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军势衰,项羽遣使游说韩信三分天下,韩信感念刘邦知遇之恩,未从。后与刘邦会师,参与指挥垓下决战,设十面埋伏之阵,最终逼得项羽乌江自刎,助刘邦一统天下。西汉建立后,改封楚王。】
功成圆满,拒绝诱惑,奠定汉室基业。
【然,刘邦对其功高震主心存猜忌。项羽败亡后,刘邦即驰入其军营,夺其兵权。后以‘谋反’嫌疑为名,将其贬为淮阴侯,软禁于长安。韩信心怀怨望,称病不朝,常怏怏不乐。】
【最终,在刘邦领兵平定陈叛乱期间,留守长安的吕后与丞相萧何合谋,诓骗韩信入长乐宫,以‘勾结陈谋反’为罪名,将其诛杀于钟室,并夷其三族。一代‘兵仙’,落得如此凄惨下场。后世有谚云。‘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交代其悲剧结局,点明帝王心术与功臣宿命。
写完这些,嬴宸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重要事迹,且评价客观。以嬴政的雄才大略和爱才之心,看到韩信这样的将领,恐怕会激动得睡不着觉吧?也会对刘邦的猜忌和杀戮感到不齿。
他将答案提交,日记本光芒一闪,显示今日作答完毕。
……
秦国王宫,章台宫内。
嬴政刚刚批阅完几卷来自边境的军情奏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习惯性地取出那本黑色书册,发现上面已然更新,正是关于“兵仙”韩信的详细答案。
他立刻精神一振,仔细阅读起来。
开篇“汉初三杰”、“兵仙”、“国士无双”几个词,就让嬴政眼中精光大盛!
“国士无双……”
他低声念着这四个字,心中激荡不已。
这是对臣子才能最高规格的赞誉!远在“兵仙”这个尊称之上!能将一个将领评价为“国士”,意味着其才能不仅限于军事,更关乎国运!而“无双”二字,更是绝顶!
能与萧何、张良并列为开国三杰,此人的功劳,恐怕……不,是绝对超过了为大秦扫灭五国的老将军王翦!王翦是统帅之才,灭国之功,但似乎未曾获得如此全面且极致的评价。
“此等人物,必为我大秦所用!”
嬴政握紧了拳头,一股强烈的渴望和占有欲涌上心头。
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盘算,按照那“公元”历法推算,此时距离那刘邦、项羽的时代尚早,这韩信……恐怕还未出生!他目光锐利地扫向答案中提到的“齐国淮阴”之地。
“淮阴……齐国故地,如今当属楚地或齐地?”
嬴政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地图。
“无论如何,立刻派人前往此地查访!重点关注近期或未来数年出生的男婴!罗网……对,让宸儿派罗网的人去!必须找到!”
他强压下立刻想通过日记联系嬴宸下令的冲动,继续往下看。
当看到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助刘邦还定三秦时,嬴政微微颔首,此策确实精妙。而接下来的三大战役描述,更是让这位以雄才大略著称的秦王,也忍不住心潮澎湃,拍案叫绝!
“木罂渡河,声东击西!背水列阵,置之死地而后生!囊沙壅水,半渡而击!”
嬴政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仿佛亲眼看到了那战场的诡谲变幻与统帅的算无遗策。
“好一个韩信!好一个用兵如神!不拘一格,奇谋百出!将地形、人心、天时运用到了极致!难怪……难怪能被称为‘兵仙’!”
他甚至在心中将韩信与那未来的“霸王”项羽比较起来。项羽勇猛,破釜沉舟,堪称战神。但这韩信,用兵更加诡变莫测,以智取胜。
以少胜多的战役更加经典和多样,其战略价值和对全局的掌控力,恐怕还在项羽之上!至少,在嬴政这位崇尚谋略和制度的君王看来,韩信的才华更令他心折。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起他想立刻使用那唯一一次的“沉浸视觉体验”机会,亲眼看看这“国士无双”的兵仙,是如何指挥那背水一战,如何以区区数千新兵大破二十万赵军的!那该是何等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的场面!
