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现在的局势来看,鄂尔多斯万户和土默特万户大概率也会归顺朱载壑,到时朱载壑麾下的人口就有七十万了。
再加上朱载壑掌控的北伐大军,等朱载壑彻底稳固根基后,就算是朱厚照出面,也很难压下朱载壑,除非朱厚照不惜父子相残。
“杜兄,何至于此。”
听到杜铭的话,杨廷和不禁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杜铭想要告老还乡的原因,说实在的,他也已经对朱载垣不抱希望了。
因为现在朱载壑的威望太高了,天可汗是唐太宗李世民的称号,现在朱载壑也获得了这个称号,说明在草原各族的眼中,朱载壑的威望已经接近朱厚照了。
而这也同样影响着朝堂上文武百官的选择,现在朝堂上大部分官员都站在了朱载壑那边,他们如今连操控舆论都做不到了。
按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朱载垣那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哪怕是有夏绮的支持,朱载垣也没有机会,毕竟后宫不得参政是大明的铁律。
“我们没有机会了。”
杜铭摇了摇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又怎么甘心告老还乡,可惜就现在的情况,他们已经无力回天了。
“杜兄,我准备搏最后一把。”
听到这话,杨廷和叹了口气,现在杜铭要急流勇退,单单他是扛不起清流这杆大旗的,还不如趁着现在他们还有一些能力,搏最后一把。
第333章 离间朱厚照和朱载壑父子俩的感情!
“杨兄你想要做什么?”
听到杨廷和的话,杜铭不禁眉头紧蹙,杨廷和作为刑部尚书,也是清流一系的中流砥柱,如果杨廷和真做出什么犯禁的事情,那他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弹劾太子。”
看到杜铭的脸色,杨廷和神色平静:“以如今太子的威望,殿下没有丝毫胜算,我只能搏一搏,赌陛下会忌惮太子的势力。”
“陛下会忌惮吗?”
听到这话,杜铭摇了摇头,说实在的,他并不怎么看好杨廷和,如果朱厚照是那种疑心病很重的皇帝,那么朱厚照也不会让朱载壑挂帅北伐了。
现在杨廷和想要引起朱厚照和朱载壑之间的内斗,大概率没有成功的可能,甚至会引来朱厚照的怒火。
毕竟朱厚照和朱载壑父子之间的感情可是很不错,而且朱载壑还是朱厚照从小一把手教大的,可以说朱厚照和朱载壑父子俩的感情未必比朱元璋和朱标之间差。
现在杨廷和想要挑拨离间,无疑是火中取栗,一旦失败,那么绝对是引火烧身,到时候整个杨家都可能没好下场。
“谁知道呢。”
杨廷和摇了摇头:“尽人事听天命吧。”
说实在的,他其实也不抱什么希望,因为朱厚照和朱载壑之间的感情很深,他想要离间朱厚照父子俩的感情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且朱厚照也不是汉武帝,现在朱厚照虽然已经四十八岁了,但也不算很老,还没到老年昏庸的年纪。
不过他赌的是以后,现在的朱厚照确实不昏庸,但不代表以后的朱厚照也能够继续保持理智,要知道历史上这么多明君,多少人都是老年昏庸的。
比如汉武帝刘彻和唐太宗李世民,两人年轻的时候都是何等的雄才大略,可到了老年的时候,两人也变得疑神疑鬼了。
现在朱厚照和朱载壑父子俩的感情确实很好,可朱厚照毕竟年纪也不小了,等朱厚照的精力越来越不足,他肯定会对朱载壑这个手握大权的儿子产生忌惮。
这是人之常情,毕竟对于朱厚照这种常年大权独揽的皇帝来说,精力旺盛的时候可能不会在意朱载壑掌握大权,可一旦精力不济了,他也会担心朱载壑是不是要造反。
尤其是朱厚照活得越久,这种猜疑就越重,因为这世界上哪有四十年的太子,当初汉武帝刘彻为什么会被江充等人忽悠,不就是因为刘彻也觉得刘据可能真的造反了吗?
而刘彻为什么会觉得刘据造反了,那是因为刘据当了太久的太子了,刘据七岁被封太子,死的时候是三十七岁,当了足足三十年的太子。
而现在朱厚照的身体还健朗,估计还能活个一二十年,就这种情况,他不信朱厚照和朱载壑父子俩之间的感情真能保证一直不变。
更重要的是,朱载壑也是野心勃勃之辈,朱厚照真的就不怕朱载壑来个玄武门之变,逼他当个太上皇?
