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姑娘,这可是不是什么小事。”
闻言,卫俊良平静道:“皇宫乃是天子居所,岂容宵小窥探。”
“卫公公,不知我能否去乾清宫?”
齐小月没有理会卫俊良的话,而是开口说道,对于她来说,只要见到于明,就能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小月姑娘请便。”
对于齐小月要去乾清宫,卫俊良没有阻拦,因为现在宫里的势力都已经被朱厚照掌控了,只有慈宁宫还没有被控制,接下来朱厚照肯定会对慈宁宫动手的,所以齐小月去乾清宫也只是自己送上门罢了。
听到卫俊良的话,齐小月没有任何怀疑,径直朝着乾清宫走去。
只是刚走到乾清宫的宫门,几个侍卫便一拥而上,直接将她擒拿了下来,连给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你们眼睛瞎了?”
反应过来后,齐小月尖叫道:“你们没看到我是谁吗?”
作为张氏的贴身侍女,她已经陪了张氏十几年,在皇宫里,除了朱厚照和张氏,就是皇后夏绮遇到她,也得客气三分的,何曾有人敢这般对她。
“小月姑娘,你就不要为难他们了。”
这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在齐小月的身后响了起来,随后刘瑾的身影出现在了齐小月的面前。
“刘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刘瑾,齐小月面露寒霜道:“你这般对我,就不怕太后降罪吗?”
“小月姑娘也是聪明人,难道你还看不清局势吗?”
闻言,刘瑾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该不会觉得咱家有这么大的胆子吧。”
“你……”
听到刘瑾的话,齐小月的脸色瞬间煞白,一个她从来不敢想的念头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朱厚照要夺张氏的权!
要知道现在皇宫里的大部分势力都在张氏的掌控中,除了朱厚照亲自下令,要不然刘瑾他们绝对没这么大的胆子对她动手。
………
慈宁宫。
“摆驾乾清宫。”
在大殿中等了大半个时辰,一直没有等到齐小月回来,张氏也发现了不对劲,朝着身旁的侍女吩咐道。
“奴婢这就去准备。”
听到张氏的命令,一旁的侍女连忙应道。
没一会,张氏的鸾驾便从慈宁宫的宫门离开,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而去。
只是张氏并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了没一会,丘聚便带着上百内直郎的太监冲入了慈宁宫。
……
当张氏来到乾清宫的时候,整个皇宫的暗流早已经平静了下来,虽然死了三百多人,但相比于皇宫中的数万人员,区区三百多人只是极少的人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荡,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臣厚照拜见母后。”
大殿中,朱厚照恭敬行礼道。
“起来吧。”
张氏左右看了一下后,皱眉道:“皇儿,刚才本宫的贴身侍女小月过来乾清宫,怎么不见她?”
“母后,刚才东厂来报,宫中有不少人勾结宫外大臣,臣让人清理了一遍皇宫,可能她也被牵连在了其中。”
听到张氏的话,朱厚照躬身说道。
“胡说。”
听到这话,张氏不禁皱眉道:“本宫的人岂会勾结外臣。”
“母后,这是东厂审出来的供词。”
闻言,朱厚照从袖子里取出了几张供词,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不想跟张氏翻脸的,他确实可以软禁张氏,可这样一来,对他的名声不太好。
对于张氏,他确实没有什么感情,不过这个时代的礼法是一柄杀人不见血的刀,软禁母亲在哪里都是要被万人唾弃的,哪怕他是皇帝,也逃脱不了礼法的限制。
如果张氏愿意放权,安心在慈宁宫颐养天年,他也不会亏待对方,这样比撕破脸要好得多,无论对谁都是一件好事。
当然了,张氏要是不识趣,他也不介意狠辣一点,只要把张氏身边的宫女太监都换成他的人,那张氏就算再想闹腾,也闹腾不起什么风波。
接过朱厚照手中的供词,张氏半信半疑地翻看了起来,只是越往下看,张氏的脸色就越难看,因为供词上的名单都是她在皇宫中的亲信。
“朱厚照,你这是想做什么?”
下一刻,张氏将手中的供词甩在了地上,面带寒霜道。
“母后,这些人吃里扒外,难道不该杀吗?”
听到张氏的话,朱厚照淡淡道。
“本宫不许。”
闻言,张氏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出声,供词上的人都是她的亲信,要是没了这些人,她就无法再掌控皇宫了。
“刘大伴,将慈宁宫所有人都抓起来。”
面对张氏的怒火,朱厚照没有理会她,扭头朝着一旁的刘瑾吩咐道。
“是,皇爷。”
听到朱厚照的话,刘瑾连忙应道,他很清楚,朱厚照和张氏算是闹掰了。
“朱厚照,你敢!”
听到朱厚照连慈宁宫中的人都不放过,张氏瞬间尖叫出声。
“张永,送太后回宫!”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朱厚照也就不再惯着张氏,朝着一旁的张永吩咐道。
“是,皇爷。”
听到朱厚照的命令,张永躬身应道,然后走到张氏的面前,恭敬道:“太后娘娘,奴婢送您回宫吧。”
“太后娘娘,救救我们!”
“太后娘娘,救救我们!”