他的手指几乎要按上书册中关于那场战役的描述文字.
第99章嬴政立誓不杀功臣!韩信要被抢?
但,就在最后一刻,他硬生生停住了。
“只有一次机会……”
嬴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韩信的才能固然惊艳绝伦,让他见猎心喜,但归根到底,这是一位未来的将才,是他可以提前寻找、收服、使用的“人力”.
而那个关于“两千年后”的答案,关乎的可能是整个文明的兴衰、世界的格局,是他作为君王,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牵挂和终极的~疑惑。
“朕要留着这次机会。”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朕要亲眼看看,两千年后,朕的华夏是否依旧屹立,是否如那答案所言,历经磨难而重生,光芒万丈!那才是……朕最想看到-的‘未来’!”
他艰难地将目光从韩信的战绩描述上移开,继续阅读结局部分。
当看到刘邦猜忌韩信,夺其兵权,最终吕后与萧何合谋将其诱杀,并夷三族时,嬴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涌起毫不掩饰的怒火与鄙夷!
“啪!”
他重重一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震得笔架乱颤。
“蠢材!竖子不足与谋!”
嬴政怒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如此不世出的将才,千古难觅的‘国士’,竟因猜忌而杀之?!那刘邦,眼光何其短浅!心胸何其狭隘!”
在嬴政看来,刘邦固然得了天下,但其手段和格局,显然配不上韩信这样的臣子。
更让他愤怒的是答案最后那句话“敌国破,谋臣亡”。
这仿佛是某种历史的宿命,是对君王与功臣关系的悲观注脚。
“哼!‘狡兔死,走狗烹’?”
嬴政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属于千古一帝的傲然与自信。
“那是君主无能、无自信的表现!真正的雄主,当有驾驭天下英才的胸襟与手腕!天下之大,岂止七国?六合之外,岂无疆土?良弓为何要藏?走狗为何要烹?天下未靖,四方未平,正是猛士效命、开疆拓土之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眺望那无限广阔的未知疆域。
“若朕能一统天下,绝不行此等自毁栋梁之事!”
嬴政在心中立下誓言。
“韩信的悲剧,绝不会在朕的大秦重演!朕要的,是一个能够容纳无数‘国士’,不断开拓进取的万世帝国!”
他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回到案前,再次看了一眼答案中“淮阴”二字,将这个地名牢牢刻在心里。只待嬴宸那边安定下来,便要通过日记,让他立刻着手寻找韩信!此等大才,必须从源头掌控!
……
韩国边境,某处军镇府邸。
这里的气氛比边境的寒风更加凛冽。主位上,一身白衣、面容俊美却苍白如雪、眼神冰冷如同万年寒冰的血衣侯白亦非,正静静听着下方单膝跪地、气息尚有些不匀的白凤的禀报。
当听到焰灵姬不仅成功越狱,还以一己之力,以某种威力远超从前的恐怖火焰,瞬间焚杀了十名百鸟精锐,并击伤了墨鸦与他本人时,白亦非那一直毫无波澜的眼中,终于掠过了一丝清晰的冷芒。
“咔嚓”一声轻响,他手中那只质地坚硬的玉质茶杯,被捏得粉碎。细白的粉末夹杂着冰晶,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厅内的温度仿佛瞬间又下降了几度,连烛火都似乎黯淡了些。
“独自一人?你确定没有其他帮手?尤其是……百越余孽?”
