。
“不过,你既然喜欢出入风月场所,用你这张脸和演技欺骗女子,想来也是个中‘好手’。”
东君的声音平淡得可怕。
“留着这惹是生非的根子,日后恐怕还会害人。”
燕丹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恐。
“不!你想干什么?!住手!!”
东君不再多言,右手轻轻一攥。
“呼!”
一团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凝实的赤红火焰,凭空出现在燕丹的胯下部位!火焰瞬间点燃了他的衣物,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无视了他的拍打和地面的摩擦,迅速向内灼烧!
“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划破了质子府清晨的天空!燕丹整个人如同被丢进油锅的虾米,猛地蜷缩起来,双手胡乱拍打着胯下。
五官因无法想象的剧痛而扭曲变形,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滴落,身体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却丝毫无法减轻那来自要害部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焚尽的可怕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