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23节

  又经过一番繁琐的礼仪流程后,朱厚照才站在了圜丘坛,手中握着两块燧石。

  “请陛下引动天火。”

  这时,祭天礼官扬声说道。

  闻言,朱厚照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燔柴炉前,用力擦起了燧石,这是祭天中活动中最重要的一道程序。

  燧石只能擦击三次,若是三次都无法点燃燔柴炉,说明上天不满意这次祭祀,祭祀要立即终止,皇帝必须斋戒三月以示悔过。

第48章 开年就有人找麻烦

  好在朱厚照的运气够好,仅仅敲击了两次就点燃了燔柴炉中的引火物,熊熊烈火瞬间燃起。

  “投祀文!”

  见火焰燃起,一旁的祭天礼官再次扬声说道。

  闻言,朱厚照接过一旁礼官递来的朱砂绢书,等到炉中火焰最旺的时候,才将朱砂绢书投入燔柴炉中,随着朱砂绢书被烈火焚烧,绢灰顺着气流缓缓飞上天空。

  “行苍璧礼!”

  见状,祭天礼官再次扬声道:“献金刀!”

  看着礼官递来的金刀,朱厚照有点无奈,这大明皇帝和官员的斗争还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皇帝通过上朝礼仪折磨官员,而官员则是通过各种祭典的礼仪折磨皇帝。

  这苍璧礼就是其中一种,行苍璧礼需要以金刀在手掌中划下掌天纹线,以天子之血染红苍璧,再举璧过顶,震摇九次,而这苍璧重达十五斤。

  不过想归想,朱厚照还是接过了金刀,因为礼法不仅仅约束官员和百姓,也同样约束了皇帝,如果不尊敬太后,那顶多就是被官员弹劾,被天下人唾骂,可要是不敬天,那就真的是大不敬了,轻则被逼下罪己诏,重则有人奉天靖难。

  把金刀放在燔柴炉上,借助火焰消毒后,朱厚照轻轻用金刀在手掌上划了一道血痕,然后将血抹在了苍璧,紧接着便把苍璧举过头顶。

  “苍璧礼成!”

  祭天礼官再次扬声道:“昊天通语,献玉!”

  …

  随着一道道祭天仪式不断进行,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整个祭天仪式才彻底完整结束。

  ………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乾清宫,宽大的龙床上,朱厚照整个人摊出了一个大字,脸上满是疲惫,上下眼皮不断打架,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厚照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点燃的蜡烛,朱厚照揉了揉太阳穴,伸了个懒腰。

  “刘大伴,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过神后,朱厚照看向一旁的刘瑾,开口问道。

  “回皇爷,现在已经卯初了。”

  听到朱厚照的问话,刘瑾连忙回道。

  “给朕准备一些吃的。”

  闻言,朱厚照摆了摆手道,他今天算是累惨了,从昨天下午就开始准备子时的祭天仪式,在祭天完毕后,他还去了太庙祭先祖,皇室祭太庙可不是普通人那样去烧几柱香就行的,那礼仪流程又臭又长,简直就是要命。

  更惨的是,祭完天和太庙后,他也没能休息,还在御门接受了百官的新年祝贺,那可是早上四五点的御门,零下的气温一坐就是三个小时,硬是吹了三个小时的冷风,也就是龙袍足够暖和,要不然都得冻死。

  这都还没完,在御门吹了三个小时的冷风后,他还在文华殿写了足足两百多个“福”字赐给所有朝臣,光是这个又花了两个小时。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中午,他就没有合上眼睛的时候,手上也没停下过,当初上班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幸亏这种日子,一年也就一次。

  “是,皇爷。”

  听到朱厚照的话,刘瑾连忙应道,然后匆匆走出了寝宫。

  看着刘瑾离去的身影,朱厚照再次伸了个懒腰,这皇帝过年也忙得要死,也就小孩子希望过年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二十七天的年假便过去了,官员们也纷纷回到衙门开始处理政务,而朱厚照也迎来了新年的第一个早朝。

  文华殿。

  看着下方吵闹的群臣,朱厚照有点无奈,说实在的,这种无聊的早朝,他都想要给停了,因为现在的早朝根本不是用来处理政务的。

  一般的政务在各个衙门就解决了,而重要的政务都会进入内阁,经过内阁和司礼监的共同批阅,早朝则是变成吵架的地方。

  “陛下,臣有事求问。”

  就在朱厚照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道声音将朱厚照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张爱卿有什么事想问?”