听到朱厚照的话,跟着张氏前来乾清宫的宫女太监连忙跪下求救,他们很清楚,一旦张氏离开,那么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只不过刘瑾没给他们继续开口的机会,几个内直郎的太监手起刀落便直接将说话的几人封了喉,一时间,所有宫女太监都噤若寒蝉,担心屠刀落在了他们身上。
第66章 朝堂起风波
“朱厚照,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到朱厚照冷厉的手段,张氏也反应了过来,脸色阴沉地说道。
“母后,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闻言,朱厚照淡淡道:“那些文官肆意勾结宫中的太监宫女,朕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听到朱厚照的话,张氏眉头一皱,虽然她久居深宫,但也看过一些史书,自然知道外臣勾结太监宫女的隐患。
“张永,送太后回宫。”
看到张氏陷入沉思,朱厚照摆了摆手道,说实在的,他是真的不想和张氏这个蠢货说太多,虽然历史上朱厚照的绝嗣不一定是张氏所为,毕竟正史上没有记载,但能够把自己的身后事搞成那样,也足够说明张氏的愚蠢了。
要知道她的儿子死了,后代绝了,家里皇位也拱手相让了,结果一个孤家寡人的太后不好好在后宫颐养天年,非要掺和文官和嘉靖的斗争,真不知道这蠢货图什么。
结果好了,两个弟弟都没个好下场,一个凌迟,一个寸磔,不但娘家的人都被杀了个精光,连张家祖坟都被刨了,祖宗曝尸荒野。
张氏明明只要在宫里颐养天年,当个高高在上的太后,就算她两个弟弟捅出天大的篓子,看在皇位的份上,嘉靖皇帝也得保她两个弟弟一世荣华富贵,要不然嘉靖都得被天下人骂死。
说实在的,他到现在都想不通这蠢货到底是图什么,就算嘉靖要把自己的母亲册封为太后,可这又关张氏屁事,难道嘉靖还敢削了张氏的太后之位不成?
所以他也没想过张氏能够理解他,如果张氏接下来愿意安分守己,那么他也不介给外人演一出母慈子孝的和谐场面。
可张氏要是还想要闹什么幺蛾子,他也不介意背点骂名,虽然他不至于杀了张氏,可软禁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太后娘娘,奴婢送您回宫吧。”
听到朱厚照的命令,张永再次躬身说道。
看着已经被拖走的慈宁宫太监宫女,张氏浑身气得发抖,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朱厚照竟然敢夺她的权。
只是看着周围的太监宫女,张氏也不敢再犟,因为现在的朱厚照已经变了,要是她敢继续闹,朱厚照绝对敢派人强行带她回宫,到时候她就真的颜面扫地了。
…
看着张氏离开的身影,朱厚照再次开口说道:“刘大伴,你带人彻查一下皇宫,将那些文官安插进来的人手都清除了。”
虽然他已经将张氏的人清除了,不过宫中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张氏的人,而是那些文官安插进来的人,现在朝堂上的勋贵摆烂了,只想要靠着祖上的余荫度日。
所以那些文官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而往宫中安插眼线则是那些文官最喜欢做的,现在他掌控了皇宫,这些人眼线自然不能再留着了。
至于清除这些眼线会不会引起文官们的反抗,这个他倒是不太在意,因为只要不太过触碰那些文官的利益,那些文官还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联手的。
“是,皇爷。”
听到朱厚照的话,刘瑾躬身应道,清除宫中的眼线倒是不难,因为哪些人和文官的联系比较多,他们基本上都心里有数。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因为皇宫中的眼线被拔除,整个朝堂上的文官直到两个月后才知道皇宫中发生的变故。
内阁。
一个房间中,刘健三人都是面露愁容,原本他们没有收到宫里的消息,还以为是皇宫里没有事情发生,结果是他们安插在宫里的眼线被清除了。
“刘兄,陛下这是想要做什么啊?”
拿着奏本,李东阳心不在焉道,说实在的,没了宫里的消息,他现在也摸不透朱厚照的想法了。
如果说朱厚照是想要重新夺回权力的话,那么之前朱厚照就不应该完全将朝政放手给他们,要知道现在朝堂上的官员都习惯了没有朱厚照的状态,如今朱厚照想要再次掌控朝堂,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看不透。”
闻言,刘健也摇了摇头,要知道张氏的控制欲极强,不仅仅控制了先帝,连朱厚照都是在她的威压下长大的,他从没想过朱厚照敢夺了张氏的权。
“刘兄,现在太后已经没能力干涉朝政了,市井又传起了张鹤龄兄弟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办?”
听出刘健话里的迷茫,李东阳开口问道,说实在的,朱厚照掌控皇宫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们这些朝臣也不可能掌控皇宫,所以皇宫那边是朱厚照自己掌控,还是张氏掌控,并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韩文他们借着张氏被夺权的时间点又开始炒作张鹤龄兄弟的事情,接下来韩文和焦芳肯定会借张鹤龄兄弟的事情再次向他们发难。
虽然之前他们投靠了朱厚照,把张鹤龄兄弟的事情给挂了起来,可他们也因此臭名昭著,成为文官们唾弃的对象,一些原本和他们关系不错的官员都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而这次韩文他们再次炒作张鹤龄兄弟的事情,除了针对他们,也是为了试探朱厚照,因为如今朱厚照已经掌控了皇宫,韩文他们也想要知道朱厚照接下来要怎么做。
按照以往的惯例,等稳定了皇宫的局势后,朱厚照肯定要插手朝政了,毕竟朱厚照搞了这么大的阵仗,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见机行事吧。”
听到李东阳的话,刘健摇了摇头道:“如今陛下的态度不明,我们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