而他想要做的就是当这个引子,在朱厚照的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等朱厚照和朱载壑父子俩的感情出现缝隙,这颗种子自然会生根发芽。
听到杨廷和的话,杜铭没有再说什么,想要怎么做是杨廷和的事情,就算朱厚照真的想要怪罪,那也怪不到他头上来。
…
三天后,早朝。
龙椅上,朱厚照静静地听着下方文武百官上奏政务,现在他已经不怎么上早朝了,基本上都是五天上一次早朝。
就在这时,杨廷和起身出列道:“臣有本要奏。”
“爱卿有何事要奏?”
看到杨廷和走出来,朱厚照眉头一挑,刑部在朝堂上通常都是小透明,因为只要不是出现那种惊动整个大明的大案,基本上都不会拿到朝堂上来说。
“臣要弹劾太子。”
听到朱厚照的话,杨廷和深吸了一口气,躬身说道。
“念。”
听到这话,朱厚照眼睛微眯,经过他上次的放权,现在朱载壑已经彻底掌控了察哈尔万户、兀良哈万户、永谢布万户三个万户的蒙古人,以及朝廷迁徙到草原上的汉人,算是羽翼已丰了。
所以这一年来,站到朱载壑那边的官员越来越多,清流一系的影响力越来越低,连基本的舆论都控制不了了。
闻言,杨廷和深吸了一口气,扬声道:“臣杨廷和谨奏:为太子受僭号称谓事臣闻《春秋》大义:夷夏之防,君臣之分,不可紊也。”
“今太子殿下北伐漠北,扬威朔漠,本社稷之幸,然蒙古诸部私称殿下为“天可汗”,此实违礼越制,僭窃之端,臣不敢不冒死以闻!”
“天可汗乃天子之号,唐太宗受尊“天可汗”,因其为天下共主,统御华夷,然太子为储贰,非君父,岂可受此天子尊称?”
“《大明会典》明定:“四夷朝贡,惟天子受‘皇帝’‘陛下’之称,蒙古称殿下为“天可汗”,实以夷狄之俗乱华夏纲常,置陛下于何地?”
“《皇明祖训》诫:“储君仪制,务从简素,不可僭拟至尊”,今太子受夷狄尊号,虽降服诸部,然“天可汗”之名,已逾人臣之分,恐启天下非议。”
“北元遗孽,素以诈力为能,今蒙古称“天可汗”,其意或在挑拨东宫与陛下,使朝廷生隙,此号恐为缓兵之计,伺机复叛。”
“殿下北伐虽功在社稷,然“威震九边,夷狄归心”,已非人臣所宜,若纵容“天可汗”之称,恐使天下只知太子,不知陛下,朝纲何以肃清?”
“祖制昭昭,亟请裁断,请陛下削太子僭号,明正礼法,敕令蒙古诸部,嗣后唯称‘太子殿下’,敢言‘可汗’者,以谋逆论!”
“再命礼部刊发诏谕,遍传边塞,使夷狄知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臣亦奏请殿下还朝,缴还帅印,避居东宫,谢绝夷狄贡使,以彰纯臣之节,绝天下疑窦。”
杨廷和的话音一落,整个朝堂变得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杨廷和竟然敢搞得这么大,这可是离间朱厚照和朱载壑父子俩的感情啊。
第334章 朱载壑还扛不起大明这杆大旗!
看着杨廷和,朱厚照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杨廷和还真是不怕死啊,竟然挑拨他和朱载壑的父子情。
不过他倒不是很在意这种把戏,因为他不是李世民和刘彻那种权力欲极重的皇帝,他其实更愿意躺平,要不然他也不会把朝政都交给内阁了。
他之所以现在还占着皇位,主要是因为朱载壑还扛不起大明这杆大旗,要知道朝堂上这些文武百官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也是靠大肆杀戮才镇住这些人的。
可就是这样,杨廷和还敢挑拨他和朱载壑之间的感情,要是太早让朱载壑上位,朱载壑肯定压不住朝堂上这些文武百官。
而且他一旦退居幕后,失去皇权的大义,也同样很难压制这些人,更重要的是,他要是退居幕后还插手朝政的话,很有可能引起朱载壑的不满。
到时候他就里外不是人了,毕竟朱载壑和他不一样,朱载壑的权力欲望很重,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想要争夺皇位了。
所以就算想要让朱载壑接他的位置,也得等朱载壑有能力压下文武百官再说,否则太早让朱载壑接位置就是害了朱载壑。
“此事确实不妥。”
收回了思绪后,朱厚照淡淡道:“内阁拟旨,传诏草原各区,再有人敢以‘天可汗’称呼太子者,一律治罪。”
虽然杨廷和确实是在离间他们父子俩的感情,不过他也不好治杨廷和的罪,因为杨廷和说的是真的,而且这件事也确实犯忌讳。
如果他治杨廷和的罪,那就只能以离间皇室嫡亲的罪名治杨廷和的罪,不过这样一来,他将会背上不听忠言,残害忠良的骂名。
毕竟杨廷和的弹劾奏本并没有问题,而且主要弹劾的目标也不完全是朱载壑,而是那些蒙古部落,要是他因此治杨廷和的罪,肯定会让天下人不满的。
