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264节

  张柬之瞳孔微微放大,肃穆拱手道:“是徐恩周,是英国公的族人,不过他是在去年五月就调任的,不会在佛门的关注之中。”

  李旦抬头,平静的说道:“慢慢的往孟津渡调人吧,将那些和佛门隐约有关的人,一点点的调到洛阳去,孟津渡上下,必须全部是干净的人,然后由他们紧盯白马寺的后背。”

  孟津渡就在白马寺之北。

  白马寺,正面是洛河,西侧是洛阳,东侧是郑州,背后是孟津渡。

  “让萧家,柳家和长孙家的人在正面吸引白马寺的注意,让徐恩周在孟津渡砥砺锋刃,一旦有事,直接杀向白马寺,屠光白马寺。”李旦眼神里闪过一丝血色。

  “是!”张柬之心中凛然,白马寺的所有一切全部都在皇帝的掌握之中。

  “自然,最后在表面上出手领取功劳和几百亩土地的,是萧守规,柳爽和长孙元翼。”

  李旦抬头,看向头顶垂下来的金龙,轻声道:“到时候,天下佛门只知道是他们三人屠了白马寺,虽然是奉朕的旨意。”

  张柬之低头。

  皇帝对土地哪里是那么好拿的。

  可想而知,将来不管是萧氏,还是柳氏,又或者长孙氏,和天下佛门的关系都不会太好。

  如此,他们才更适合成为皇帝手里的刀。

  这才是他们在如今这一朝的作用。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光怪陆离,佛僧念道经(2/3,求月票)

  十月下,轻雪飘扬。

  阴沉的天空中看不出时辰,但敲响的暮鼓,却告诉人们,要宵禁了。

  ……

  西明寺,万佛堂。

  一身褐色僧袍的法明,从佛堂之前过,他下意识地看了佛堂之中一眼。

  赫然就看到佛堂之中,只有圆测法师一人在。

  他略微诧异,但还是转身走进了佛堂之内,走到了圆测侧后,合十道:“师叔!”

  圆测没有回头,他低眉垂目,双手合十,声音略带苍老的开口道:“阿弥陀佛!”

  法明躬身,低声问:“师叔往日里,这个时候都在前院招待贵客,为何这几日都不在前院?”

  圆测平静的抬头,看向前面的佛像,缓缓道:“潮起潮落,都有定数。”

  法明有些诧异,但还是拱手道:“弟子这段时间忙于他事,于诸事不知,还请师叔指点。”

  圆测稍微松了口气,平静的说道:“长孙家的人这几日回了长安,然后往大慈恩寺供奉去了,所以,长安各家也跟着前往供奉去了,大明寺自然冷清了一些。”

  法明一愣,随即轻轻叹息一声。

  大雁塔本身是高宗皇帝在贞观年间为太子时候,为追念其生母文德皇后祈求冥福所建。

  由此,大慈恩寺也成了大唐皇家寺庙。

  李旦今年再去大慈恩寺祭祀,等于继承了这个传统,日后谁也无法撼动。

  长孙家的人如今回到长安,自然也是去祭拜,为长孙皇后祈求冥福。

  同样的,也是希望长孙皇后能够庇佑他们。

  同时何尝不是在暗中祈求,皇宫里面的那位皇帝,能够宽容他们。

  “不仅是这几日,十二月初,皇帝要前往乾陵祭祀,之后就是凌烟阁。”圆测稍微停顿,有些苦涩的说道:“贞观年间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后人都将抵达长安,他们来到长安,除了面圣之外,同样要去大慈恩寺的。”

  长孙皇后在贞观群臣当中的地位之高,是武后怎么都难以比拟的。

  光是一个不插手朝政,便够武后学几辈子的了。

  圆测叹息一声:“大明寺也有几十年了,但在长安,却始终无法和大慈恩寺相比,即便是就在皇宫之侧,皇帝也不来啊!”

  法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大明寺几十年的努力,却始终不如白马寺为长孙皇后祈求冥福。

  “《道德经》有云,道常不为,而无不为。”圆测摇头,轻声道:“上善若水啊!”

  “师叔。”法明抬头,面色郑重的说道:“大唐皇帝亲近道门,之于佛门,只有一个大慈恩寺,让他们供奉祭祀,实际上,也不过是分裂我佛门的手段而已。”

  圆测身体微微一顿,双手合十,低头问:“你的事情,有消息了?”

  一句“分裂佛门”,圆测便已经听出了法明的意思。

  法明拱手,认真道:“太后回长安之后,虽然依旧被囚于承庆殿,但太平公主和千金公主经常探望,而且皇帝也依旧将朝政送于太后处置,里外很多消息传出,太后依旧康健。”

  “皇帝在用太后压制群臣。”圆测点点头,说道:“皇帝虽然英明睿智,但他终究年轻,威望不足,所以需要借用太后之力,但这反过来,为太后维持了威望。”

  “是!”法明点头赞同,然后道:“方丈说的对,有的时候,事情不能只看眼下,得看长久,太后之事是其一,其二。”

  稍微停顿,法明冷笑道:“皇帝登基之后,不少人希望能随同皇帝登基,而官路顺畅,但实际上皇帝却并没有如同他们想象的那样大动手脚,所以不少人心底已经有了怨气。”

  圆测稍微侧头看了法明一眼,点头道:“你看得不错,虽然说朝中有裴相压着,但的确有不少人心生怨气,但你要小心,皇帝并不软弱,他该杀人的时候,毫不手软。”

  法明点点头,他知道,圆测说的,实际上是长安县尉吉顼被斩首东市之事。

  “不过有些事情,就算是杀人也压不住。”法明抬头,继续道:“就比如皇帝让关中寺庙,世家和宗室退还百姓土地,虽然在皇帝强压之下不得不为,但人心的怨气是消不掉的,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顽固。”

  圆测抬头,看向头顶的佛像。

  直接利益受损,这样的疙瘩不是谁都能过去的。

  “虽然各大族,宗室,以天下大局,以自身仕途,压下了家族当中的声音,但私底下,一些怨言却是不少的。”法明抬头,轻声道:“皇帝取消密卫,真的是一招好棋啊!”