白亦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
白凤低着头,回想起昨夜那地狱般的火焰,心有余悸,但还是肯定地答道。
“回侯爷,确定只有她一人。那些火焰……纯粹而强大,充满了毁灭气息,不似有他人内力掺杂的痕迹。墨鸦……墨鸦为了救我,差点……”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白亦非沉默了片刻。焰灵姬是他十年前亲手抓获的,对她的实力,他自认为了如指掌。火魅术虽奇诡,但绝无可能达到这种瞬间秒杀十名百鸟好手、重创墨鸦白凤的程度!这绝非简单的“隐藏实力”可以解释。
“她现在何处?”
白亦非冷冷问道。
“她突围后,一路向北,看方向,正是朝着祁山一带而来。以她的速度,若无意外,最迟明日午后,便会抵达祁山南麓,接**阳城范围。属下已令擅长追踪的‘鹞鹰’远远缀上,沿途留下标记。”
白凤快速回答。
“祁山……平阳……”
白亦非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那是他的防区边缘,也是通往百越故地的方向之一。
“看来,她是想逃回百越旧地,或者……去找什么人?”
无论哪种可能,都绝不能让她得逞。焰灵姬身上,不仅牵扯着百越宝藏的秘密,更关乎他当年的一些实验和筹划。
更重要的是,她这身突然暴涨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火焰力量,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白亦非修炼的“九血凝霜决”早已达到第八层巅峰,却迟迟无法突破至传说中冰封万物、生机逆转的第九层。
他隐隐感觉,寻常的寒气修炼已至瓶颈,或许……需要某种极致的、相反属性的力量来刺激,来印证那“物极必反”、“阴阳相冲”的武道至理?
焰灵姬这诡异而强大的火焰,或许就是那个契机!
“传令下去。”
白亦非站起身,白色的披风无风自动。
“调‘血衣卫’五十人,随本侯前往祁山。通知平阳城守军,封锁通往祁山深处的主要隘口。本侯要亲自去‘迎接’这位不告而别的……故人。”
他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捕猎前的冰冷兴奋。
“是!”
白凤应声,身形一动,已如一道白色流光般掠出厅外。
白亦非独自站在厅中,望向祁山的方向,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跳动着两点幽冷的火焰。
……
祁山深处,远离官道的密林之中。
一道窈窕的身影正有些踉跄地穿行在崎岖的山路上。
她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绝美面容,火焰般的长发此刻略显凌乱,身上那身标志性的百越服饰也有些破损,露出些许白皙的肌肤,上面甚至有几道浅浅的灼痕那是她自己力量失控时留下的。
正是焰灵姬。
她扶着一棵古树,微微喘息着,抬手看着自己莹白的手掌。不久前,正是这双手,爆发出了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火焰力量,烧融了玄铁锁链,轰开了精钢铁牢,更将那些追兵瞬间化为灰烬。
但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如同火山喷发般涌现的、十倍于自己原来极限的恐怖力量,正在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一阵阵强烈的虚弱感和空虚感开始从四肢百骸传来,让她脚步都有些发软。
“力量……在消失。”
焰灵姬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不安。
这力量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如此迅速。
她本以为这是上天赐予她脱困复仇的契机,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更让她心中升起一股强烈不祥预感的是,刚才短暂的爆发消耗似乎极大,而且引动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反噬。此刻不仅力量消退,连原本修炼的火魅术根基都有些动摇不稳,经脉中传来隐隐的刺痛。
她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又看了看前方幽深仿佛没有尽头的山林。
“必须尽快离开……找个地方藏起来,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焰灵姬咬了咬下唇,强撑着继续向前走去。
夜色渐深,祁山深处的寂静仿佛能吞噬一切。焰灵姬靠着一块冰冷的山石,急促地喘息着,额角渗出的汗水与林间夜露混在一起,沿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滑落。
体内那股曾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能焚尽一切的澎湃力量,此刻正如退潮般迅速消散,只剩下经脉中隐隐的刺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乏力。
她摊开手掌,指尖勉强凝聚起一小簇幽蓝的火苗,但这火苗摇曳不定,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再不复昨夜那焚尽铁牢、瞬杀追兵的赫赫威势。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