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216节

  因为朱厚照已经快回来了,而接下来估计在场大部分人也会辞官归隐,要是不辞官,也会就此分道扬镳,毕竟他们不辞官的话,就得给朱厚照当打手了。

  …

  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后,杨廷和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中,朱厚照这次大胜归来,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盆兜头淋下的冰水。

  他之前就一直在士林中炒作自己反抗强权的形象,因此他的身旁也聚集了不少想要压制皇权的官员。

  本来梁储和张彩他们想要辞官归隐,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因为梁储他们一旦退了,那么他在朝廷上的地位也能提升不少。

  但现在的局势却不容他出头,因为朱厚照这次携大胜而归的威望太高了,他要是敢出头,那无疑是螳臂挡车。

  可要是他不出头的话,那之前他辛辛苦苦经营的名声将成为一个遗臭万年的笑柄,他也会成为青史上留名的伪君子真小人,除非他也跟着梁储他们一起辞官归隐。

  不过真让他辞官归隐,他又舍不得手中的权力,毕竟真要舍得权力的话,他也不会千方百计回到京师了。

  “父亲。”

  这时,杨慎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进了书房,放在了杨廷和的面前。

  “父亲,怎么喝成这样了?”

  伺候杨廷和喝下醒酒汤后,杨慎才开口说道:“如今陛下大胜归来,若是实在不行,我们便请辞归隐吧。”

  “辞官归隐?”

  听到这话,杨廷和看了杨慎一眼,随后摇了摇头道:“为父谋划了这么久,在士林中树立了如今的形象,若是现在辞官归隐,恐怕下场不会太好。”

  他们杨家并不是什么大豪门,家里这些年积攒的财富,全依靠他一个人撑着,他跟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还有门生故吏,而他却几乎没有。

  因为他在正式踏上朝堂之前,是朱厚照的老师,而太子的老师虽然有身份,但却不属于朝堂上的人。

  本来以帝师的身份,他只需要在朝堂上熬个三五年,就能直接入内阁,只不过他却被刘瑾他们赶去了南京。

  而南京那边的官员也知道他被朱厚照厌恶了,根本没人投靠他,其他同窗和师兄弟也因此跟他划清了界线,这才是他千方百计想要回京师的原因。

  回到京师后,他虽然也通过运作重回朝堂,但也没来得及培养自己的门生故吏,如果他辞官归隐的话,恐怕他保不住杨家的财富。

  毕竟官场上人走茶凉,如果他是正常告老还乡的,那么其他人看在官场前辈的面子上,还得敬畏他几分,可现在这种情况,他根本挡不住其他人的觊觎。

  这代表着他一旦跟着梁储他们一起辞官归隐,那么杨家的衰落就成定局了,毕竟没有家业支撑,普通家庭根本支撑不起太多孩子读书。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这时候跟着梁储他们一起辞官归隐,必然是往死里得罪朱厚照,杨慎的前途就全完了。

  梁储他们可以不在意,因为他们在朝堂上待了这么多年,他们的门生故吏一大堆,朱厚照也不可能去对付这么多人。

  而且梁储他们的岁数也已经很大了,告老还乡是正常的,但他不一样,他今年才六十二岁,比梁储他们小了十几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

  他要是跟着辞官,绝对是在朱厚照的脸上狂扇巴掌,再加上他这些年在京师炒作的名声,他这时候告老还乡,无疑就是在跟所有人说,朱厚照是个昏君,他不伺候了。

  而朱厚照刚刚大胜而归,他这么打朱厚照的脸,朱厚照能放过他就有鬼了,就算朱厚照对付不了他,杨慎也不会有好下场。

  “父亲,那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杨慎不禁眉头紧皱,他本以为大不了就告老还乡,没想到现在连告老还乡都不行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杨廷和摇了摇头道,如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然他也不会一不小心喝这么多了。

  …

  乾清宫。

  看着东厂送来的消息,夏绮的眉头微皱,她也没有想到,梁储他们竟然都想要辞官归隐,要知道现在朝堂上,大部分文官还是站在梁储他们那边的。

  如果梁储他们一起辞官归隐,必定会引起朝堂动荡的,不过想到朱厚照已经在回京的路上,夏绮也就没有再理会这件事。

  “刘大伴,陛下到哪里了?”

