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跨越两千年时空、目睹未来华夏盛景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瑰丽无比、却又短暂虚幻的梦境。
嬴政怔怔地坐在石凳上,许久未曾动弹。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还停留在那震撼的景象之中,未曾归位。
过了足足半刻钟,他眼珠才微微转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那轮明月,又仿佛透过明月,望向那无垠的、他曾惊鸿一瞥的深邃宇宙。
沉默,长久的沉默。
御花园中只有虫鸣唧唧,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忽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孤傲、畅快、却又带着无尽感慨与满足的长笑,打破了夜的寂静,冲天而起!
嬴政仰天长笑,笑声在空旷的花园中回荡,惊起了附近栖息的夜鸟。
那笑声中,有亲眼见证后世强盛远超预期的极度高兴,有得知华夏文明辉煌延续的深深满足,更有对比自身时代、感慨文明长河沧桑巨变的复杂心绪。
他笑了很久,才渐渐止住。脸上再无方才的震撼与恍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如同被雷霆淬炼过的精钢,寒光内敛,却更显锋锐。
这次“沉浸体验”,本是为了确认心中牵挂,确认那片他誓死守护的土地的未来。结果,他看到的,是一个比他最大胆的想象还要壮丽、还要繁荣、还要强大的华夏!
这并未让他浮躁,反而像一剂最强的定心丸和兴奋剂,将那些许的疑虑、孤独、甚至偶尔掠过的疲惫,彻底碾碎!
他将这份跨越两千年的震撼与骄傲,深深埋藏心底,化为最坚实的基石和最炽烈的火焰。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投向东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越过韩国、赵国、魏国……望向那广袤的、尚未被大秦旗帜覆盖的土地。
道路,从未如此清晰。
使命,从未如此迫切。
“朕的路,才刚刚开始。”
嬴政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斩钉截铁的决断。
“剑锋所指,皆应为……秦土。”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有褶皱的袍袖,挺直了那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脊梁,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走出了石亭,走向那灯火通明、象征着他无上权力与责任的咸阳宫大殿。
远在韩国的嬴宸,尚不知晓自己之前那份关于两千年后华夏的答卷,已经在遥远的咸阳宫中引发了怎样天翻地覆的震撼,更不知那位千古一帝因此生出了何等壮阔的宏愿。
他此刻的注意力,全然被眼前的“日常”所占据。
完成书写,仔细检视了答案,确认无误后,嬴宸心中生出一种完成重大任务的满足感。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洗漱休息,门外却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嬴宸一愣,这个时间……会是惊鲵吗?她昨天说过今晚……但敲门声似乎不像她平时那般干脆。难道是东君?或者……焰灵姬?
他带着疑惑,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一道让他有些意外,又瞬间涌起惊喜的身影。
一袭水蓝色长裙,在廊下灯笼昏黄的光线下,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窈窕。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部分,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那张清冷绝美、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犹豫的容颜。
正是消失了大半日、自清晨尴尬事件后便一直沉默寡言、甚至刻意保持距离的月神!
“月神姐姐?”
嬴宸眼中闪过讶异,随即被浓浓的欣喜取代。
他原本还担心,因为早上的事,以及焰灵姬的出现,月神会感到更加别扭甚至疏远,毕竟她性子清冷高傲,未必能轻易接受这种“分享”和突如其来的“竞争”。
可此刻她主动出现在自己房门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至少没有选择逃避,甚至可能……已经想通了?.
第115章 炸裂!月神主动夜闯嬴宸房,惊鲵醋意翻涌暗下决心!
月神被嬴宸那惊喜的目光看得脸颊微热,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
她确实纠结挣扎了整整一日。从清晨那社死的逃离,到一路跟随却刻意疏离的沉默,再到入住驿馆后独自待在房间里的辗转反侧。
她过往十数年的人生,一直秉持着某种清冷自持、不染尘埃的状态,即便加入阴阳家,身处复杂环境,也始终保持着内心的某种孤高和距离感。
可昨夜那场“意外”,以及随之而来的、与嬴宸之间再也无法撇清的关系,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彻底打破了她坚守的状态。
起初,她感到羞愤、难堪、甚至有些茫然无措。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无法逆转。
更何况,她扪心自问,对嬴宸真的毫无感觉吗?那些通过日记窥探到的、他内心时而跳脱、时而温柔、时而霸道的点滴,早已悄然在她心中留下了痕迹。
昨夜的“意外”,虽是意外,但若非潜意识里并不排斥,甚至有一丝隐秘的期待,又怎会……?
更重要的是,她清楚地看到,嬴宸身边聚集的优秀女子越来越多.
