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225节

  今夜在整个长安城中,包括朱雀门下在内,一共有九处赐福之地。

  百姓都可以在任何地方抢到朝廷撒下的新年如意钱。

  当然,如意金币只有朱雀门下有,只有皇帝和皇室众人可以向百姓撒下。

  其他地方都是如意银币和如意铜币混合。

  不仅是长安城中如此,长安城外的十六卫军营,左右羽林卫军营,今夜同样是一片欢庆,还有大量的如意银币和如意铜币可以获得。

  这些如意钱,不可通行。

  它们唯一拥有的的价值,就是上面有皇帝的赐福。

  极具保存价值。

  甚至曾经有人手上还藏着贞观元年,太宗皇帝赐下贞观如意钱。

  卖多少不知道。

  但曾经有人用这样的贞观如意钱,换了一座长安城的宅子。

  当然,是边缘角落的小宅子。

  即便如此,也足见长安百姓对这种如意钱的重视。

  李旦目光逐渐的收回,看向城门之下,轻轻笑了。

  这种赐福,实际上也是大唐皇室对长安百姓的一种施恩。

  回报的,就是长安百姓对大唐皇帝的忠诚。

  李旦转过身,再次拿起了一把如意金钱,直接撒向了人群当中。

  人群中顿时一片欢腾。

  不知道多少人抢到了李旦的如意金钱。

  李旦满意的笑笑,然后目光抬起,看向前方。

  噶尔弓仁低着头,混在人群中,朝着长安大街西面而去。

  李旦微微有些诧异。

  今夜,他们的动作都在东面的平康坊,怎么往西面而去了?

  李旦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今夜,平康坊没有起火,没有任何异样,傻子也知道他们原本的计划出了问题。

  甚至说不定,现在在平康坊已经到处都是陷阱在等着他了。

  所以,他弃东往西。

  只有西边才是他的生路所在。

  李旦嘴角闪过一抹冷笑。

  这个时候,快挤出人群的噶尔弓仁却突然回头,看向了城墙之上。

  他和李旦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对视。

  李旦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噶尔弓仁下意识地低头,然后转身,再度混入到人群当中,然后快速地朝着城西而去。

  他根本就不敢挤出人群,唯恐自己一出人群,立刻就会被人抓住。

  皇帝直直看着他的样子,一直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浮现。

  难道皇帝已经知道他了吗?

  ……

  噶尔弓仁终于忍不住地回头,他仔细的看着身后的每一张面孔。

  现在,他已经远离了朱雀门。

  两侧都是长安城官民家眷,偶尔夹杂一些雍州府捕快一类的人物,并没有多少人的注意力在他身上。

  噶尔弓仁感受着隐隐作痛的肋部。

  难道说,他今夜并没有被发现?

  之前挨了的那一下,不过是因为他不守规矩而已吗?

  不,不,不。

  若是如此,平康坊又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说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但是碍于朱雀门下,碍于汹涌的人潮,所以不方便动手,所以,他们在等吗?

  噶尔弓仁突然感觉眼前有些空旷。

  他的脚步瞬间顿下。

  原本,他已经从朱雀门下,最汹涌的人潮当中挤了出来。

  突然,噶尔弓仁只感到一阵的毛骨悚然,他下意识的握紧拳头……

  “砰”的一声,两只铁肘从左右两侧凶狠地砸了过来,在噶尔弓仁反应过来之前,再度凶狠地砸在了他的肋骨上。

  “啊”的一声痛叫刚到嘴边,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噶尔弓仁的嘴。

  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蜷缩,但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一根粗麻绳,在转眼间,死死的捆住了他的双手。

  两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噶尔弓仁身侧的壮汉,直接掐起他的双臂,拖着他往侧前方的含光门而去。

  在不知不觉之间,噶尔弓仁已经远离了朱雀门,来到了皇城西南门含光门附近。

  堵截他的人手也是从含光门而来,而不是从朱雀门追上来的。

  自然,在整个长安大街上,有的是人在各个方面准备好了抓他。

  他今夜根本走不了。

  苏庆节让人将噶尔弓仁从含光门带进宫去。

  因为这里,距离皇城当中的千牛狱很近。

  百骑司常用千牛卫的身份行事,自然,千牛狱也就是百骑司惯常用来审问犯人的地方。

  站在含光门上,苏庆节对着朱雀门城头上轻轻躬身。

  今夜是除夕夜,长安城最亮的,就是朱雀门城头。

  所以,苏庆节对李旦的一举一动都看得很清楚。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李旦,远远的对着苏庆节轻轻点头。

  就像是完全能够看清楚他一样。

  苏庆节没有迟疑,微微躬身,转眼他已经消失在了城头之上。

  ……

  朱雀门上,武后看到了李旦的动作,转头看向了含光门的方向。

  远处含光门上,虽然有火把照亮,但说实话,武后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武后侧身看向李旦,低声问:“有什么事情吗?”