  看到说话的人,朱厚照皱眉道,他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御史张皓阳,这货算是朝堂上的著名喷子了,张皓阳经常卖弹劾奏本,一封弹劾奏本就要卖上百两银子。

  靠着御史一职风闻奏事不受责罚的特权,在成为御史的这几年里,张皓阳可是捞了不少银子,几乎满朝文武都被张皓阳弹劾过。

  不过张皓阳也有分寸,一般都只是弹劾一些小事,比如官员殿前失仪或者仆人仗势欺人的小错,基本上不会往死里得罪人,所以张皓阳虽然惹人讨厌,但却一直平安无事。

  听到朱厚照的话,张皓阳躬身说道:“臣听闻陛下建造了一支宝船舰队出海,不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闻言,朱厚照深深看了张皓阳一眼,随后淡淡道:“不过朕可没有建造宝船舰队,朕只是抽调了几艘福船,派了几个人去那些藩属国看看罢了。”

  说完之后,朱厚照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杀气,他之所以冒险去海上捞钱,就是不想跟这些文官起冲突,没想到还是有人要找他的麻烦。

  要知道相比于海上那点搏命钱,大明才是真正的大金库,比如盐引,朝廷颁发的盐引价格极低,现在朝廷发出去的盐引每引才三钱银子,而市场价则是七钱银子。

  朝廷每年会发差不多一百万份正规盐引,还有上百万份增开盐引,这近两百万份盐引只要过一下手,那就是一笔暴利。

  其次是田地,要知道明初的时候,经过长年战乱,人口锐减,大量土地抛荒,洪武二十六年的时候,全国登记的田地就有八百五十万顷,相当于八亿五千万亩。

  可经过这一百多年的发展,现在的人口至少是明初的两倍,可登记的田地却只有八百三十万顷,可见被隐瞒的田地有多少,按照他的估计,至少有超过五百万顷的田地被隐瞒了。

  要知道一亩良田至少值二十两,这五百万顷的土地就是百亿两银子的天量财富,哪怕是只是征收赋税,那一年也得超过一千万两银子。

第49章 窝囊的皇帝

  除了田地外,还有大明的商业,相比于海外那点交易量,大明才是真正的金融圣地,要知道朱元璋定下的商业税是三十税一,也就是3.3%,而现代基本上都是20%以上的,再加上大明百年承平,民间商业的发达程度是难以想象的。

  可这些庞大的利润,他都还没有染指,只是碰了一下海贸这块微不足道的小蛋糕,没想到就有人来找他的麻烦,真当他这个皇帝是泥捏的不成?

  “陛下,下西洋乃是弊政,宣宗陛下已经明令禁止,陛下何故违背祖制?”

  听到朱厚照的话,张皓阳立马躬身说道。

  “朕何时重启下西洋了?”

  看着张皓阳,朱厚照淡淡道:“朕既没有动用国库,又没有动用内帑,只是派人去藩属国采购一些东西,难道朕什么事情都要向爱卿汇报不成?”

  “臣绝无此意!”

  听到这话,张皓阳连忙跪下道,心中则是有点打颤,他这次收的银子似乎有点烫手啊。

  “退下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退朝!”

  说完之后,朱厚照便转身离开,虽然他很想要杀鸡儆猴,但杀御史是一件名声很不好的事情,而且也很容易引起文官集团的群体反抗。

  现在他需要的是发育时间,海贸不仅仅能够拉拢一些官员为他所用,还能够练出一批精锐,海上的风险极大,不仅有风暴,还有海盗和小部落,那些海军出一次海比一年的训练还要强得多。

  只要训练出一批精锐,他就可以慢慢想办法从文官集团的手中夺回兵权,要知道现在文官集团手中的兵权虽然不如崇祯年间,但也很恐怖了,不夺回兵权的话,他做什么都很难成功。

  在土木堡之变前,调兵权归五军都督府,将领任命也都是勋贵世袭,战术制定由武将自主,军饷支配则是由户部协助五军都督府发放。

  可是在土木堡之变后,调兵需要持兵部的“调兵勘合”才能调动军队,将领的任命也是由文官举荐的,军饷支配更是由指派的巡抚直接掌控。

  可以说,现在他什么兵马都调不动,虽然京营的监督权在司礼监的手中,但调动权还在兵部的手中,他顶多只能特旨调动个几千人,可要调动整个京营,他也做不到。

  当然了,兵部也无法随意调动兵马,现在朝廷兵马调动需要由兵部请旨,经过内阁票拟和司礼监批红,签发勘合后再由五军都督府用印,最后监军御史和兵部使者持勘合和兵符传令。

  不过这个流程其实很脆弱,因为在皇帝和文官没有撕破脸之前,司礼监的批红很重要,可要是他和文官集团撕破脸的话,那司礼监就没有什么用了,文官集团完全可以直接调动兵马进京勤王。

  至于五军都督府用印,那就是一个摆设,自从土木堡之变后,文官集团就一直在削弱勋贵们对军队的影响力,现在那些勋贵更像是一个笑话。

  调兵权没他们的份,将领任命没他们的份,连军饷支配都没有他们的份,就算勉强在军中混个位置,那也要看监军御史的脸色。

  在整个弘治朝十八年里,足足有三十七位总兵官遭监军御史弹劾罢职,理由更是千奇百怪,比如弘治七年,鞑靼五千骑进犯延绥,当时的延绥总兵萧韶在红盐池大捷斩首八百,这个功劳在承平年间也算是大军功了。

