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319节

  武承嗣在五月事变之后还有什么?

  也就是弓嗣业和弓嗣昭两兄弟了。

  他们一个是洛州司马,一个是左金吾卫中郎将,半个洛阳的治安都在他们手上。

  武承嗣能够影响他们兄弟,只能靠弓氏。

  一旦让弓氏和武承嗣和离,那武承嗣的任何事情都不会牵连到弓氏,也就不会牵连到弓嗣业和弓嗣昭两兄弟。

  他们不会被武承嗣所用,武承嗣自然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说弓氏不清楚武承嗣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但她相信,这一次谋逆的核心一定是掌握洛阳半数治安的弓嗣业和弓嗣昭兄弟。

  没有了他们,谁也别想干成什么。

  釜底抽薪啊!

  皇帝,好厉害的手段。

  弓氏抬头,看着弓嗣业,她微微闭眼,然后又开口问:“那孩子们呢,孩子们怎么办?”

  弓氏嫁给武承嗣十三年,一共给他生了三子一女。

  弓嗣业低头道:“陛下说,阿姐和离之后,可归家中。”

  弓氏抬头,轻声道:“回离石老家吗?”

  弓嗣业低头,说道:“阿耶,弟想过,孩子们一生仕途恐怕是难了,但阿弟在,安稳他们一辈子没有问题,甚至可以暗中主持经商,等将来,他们有了儿子,仕途就不受阻碍了。”

  武承嗣的儿子,就算改姓,仕途也不会有可能的。

  但以世家子主管商业,一辈子富贵也是没有问题的,最关键的是弓氏的孙子,他们改姓弓,他们的仕途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慢慢的后人的仕途就都有了。

  “便这样吧。”弓氏叹息一声。

  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弓氏回过神,抬头问:“那接下来的?”

  弓嗣业道:“阿姐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在陛下没有下旨抄家之前,没人能动这里。”

  不过阿姐需要将自己的嫁妆全部整理出来,阿弟立刻上奏陛下,等陛下准许和离了,阿姐就可以带着自己的嫁妆,还有四个孩子,一起回离石了。”

  “嗯!”弓氏点头。

  返回离石,起码几个孩子还能自由自在的过一辈子,留在洛阳,等着被一生囚禁吧。

  “剩下的,弟今夜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弓嗣业拱手,说道:“阿姐,弟先告辞了。”

  弓嗣昭在一侧拱手道:“阿姐,先告辞了。”

  弓氏点点头,两兄弟这才拉着法明一起离开。

  弓氏看着法明的背影轻轻摇头,今日在这里,法明说了太多,整个白马寺都要受牵连。

  弓氏突然苦涩的笑笑,这一次,他们好歹是平安抽身了,而且两个弟弟的仕途都没有受到影响。

  如此,她也算是对得起父母了。

  至于武承嗣,他为什么不去死!

  ……

  一匹快马从定鼎门大道疾驰而过。

  韦待价坐在马车里,看着快马疾驰而过,忍不住皱起了眉。

  发生什么了?

  韦待价是吏部尚书,皇帝特许他上下值由金吾卫护送,甚至可以不必遵守宵禁。

  毕竟大唐的所有官员调遣,都在韦待价的手上。

  很多时候,韦待价都要忙到夜深,

  不仅是他,岑长倩也是一样。

  李旦并不忌讳六部尚书掌握重权,因为一旦出事,他第一个追究的也是六部尚书。

  甚至转眼,六部尚书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韦待价收回目光,将刚才的事情记在心底,但是在他的心底却在琢磨着皇帝的事情。

  快马则在韦待价看不到的时候,直接冲向了端门。

  消息第一时间被送入到了端门之中,之后入承天门,入乾元殿。

  张柬之坐在殿门左侧,看着手里的密报,他的神色放松了下来。

  弓氏兄弟可用了。

  张柬之立刻将三份命令给送了出去。

  一份给弓嗣昭弓嗣业,一份给右监门卫将军屈突仲翔,一份给东都副留守张大安。

  至于剩下的,就是张大安和刘景先的事情了。

  ……

  修文坊,扶阳侯府。

  韦待价有些疲惫的从马车上走下,他轻轻的按了按眉心。

  莫名的,他的心中有些不安。

  但具体怎么回事,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管家快步上前,搀扶住韦待价,低声道:“郎君,淮南伯家的十四郎君又来了,同时,他还带了二十二郎和二十八郎。“

  韦待价的眉头瞬间皱起:”二十二郎是在左金吾卫任职吧,还有二十八郎,他是河南县尉吧,怎么各自不在家中,跑我们这里做什么?“

  金吾卫,河南县。

  韦待价的脑海中忍不住的闪过弓嗣业和弓嗣昭兄弟的身影。

  他们兄弟二人,一个在金吾卫,一个在洛州府,直接掌管了整个洛阳一半的治安。

  现在的韦家二十二郎和二十七郎,在韦待价的眼底,竟然有小号的弓氏兄弟的感觉。

  ”十四郎君说是有要事!“管家躬身。

  韦待价刚迈出一步,紧跟着突然停顿,他想了想,低声在管家耳边嘱咐了几句。

  管家惊讶地看了韦待价一眼,随即拱手退下。

第二百六十五章 屠刀已经架在了京兆韦氏的脖子上(4/4,求月票)

  韦待价步入中堂,呼吸有些沉重。

  一侧的韦温,韦津,韦浴三人齐齐拱手道:“叔父!”