  李旦轻轻点头,说道:“明日,四方诸夷要尊朕为天可汗,所以吐蕃人派人来捣点乱子,不过已经清理干净了。”

  武后惊讶地看着李旦,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今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李旦这么说了,就必然有事。

  武后神色严肃起来,看向李旦道:“应对吐蕃事,无论何时,都要小心。”

  武后是实实在在的和吐蕃打过交道的。

  从当年吐蕃将慕容氏从吐谷浑赶走,让吐谷浑成了吐蕃的属国开始,到大非川之战,再到青海大战,一次又一次,都是大唐吃亏。

  吐蕃吞并吐谷浑那件事和武后无关,那时候大唐的重心在灭国高句丽,被吐蕃人钻了空子。

  但大非川也好,青海也好,武后虽然插手进去,但是她是希望大唐能够胜过吐蕃的,只有这样,武后才能为自己捞取足够的资本。

  但可惜,她全都失败了,虽然后来她将隐患解决了,但她的损失也很大。

  所以,她对待吐蕃之事,很谨慎。

  李旦微微躬身,认真道:“儿子知道了!”

  稍微停顿,李旦道:“母后还记得儿子说过的吐蕃内乱之事吗?”

  武后点头,说道:“主少国疑,吐蕃赞普对执掌吐蕃三十多年的噶尔一族充满了忌惮,甚至随着他逐年的成年,这种冲突会被靠近吐蕃赞普的人不停的挑起,你的判断没错。”

  这些东西,李旦都是用自己的亲身感受推出来的。

  李旦在洛阳的时候,是一个近乎傀儡的存在,他近乎渴望的想要夺回他自己的一些权力。

  对于占有他权力的武后,他近乎痛恨。

  易地而处,吐蕃赞普一定也是这样,不用考虑。

  “这些日子儿子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稍微停顿,李旦道:“禄东赞,赞悉若,噶尔钦陵,父子三人三十多年来一直掌握吐蕃大权,他们和吐蕃王室的斗争不可能仅仅是发生在现在。”

  武后猛然抬头,盯着李旦问:“皇帝想说什么?”

  “禄东赞的死?”李旦感慨一声,说道:“禄东赞死的时候,吐蕃前任赞普芒松芒赞恰好十七岁,那么有没有可能,赞悉若和噶尔钦陵的父亲,吐蕃大相禄东赞就是芒松芒赞弄死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如今天下,大唐最强(2/3,求月票)

  武后瞳孔瞬间放大,随即,她回过神,低下头,快速思索道:“那几年,恰好是吐蕃趁着大唐用心高句丽的时候,吞并了吐谷浑,禄东赞在吐谷浑几年,正是稳定局势的时候,芒松芒赞突然叫他回吐蕃……”

  “他十七岁。”李旦提出了最令人猜疑的东西。

  吐蕃赞普的年龄。

  武后缓缓点头,神色沉重。

  主少国疑这句话,是多少历史经验总结出来的。

  “还有。”李旦稍微停顿,轻声道:“当年芒松芒赞之死,吐蕃秘不发丧三年,但仔细算算,恰好是在大非川之战后三年。”

  武后的呼吸重了起来,瞳孔微张。

  “当年禄东赞死后,赞悉若并没有即刻接任大相的位置,吐蕃短时间内换了三任大相,才轮到了赞悉若,而且除了赞悉若,其他两人的任职期间都很短。”李旦稍微停顿,道:“母后,芒松芒赞那个时候十七岁。”

  武后终于忍不住的握拳。

  该死的,她当年怎么没看透。

  本身吐蕃短时间内大相连续换人,就足见吐蕃当时政局的不稳,但若是加上芒松芒赞十七岁,如果前面两个人都是他的手笔,是他试图从噶尔家族夺回权力,但最后,是赞悉若做了吐蕃大相,最后是噶尔家族赢了。

  “三四年后,就是大非川之战了,赞悉若胜利之后,用三年时间彻底的稳定了局势,而就在那个时候,芒松芒赞突然死了。”李旦摇头,说道:“芒松芒赞死在了赞悉若权势最盛的时候。”

  抛开表象看实质。

  赞悉若杀了芒松芒赞的可能性极高。

  “如果再结合禄东赞的死因,恐怕一切就很说得通了。”李旦又点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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