  收回了思绪后,夏绮看向了一旁的刘瑾,只要朱厚照回来了,梁储他们想做什么都只是螳臂挡车罢了。

  “回娘娘,陛下的御辇已经到了江南。”

  听到夏绮的话,刘瑾躬身说道:“最多两个月,陛下便会抵达京师。”

  “嗯。”

  闻言,夏绮点了点头道:“传令内阁,让他们尽快做好迎接陛下回京所需的准备。”

  “奴婢这就去。”

  听到这话,刘瑾躬身应道,朱厚照御驾亲征,还大胜而归,需要准备的仪式可不是一般的多。

  比如出城迎驾、告祭天地宗庙、御殿受贺、献俘典礼、大宴群臣、论功行赏,这些事情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朱厚照的御驾也来到了京城外。

  良乡。

  焦芳和梁储几人带着文武百官等候在县城十里外,迎驾的每一步都是规矩,差了一点,轻则廷杖,重则贬官流放。

  “报,陛下御驾已到五里外。”

  这时候,一个锦衣卫快马而来,扬声道:“百官准备接驾!”

  “臣等接驾。”

  听到锦衣卫的话,焦芳等人连忙应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朱厚照的御驾也越来越近,没过多久,先锋兵马便来到了焦芳等人的面前,而焦芳等人也急忙按照文武百官的上朝队列排好,等候朱厚照的到来。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朱厚照的御驾到达的这一刻,一道道山呼万岁的声音响彻云霄。

  “众卿平身。”

  过了好一会后,朱厚照才从御辇中走了出来,双手平抬:“摆驾回京。”

  “臣遵旨。”

  听到朱厚照的话,焦芳等人纷纷站起,然后分列两旁,等待朱厚照的御辇走在前方。

  …

  当朱厚照的御辇从永定门进入京城,道路两旁的百姓纷纷跪下,山呼万岁。

  坐在御辇上,朱厚照神色平静,这种场面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不过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见了。

  毕竟这次叛乱本质上是他和文官阶层的决战,而他打赢了这一战,文官阶层损失惨重,至少二三十年内,文官集团是无法恢复元气的。

  别看他只是灭了湖广那些豪门,实际上他已经打断整个文官集团的脊梁骨,因为这次文官阶层发动的叛乱波及了大半个大明,两京一十三省有七个省份被叛乱波及,连想要趁乱入侵的蒙古人都几乎被他全灭。

  接下来只要文官阶层无法组织起更大规模的叛乱,那整个文官阶层就没有能力再反抗他,就算他再怎么压迫,文官阶层也只能忍着。

  而文官阶层无法反抗的话,他也就不可能再御驾亲征了,毕竟现在蒙古人已经被他打残了,根本没有资格再让他御驾亲征。

  随着告祭天地宗庙、御殿受贺、献俘典礼、大宴群臣等一道道流程走下来,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

  乾清宫。

  “陛下,不知此次论功行赏名单该如何拟定?”

  焦芳躬身说道,之前流程都只是仪式罢了,真正的重头戏是这个论功行赏,这次大战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涉及的战斗可不少。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封赏很不好安排,因为吴越和魏远他们这些都指挥使也立下了不少战功,而吴越他们之前都一直在消极怠工,如果朱厚照真要追究的话,他们都免不了一个勾结叛军的罪名。

  听到焦芳的话,朱厚照也陷入了沉思,这件事倒是挺难安排的,吴越和魏远他们这些人真论起来还是罪大于功的,因为要不是他们,他也不用在湖广留这么多兵力了。

  “按照旧例吧。”