  结果因为当时的监军御史张玉山刚好去巡边,没有分到功劳,所以张玉山怀恨在心,便以擅启边衅为由,弹劾萧韶贪功冒进,导致百余士卒伤残,虚报斩获掩饰战败,直接把一个有功之人变成罪人,而萧韶也因此被革职。

  就现在文官手中的兵权,他要是敢随意动文官集团的利益,那么落水就是他唯一的下场,历史上的朱厚照也看到了这个弊端,所以想要通过给自己加封大将军和用干儿子当将领的办法夺回兵权。

  可惜历史上的朱厚照却忘了,兵权不是靠一个大将军的名头和几个干儿子就能夺回来的,想要夺回兵权,要么直接掀桌子,培养出一支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兵马,要么将调兵权和将领任命权、军饷支配权拿回来。

  他想要做的就是第一种,等第一批海军训练成功后,他就想办法将这些海军组建成一支新的亲军,现在他能够勉强控制的军队只有皇宫中的虎贲左卫、金吾前卫、羽林左卫这三卫的万余人。

  不过这些人他也无法完全掌控,因为亲军的军饷分为两种,一个是户部下拨的正饷,一个是内帑的特殊赏赐,他勉强控制亲军的方法就是这些特殊赏赐,只不过户部下拨的正饷才是军饷的来源,所以文官对亲军的影响力比他这个皇帝还要大。

  而且除了军饷以外,亲军的升迁也不是他这个皇帝说了算的,而是由兵部武选司提出升迁候选人,五军都督府核验功绩,然后是吏部验封司出具任命文书,最后由司礼监批红确认。

  也就算是说,兵部武选司不提的话,你的功绩再大也没用,除非他这个皇帝亲自下圣旨给某个亲军升职,但他也不可能每个亲军的升迁都亲自过问,所以亲军想要升职的话,只能巴结兵部。

  想到这里,朱厚照就不禁想要骂朱祁镇那个傻缺,原本按照朱元璋对亲军的设计是军饷由皇帝内帑直接支付,升迁也是由五军都督府主导,兵部负责监督五军都督府,两者彼此相互制衡,皇帝对亲军的掌控达到了极限。

  而经过朱祁镇这个傻缺的土木堡之变后,五军都督府的权力被剥夺殆尽,皇帝内帑也因为皇位的不断变动而大幅度缩水,只能让户部来拨付亲军的军饷。

  连军饷都要指望文官集团来出,那皇帝对亲军的掌控权就不用想了,这也是明朝皇帝的困局,手中没钱的话,就是皇帝也没用,毕竟皇帝这个名头也不能当饭吃不是。

第50章 皇帝报仇,从不隔夜

  京师,外城。

  崇北坊,张家。

  “你们为什么要坑我?”

  看着吴泽云,张皓阳脸色阴沉道,吴泽云是拿着福建布政使夏景和的拜帖来找他的,他本以为弹劾皇帝和平时一样,只是搏一个直名。

  毕竟朱厚照重启下西洋是有违祖制的,就算弹劾了,那也是他尽忠职守,可他完全没有想到,朱厚照既没有动用国库,也没有动用内帑,只是派了一些船去藩属国采购东西。

  这样一来,他的弹劾就显得相当可笑了,要知道皇帝也是有自由的,如果朱厚照动用了国库和内帑的银子,那他的弹劾没毛病,可朱厚照没有动用国库和内帑的银子,那他的弹劾就是没事找事了。

  御史能风闻奏事没错,可那也要看弹劾的是谁,要是四品以下的官员,那没有证据也没事,可要是三品以上的官员,没有证据就弹劾的话,那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了。

  连弹劾三品以上的官员都有风险,更别说弹劾皇帝了,当时他都怕朱厚照命人拖他出去廷杖了,要知道廷杖也会要人命的,只是看朱厚照想不想罢了。

  好在朱厚照还要脸,只是让他退下,朱厚照真要让人一顿板子打死他,那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谁让他自己没查清楚就乱弹劾的。

  “张御史何出此言啊?”

  吴泽云连忙说道,张皓阳是夏景和介绍给他们的,夏景和给他们介绍了十几位御史,但只有张皓阳愿意收他们的银子。

  “你们告诉我,陛下重启了下西洋一事。”

  闻言,张皓阳顿时怒不可遏道:“本官信了你们的鬼话,拿这件事情去弹劾陛下,结果根本没有此事,要不是陛下大度,没有与本官计较,要不然一顿廷杖下来,本官能不能活着走出皇宫都是未知数。”

  “张御史,草民真的没有骗您啊。”

  听到张皓阳的话,吴泽云连忙说道:“当今陛下真的重启了下西洋之举啊。”

  “没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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