  圆测自然听得出来,法明说的是反话。

  “你要小心。”圆测神色严肃起来,说道:“不要小看百骑司,据老僧观察,各坊市,街口,茶肆,饭肆,更别说平康坊,不知道有多少百骑司的人在盯着。”

  法明抬头,低声道:“但寺中,他们的人,总进不来吧。”

  圆测点点头,自信道:“自然如此。”

  佛寺当中的和尚,每一个都身份来历异常清楚,百骑司想要做什么,很难。

  ……

  “其实最好的机会,还是明年二月之后。”法明看向皇宫方向,轻声道:“明年二月,皇帝亲政,太后不再有垂帘听政之权,于皇帝威胁降低,那时候,若有人提议,请太后移居大明宫……”

  “没那么容易。”圆测摆手,说道:“皇帝亲政,等于皇帝要独自面对天下,这份压力他未必愿意独自承受,所以留下太后也是可能之事。”

  法明身体微微前倾,低声道:“那个时候,太后和皇帝母子之间的关系,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圆测眼前一亮,缓缓点头道:“太后毕竟是皇帝之母,那个时候,太后或许会有动作。”

  法明抬头,轻声道:“我们需要的就是一个和太后说话的机会而已,这个机会,应该是有的。”

  长安寺庙,以大慈恩寺和大明寺为首,加上一个白马寺的法明。

  武后只要做出一副专心佛事之举,自然能够迷惑皇帝,自然也能制造出和法明见面的机会。

  甚至不需要法明,只需要圆测就好。

  “还是小心些。”圆测叹息一声,低头道:“皇帝能够做到今日,甚至今年秋天,能够让关中和河洛的所有寺庙,世家,宗室低头,手段很了得的,但凡让他嗅到半点风声……”

  法明面色沉重的点头。

  他自然知道皇帝的厉害。

  尤其是这里是长安,长安百姓几乎不怎么关心武后,这和洛阳完全不一样。

  不过让法明在长安低调行事可以,但让他什么都不做绝对不行。

  他之所以来长安,就是为了在长安引起一番动静,然后方便在洛阳的德感做自己的布置。

  法明慢慢收敛神色,低声道:“听说宫里的那位新罗公主,是师叔的侄孙女。”

  圆测身体一顿,眼色深沉,然后平静的说道:“老僧试过询问消息,但除了新罗国使那里有些消息,但关于去皇宫的事,一点消息也没有。”

  圆测本身是新罗王孙,三岁就出家了,贞观年间就来长安。

  不过那个时候,新罗王还是圣骨一脉,圆测实际上是圣骨绝嗣之后的以真骨成为王族的金春秋一脉,有些血缘关系。

  从这个角度讲,他才是新罗王孙,也是近年来的事情,但他从没有享受过新罗王孙的待遇。

  “皇帝啊!”法明咬牙咀嚼,低声道:“真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怪物啊!”

  圆测赞同地点头,权力不管是在大唐,还是在新罗,都会让人变成怪物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院门口传来,圆测和法明同时回头。

  一名身着绯袍僧衣的大僧,神色严肃的快步走入佛堂,对着圆测合十道:“主持,有贵客前来上香。”

  圆测诧异地抬头,说道:“马上要宵禁,怎么会有人来,谁来了?”

  大僧合十,躬身道:“是京兆韦氏韦温,是英王妃的堂兄,吏部韦尚书的侄子,今年铨选授官,任弘文馆校书。”

  圆测突然转头看向了法明。

  法明缓缓点头。

  这就是他们刚才说的,利益手段的那个人,

  圆测起身道:“走吧,老衲亲自去主持。”

  大僧转身,然后跟着圆测一起离开。

  法明同样起身恭送圆测离开,然后转身,重新跪在地上。

  他不需要和圆测去见韦温,他只需要知道韦温的态度就好。

  日后,他有的是可以和韦温见面的机会。

  韦温,英王妃韦氏。

  英王,宋州都督。

  法明的眼底闪起了明澈的亮光。

  这个时候,走到了后院拱门处的圆测,突然回头看了法明一眼,神色莫名的异常复杂。

  但法明,丝毫没有察觉。

  ……

  淑景殿,李旦坐在窗前长榻上。

  小火炉在一侧闪烁火光。

  李旦目光越过窗户,看向远处的长安城。

  两名侍女搀扶窦氏走了进来。

  窦氏福身道:“陛下该用膳了。”

  “嗯!”李旦转身,看向窦静,感慨道:“都说了,让你在洛阳养胎,你看看现在折腾一番,明年你也没法和朕东巡了。”

  明年一旦窦静怀里的孩子出生,窦静必然要留在长安,照顾孩子。

  而她在洛阳,几乎是皇后的身份。

  尤其是明年生产之后,她的四妃之位将异常稳固,代替皇后在李旦身边照顾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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