  韦待价走到了主榻上坐下,这才看向三个侄子,皱眉道:“陛下虽然离开了洛阳,但你们每个人身上的职司都不轻,平日里不要乱跑,多做些事。”

  韦温三人默默拱手。

  韦待价闭上眼睛,有些痛苦的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韦温拱手,沉声道:“叔父,郑州驿在宵禁前派人送信,陛下在郑州遇刺宾天,请叔父速做准备。”

  韦温,韦津,韦浴三人齐齐拱手道:“请叔父速做准备。”

  韦温脸色瞬间淡漠起来。

  他眼神冰冷地看向韦津道:“算算,陛下应该是昨夜歇在了郑州驿,而今日天明,才起身前往恒山的,也就是说,给你送信的那个人,在陛下出事的第一瞬间就起身直扑洛阳而来。

  这样,才能是你先接到消息,而为叔这个吏部尚书什么都不知道。”

  “叔父!”韦温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却被韦待价直接挥手打断。

  韦待价看着眼前,淡漠地说道:“想要在陛下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起身将消息往洛阳送,只能是这个人本身就是刺杀陛下的元凶之一。

  加上你前些日子提前探问陛下行踪,所以,十四郎,是你策划谋刺陛下,并且付诸行动吗?”

  侧过身,韦待价脸色冰冷的看着韦温。

  眼神中杀意疯狂闪动。

  韦温拱手,沉沉行礼,这才起身道:“叔父,嗣圣元年,太后宫变,废皇帝,立相王,后来相王杀出后宫,反手将太后囚禁,但他并没有将皇位还给英王,而是自己贪坐在皇位之上。”

  韦温眼神冷冽。

  他是英王妃韦氏的亲堂兄,如果韦氏还是皇后,那么以亲计,韦温的仕途会好走很多,但现在,韦氏不是皇后了,韦温的仕途就要艰难许多。

  “如今皇帝死了。”韦温抬头,看着韦待价道:“皇兄究竟是如何死的不重要,但他死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大唐当立新君。

  可是太子年幼,难以承天下之重,所以侄儿以为应当以英王为帝,同时秘不发丧,先保证漠南战事结束,甚至灭国后突厥之后,再将此事公开。”

  “你真贪心。”韦待价看着韦温,满眼陌生。

  韦温不仅要夺李旦的皇位,还有李旦这几年所立的功劳,他也一样要夺。

  韦温拱手,说道:“叔父,英王是先帝所立太子,后来又是先帝遗诏册立的大唐新君。

  虽然后来有了太后的变数,但是大唐的皇帝始终都应该是他,他是最名正言顺的。”

  韦温咬牙,道:“皇帝夺权之后,他该做的,就是遵照先帝遗诏,将皇位还给英王,然后自己复为相王,如此才是礼法之道,是他不轨在先,而如今,皇帝宾天,帝位自然应该还给英王。”

  先帝遗诏,这是韦温最紧抓不放的东西。

  也只有这个,才能给他的野心套上合法的外衣。

  “你真蠢,蠢到无可救药了。”韦待价看着韦温,冷笑一声道:“天下事,唯祀与戎。

  英王被废,是礼不修,戎不备之过。

  皇帝登基以来,修礼备戎,天下敬服,不然何至于到现在,整个天下没人公开说过一句还位英王!”

  那自然是因为李旦是皇帝,掌握天下兵权。

  韦温回过神,拱手道:“叔父,皇帝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如今天下动荡,北边的战事还在继续,西边的吐蕃蠢蠢欲动,现在大唐最需要的,就是册立一个成年的皇帝,稳定天下,而英王,是最合适的。”

  李显是先帝册立的太子,后来又登基称帝,虽然被废,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反而是最适合的皇位人选。

  “册立,我们京兆韦氏册立大唐皇帝吗?”韦待价抬头,冷笑着看向韦温。

  韦温拱手,说道:“自然不是我们,是太后,我们只需要将太后从上阳宫……”

  “够了。”韦待价怒喝一声,盯着韦温道:“就知道你们不过是被人摆弄的棋子。

  以太后的性情,如果会亲自让韦氏掌握大局,还有刺杀皇帝之事,京兆韦氏这么大的动静,某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是别人动的手。”

  韦待价冷笑一声,说道:“别人动手杀了皇帝,凭什么将册立皇帝的主动权交给你们?”

  “当然是他们做不到。”韦温拱手,说道:“叔父,皇帝死了,洛阳城中有大量韦氏子弟身处要职,同时,弟还有左金吾卫中郎将弓嗣昭,洛州司马弓嗣业相助,还有赵国公李敬玄的旧部相助,再立英王不难。”

  “谁?”韦待价难以置信地看着韦温,再度问:“你说是,弓氏兄弟?”

  “是!”韦温用力地点头,看着韦待价道:“韦氏兄弟是周国公的内弟,周国公劝说,他们两人必定全力协助,加上叔父以吏部尚书发号施令,然后将太后迎出来,太后下旨册英王为帝,一切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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