  思索了许久后,朱厚照才开口说道,虽然他也可以治几人的罪,不过这样一来,天下人都会说他苛待功臣,毕竟朝堂斗争不是谁都能看清楚的。

  毕竟这个世界是大部分人都只会看表面,正所谓论迹不论心,吴越和魏远他们在战场上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他们拿下了汉阳府、德安府、岳州府,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所以他一旦治了几人的罪,那他的名声就臭了,他倒不是很在意名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毕竟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足够他的名声和历史上任何一个暴君相提并论了。

  他只是不想继续刺激那些卫所武官罢了,接下来他要找理由彻底废除卫所制度,再刺激那些卫所武官说不定还会引起一些不必要麻烦。

  “臣遵旨。”

  听到朱厚照的话,焦芳躬身应道,既然朱厚照不想治吴越和魏远他们的罪,那他们这边的工作也能轻松一些。

  毕竟吴越他们都是有功在身的,如果朱厚照真治了吴越几人的罪,那他们还得找足够的理由,给朱厚照收拾手尾。

  …

  看着焦芳几人离去的身影,朱厚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相比于之前的大战,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加麻烦。

  无论是重新制定赋税,还是处理贪污,都是极其麻烦的,甚至比他平定叛乱还要麻烦得多,因为平定叛乱还有固定的敌人,还有听他命令的手下,他只需要保证手下不叛乱就行了。

  而改革不一样,他要做的改革是重新划分利益,这会触及所有人的利益,包括京营那些将领和勋贵。

  虽然他可以安抚京营将领和那些勋贵,但那些地方豪门的利益不是那么好撼动的,因为无论是摊丁入亩,还是反贪,都需要官员去做。

  而且他现在还没有可以绝对掌控的文官势力,像刘春和姚征他们这些人虽然是帝党,但不代表这些人就会当他手中的枪,替他执行改革这种要命的事情。

  比如摊丁入亩需要重新核查天下田亩,替他做这种事情的官员肯定也会名留青史的,只不过跟他一样以恶名留下来,没几个人愿意做这件事情。

  哪怕他强行指定一些官员去做这件事,对方也不可能尽心尽力,大概率是消极怠工,毕竟这件事跟当初刘春去江南清丈隐田不同。

  当初刘春去江南清丈隐田只是得罪了那些江南的豪门世家,名声再臭也只是江南那些豪门在骂,可摊丁入亩不同,那是天下豪门都会骂的。

第249章 动手裁撤卫所

  “刘大伴,传张懋和朱辅两人进宫。”

  收回了思绪后,朱厚照开口说道,虽然他想要彻底裁撤卫所,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得让其他人开口。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是他要裁撤卫所,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装一下的,毕竟卫所是朱元璋搞出来的,他想要裁撤的话,也得顾忌一下朱元璋的颜面,所以得让张懋和朱辅两人先出面。

  “奴婢这就去。”

  听到朱厚照的话,一旁的刘瑾躬身应道,然后缓缓退出了书房。

  就在这时,朱厚照突然发现刘瑾的背已经有点弯了,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奏本,奏本上写着正德十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我已经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吗?

  看着奏本上写的日期,朱厚照不禁愣住了,因为这个时代的节奏太慢,他其实是很少去在意时间的。

  虽然奏本上都有写日期,不过他每天都要处理十几个小时的奏本,基本上都没怎么在意奏本上的时间。

  要不是看到刘瑾已经有点驼的背影,他都没反应过来,他记得刘瑾今年已经七十一岁了,而他也三十二岁了。

  下一刻,朱厚照猛地愣住了,因为他记得历史上的正德皇帝是在正德十六年三月死的,而他当时正率领着京营南下平叛。

  望着手中的奏本,朱厚照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莫名之色,当初他搞这么多东西,就是不想重蹈正德皇帝落水而亡的复辙,没想到在不知不觉间,这个时间点就已经过去了。

  渐渐地,朱厚照的思绪飘回了在现代生活的那二十几年,不知不觉间,他也已经很少再回忆现代的生活了。

  …

  “皇爷,英国公和成国公已经在大殿外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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