东君本就与她不相上下,且似乎更得嬴宸亲近;惊鲵看似冷冰冰,却是最早跟随嬴宸、关系特殊的那个;焰灵姬妖娆妩媚,主动大胆,一来就几乎“投怀送~抱”……
若她再继续因为那点矜持和别扭而迟疑、疏远,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被边缘化,甚至被后来者完全超越。日记的奖励机制,也让她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权衡利弊,反复思量之后,那份因坚守被打破而产生的纠结,终究被一种更为现实、也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不甘落后”和“既已如此”的情绪所-取代。
所以,她来了。在夜深人静之时,敲响了他的房门。
“我……”
月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声音细若蚊呐。
嬴宸看着她那副罕见的、带着羞涩和紧张的动人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
他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伸手,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微凉纤细的手腕,轻轻一带。
“外面凉,先进来再说。”
月神被他这突然的亲密动作弄得身体一僵,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跳陡然加速。
她素来清冷,除了必要的礼节接触,何曾与男子有过如此肌肤之亲?更别提是这样被牵着手带入房间。
一股陌生的、混合着羞意和一丝奇异的悸动感瞬间席卷全身,让她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动人的红晕,几乎不敢抬头看嬴宸。
她被嬴宸牵着,有些晕乎乎地走进了房间。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让她本就紧绷的心弦又颤动了一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空气中似乎都弥漫开一种暧昧而微妙的气息。
嬴宸拉着她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直截了当地问。
“月神姐姐,可是想通了?”
他的目光太过明亮和直接,让月神无所遁形。
她微垂着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热度,仿佛能烫到她的心底。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她亲口承认,看到她点头的动作,嬴宸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巨大的欣喜和满足感。
他在日记里忍不住瑟。
【果然,本公子的魅力还是无敌的!月神姐姐这样的冰山美人,最终还是想通了要留在本公子身边!这趟新郑之行,真是收获满满啊!嘿嘿……】
他的欣喜和“瑟”通过日记毫无保留地传递出去。
隔壁房间,正在静坐修行、实则一直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这边动静的东君,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暗啐一口。
“得意什么!”
但随 852即又有些头疼地想到,这两人就在隔壁,这104驿馆的隔音……今晚怕是不用想278清净修行了。
她倒不是吃醋,主要是担心影响自己消化“魂兮龙游”第九层的感悟。
另一间房里的紫女和弄玉,自然也“看”到了日记。紫女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和玩味,轻轻摇了摇头,对弄玉低声道。
“看来今晚,那位月神姑娘是下定决心了。我们这边,也得抓紧些了。”
弄玉则红着脸,抱着琴,轻轻“嗯”了一声,心中既有些好奇,又有些莫名的紧张和……一丝说不清的羡慕?
焰灵姬在自己的房间里,慵懒地靠在榻上,看着日记里嬴宸的瑟,撇了撇嘴,嘟囔道。
“早知道选他隔壁房间了,说不定还能‘听’到点有趣的……”
她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嬴宸沉浸在喜悦中,忽然想起一件事,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
他想起昨晚,他可是答应了惊鲵,今晚要“三倍补偿”她的!惊鲵虽然表面冷冰冰,但心思细腻,而且明显已经对他身边女子增多有了危机感,昨晚甚至主动“邀约”……
他既然答应了,就不能食言。可是现在月神主动来了,他总不能把月神赶走吧?或者……让惊鲵也过来?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虽然他是个穿越者,思想开放,但让两个关系微妙、甚至可能互相较劲的女子同时……那画面太美,他暂时还不敢想。而且惊鲵和月神的性格,恐怕也很难接受。
这可如何是好?答应了一个,另一个却主动送上门……嬴宸瞬间感到一阵头大,甚至在心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要是能像某些小说里那样,学会分身术就好了……
他这短暂的沉默和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自然没能逃过一直偷偷用余光观察他的月神。
月神看到他脸上的喜色褪去,转而露出一丝为难和……心虚?尤其是,她敏锐地捕捉到嬴宸目光似乎无意识地瞥了一眼房门方向,仿佛在期待或者顾虑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月神脑海。
他……他是不是在等别人?比如……那个惊鲵?或者……东君?他牵着自己的手,心里却在想着别的女人?!
一股混合着羞恼、委屈和被轻视的怒火,瞬间冲散了刚才那点羞涩和悸动!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这个男人,果然如日记里偶尔流露的那样,贪心又好色!恐怕早就打着一网打尽的主意!自己主动送上门,在他眼里,说不定只是“又一个”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特殊!
“放手!”
月神猛地用力,想要挣脱被嬴宸握住的手,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先回去了。”
她说着,便要站起身,动作间刻意维持着一种疏离和冷淡,仿佛刚才的羞涩和默许从未发生过。
嬴宸正头疼怎么处理这“时间冲突”,冷不防月神突然变脸要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肯定是误会了!以为自己心思不专,或者……在等别人?
这怎么能让她走?好不容易她自己想通过来了,这一走,以她清高的性子,恐怕下次再让她主动,就难如登天了!
“别走!”
嬴宸手上用力,非但没松,反而将想要起身的月神又拉得坐了回去,另一只手也迅速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轻易离开。
他脸上露出急切和认真的神色,看着月神那双此刻蕴着怒意和委屈的美眸,沉声道。
“月神姐姐,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走了。男子房间,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他这话带着几分霸道,更隐含着昨夜之事已成定局、彼此关系已然不同的意味。
月神被他这霸道的动作和话语弄得又是一怔,挣扎的力道不由得小了些,但嘴上依旧不饶。
“你……你放开我!谁稀罕来你的房间!我……我不过是……唔!”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嬴宸看着她那因为生气而更显生动娇艳的脸庞,听着她那带着委屈的倔强话语,心中那股属于男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瞬间被点燃。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解释那些暂时理不清的“时间管理”问题,而是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俯身,凑近她,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目光紧紧锁住她慌乱闪烁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了早上的承诺,但语气更加深沉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