虽说他也不是很在意天下人的看法,不过区区一个杨廷和还不值得他去背这个骂名,读书人都懂得爱惜羽毛的道理,他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名声当垃圾用。
“臣遵旨。”
听到朱厚照的话,礼部尚书汪承宇躬身应道。
见朱厚照没有召回朱载壑的想法,杨廷和也没有太过失望,他本来就没想过朱厚照会把朱载壑召回来。
毕竟朱厚照真要会因为一些流言飞语就召回朱载壑,那么他们之前散播谣言,说朱载壑图谋拥兵自重的时候,朱厚照就已经召回朱载壑了。
当然了,他也不会蠢到再说什么让太子回京的蠢话,刚才弹劾还能说是因为蒙古人给太子的称呼僭越了。
可要是逼朱厚照将朱载壑召回京师,那完全就是在离间朱厚照和朱载壑的感情,到时候朱厚照直接砍了他,天下人都无语可说。
………
草原。
明军大营。
营帐中,看着从京师传来的情报,朱载壑的眼睛微眯,这清流一系还真是不死心啊,如今他在朝堂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杨廷和竟然还在朱厚照那边给他埋钉子。
他自然不会认为杨廷和只是单纯因为草原上这些牧民私底下给他的称呼就上奏弹劾他,杨廷和这么做完全只是在朱厚照那边给他上眼药罢了。
自古以来,多少太子都是因为皇帝的猜忌而落得个身死的悲惨下场,究其原因就是因为父子相疑。
当然了,他也不担心朱厚照会怀疑他,因为他和朱厚照早就开诚布公了,朱厚照也同意他拉拢北伐大军的。
不过杨廷和这次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的,估计朱厚照那边多多少少会留下疙瘩,要是以后朱厚照年纪一大,变得昏庸了,那这个疙瘩就会成为他们父子相残的引子。
想到这里,朱载壑不禁叹了口气,皇室就是这样,亲情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朱厚照已经很不错了,朱厚照在众多皇帝里面算是比较看重亲情的皇帝了。
“楚爱卿,鄂尔多斯万户和土默特万户那边怎么说?”
收回了思绪后,朱载壑看向一旁的楚骁,对于朱厚照那边的想法,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殿下,那边还没有回应。”
听到朱载壑的话,楚骁摇了摇头道,朱载壑给巴尔斯和阿尔苏的条件太苛刻了,巴尔斯和阿尔苏两人迟疑再正常不过了。
“再派几个人过去。”
听到这话,朱载壑淡淡道:“告诉他们,孤没有太多的耐心,一旦铁路修到他们那边,他们再想归顺就没机会了。”
经过一年多的培训,能够修建铁路的工匠已经有五千多人了,再加上有足够的马匹运送石料和铁轨,每天差不多能修五里地的铁路。
草原这边的地形平坦,修建铁路相当容易,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再三四个月就能修建到土默特万户和喀尔喀万户的交界。
不过土默特万户和鄂尔多斯、喀尔喀万户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所以他才想要先将土默特万户和鄂尔多斯万户拿下。
只要拿下了土默特万户和鄂尔多斯万户,那么喀尔喀万户就孤掌难鸣了,到时格列森扎要么西逃,要么拼死一搏。
而现在再给土默特万户和鄂尔多斯万户一点压力,就是逼巴尔斯和阿尔苏两人做出选择,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巴尔斯和阿尔苏都不愿意归顺,那说明他们是真的不愿意归顺了。
那他就得派人将土默特万户和鄂尔多斯万户赶离呼和浩特平原跟河套草原,免得这两个部落的牧民借着春夏两季收割到足够的干草。
如果土默特万户和鄂尔多斯万户的牧民真的趁着春夏两季收割到足够的干草,那么接下来一年里,这两个万户绝对能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臣这就派人过去。”
闻言,楚骁连忙抱拳应道,现在确实该给巴尔斯和阿尔苏更大的压力了,这段时间里,因为大同镇总兵和丁修齐他们的不断打击。
土默特万户和鄂尔多斯万户的草场范围越来越小,只要他们再给一些压力,土默特万户和鄂尔多斯万户绝对会归顺的。
第335章 草原已定,出海!
看着楚骁离去的身影,朱载壑的手指轻轻敲击桌子,跟着朱厚照学习了这么多年,他也染上了这个习惯。
如今他想要拿下草原,基本上已经没有难度了,因为蒙古人没有了核心,剩下的喀尔喀、鄂尔多斯、土默特三个万户不可能再掀起什么风浪了。
至于瓦剌人那边,他们就更不可能翻起什么风浪了,因为瓦剌人离土默特万户和鄂尔多斯万户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