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43节

  不过因为航海技术的限制,当时的马尼拉并没有多少西班牙人,反而大部分是华人,按照当时的统计,整个马尼拉只有七万人不到,而其中三万五千人都是华人,当地的华人垄断了整个马尼拉的商业。

  因为忌惮华人的势力,当时西班牙殖民者选择了屠杀当地的华人,按照《明史吕宋传》的记载,那次被屠杀的华人接近三万,只有少数有船的华人逃离了马尼拉。

  而且不仅仅一次,从1603年开始,一直到现代,西方殖民者在东南亚屠杀了不下十次当地华人,可惜当时的明朝已经到暮年,就是想要出手也是有心无力,而后面的满清根本不拿汉人当人,更别提海外的汉人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后,朱厚照便收回了思绪,既然他回到了这个时代,自然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况且他都决定发展大航海时代了,更不可能让那些西方人占据东南亚了。

  不过这件事倒是可以用来做一做文章,那些文官最看重的就是所谓的脸面,满剌加是大明属国,若是满剌加被葡萄牙人所灭,那他就有理由让那些文官出血了。

  毕竟征讨的话,肯定少不了一支强大的舰队,到时候那些文官肯定要出血的,若是那些文官不愿意出血的话,那他就有理由自己组建海军了。

  虽然他现在让高少司训练了几千海军,不过这些海军实际上还挂名在京营之中,只是被他以皇室征用的名义调了出来。

  不过现在征用两三千人,那些文官还不会有太大的意见,可以后他想要征用更多的京营兵马,那些文官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到时候他可以借这件事情要挟那些文官,让那些文官同意他组建海军。

第86章 羽翼以丰,势压文官!

  “罗大伴,大沽口那边第二支船队可以出海了?”

  收回了思绪,朱厚照看向一旁的罗祥,第二支船队从建造到现在,足足用了一年半,虽说船厂的工匠足够多,不过能够建造船只的木材却是极为稀少,尤其是建造大型福船和宝船的木材。

  之前建造那三艘宝船已经将京师、山东和江南这些地方的船厂积累的木材用光了,现在的木材要么是从东北那边雇人运来的,要么就是从海外运来的,数量并没有那么多。

  他现在造船和永乐年间不同,永乐的时候是朝廷要造船,所以能够动用大量的徭役从云贵川这些深山老林里砍伐木材,而他现在只能雇佣大量的人手去东北砍伐木材,效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回皇爷,船队已经经过四次试航,再经过两三次试航就可以出海了。”

  听到朱厚照的话,罗祥躬身说道。

  “嗯。”

  闻言,朱厚照点了点头道,一支船队赚的银子对他来说还是太少了,按照船队一年能跑一次倭国和一次满剌加算,差不多能获利三百万左右,而现在仅仅皇宫里的宫女太监和亲军一年的开销就要三百万两。

  虽说他还有玻璃和内帑的收入三百多万两,以及户部拨给亲军的八十万两粮饷,但一年能够剩下的盈余也就两百万两左右,现在他能够调动的银子差不多有九百万两左右,其中大部分是张鹤龄兄弟贡献的。

  别看这些银子不少,但实际上稍微有点大动作,这银子就和流水一样,张鹤龄兄弟那边只有一次,他必须有稳定的财政收入,才能正式出手。

  “丘大伴,戴畅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顿了一下后,朱厚照再次开口问道,虽然他已经有了不少财政来源,不过内帑的问题是必须尽快解决才行。

  因为真的想要做事的话,所有钱都必须走内帑才行,这可不是他在皇宫里给亲军和宫女太监发粮饷,在宫里,他还可以玩阴阳账,比如在内帑账册上,他给亲军发的粮饷只有十两银子,其它银子都不走内帑账册。

  可一旦出了皇宫,那他这套阴阳账的手段就行不通了,因为那些文官也会监管的,要是被那些文官发现内帑的数目有问题,他肯定要被喷的。

  别看他现在能够调动的银子有九百万两,可实际上内帑账册上的盈余只有两百万两左右,其它七百万两都不能用在明面上。

  不过这个也是能动手脚的,内帑的收入大头虽然是金花银、皇庄子粒、盐课折色三项,不过像御用监和各地御用作坊也有一些收入,这些收入也是合法的,只是这些收入并不多,所以一直被文官们忽略。

  要是能拉拢戴畅,他就能这些地方慢慢做账了,比如皇庄子粒那边可以暗中增加一些收入,御用监那边也可以加一些,到时候能增加多少,那就是他说了算了。

  若是戴畅不能被拉拢的话,那他就要想办法解决对方了,因为内帑不能一直被卡着,要不然他赚的银子就很难发挥出作用了。

  “皇爷,按照薛岳上报的情况,现在戴家已经成为海贸的供应商之一,戴畅应该不会再为难内帑那边的账册了。”

  听到朱厚照的话,丘聚躬身道:“另外薛岳还在拉拢其他户科给事中,目前已经有不少的进展,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效果了。”

  “薛岳做得不错。”

  闻言,朱厚照点了点头道:“传令下去,将薛岳的儿子由百户提为千户。”

  对于有功劳的,他是不吝赏赐的,之前给了薛岳的儿子一个百户出身,现在提升到千户,也算是对薛岳的认可了。

  丘聚连忙应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皇爷,昨天宁王派人给奴婢送了八万两银子,希望奴婢能够帮忙解除宁王府的护卫兵权禁令。”

  这时,刘瑾突然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

  “宁王?”

  听到这话,朱厚照看着刘瑾,皱眉道:“你答应了?”

  “皇爷,奴婢怎么可能答应此事。”

  刘瑾又是连连磕头道:“不过宁王的人将银子留在奴婢的宅子后,就直接离开了。”

  “这样吗?”

  闻言,朱厚照没有说什么,刘瑾肯定没说实话,估计是已经答应了宁王,现在又觉得不妥,所以才找他坦白的。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宁王那边该怎么处置,宁王那边在弘治朝就不太安分,当时被弘治皇帝削了大部分护卫,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又被刘健他们把剩下的护卫给削了。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阻止宁王恢复兵权,毕竟历史上的宁王可是闹出了一番很大的动静,直接让整个江南废了一半,用了好几年才缓过来。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反而是一个机会,因为自从迁都后,经过百年的发展,江南已经发展出一些势力很大的世家豪门。

  这些世家豪门不仅自己培养家族弟子参加科举,还通过联姻、收徒等办法拉拢一些天才学子,这些世家豪门盘根错节,垄断了江南的大部分利润,还将手伸进了朝堂,像谢迁就是从江浙出来的。

  若是再不想办法对付这些世家豪门,那么他们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像明末的东林党就是这些豪门为了江南的利益而推出来的,所以这些世家必须解决,要不然这些世家会将大明彻底拖入无底深渊的。

  因为这个时代的世家豪门和汉唐时的世家豪门还有一点不同,汉唐时期的世家因为掌控了官场的晋升权,他们的子孙后代可以轻松继承官场上的权力,所以他们也将自己当成了国家的主人,除了司马家那些奇葩,基本上不会勾结外族,只会为了权势内斗。

  而这个时代的世家不一样,因为科举的原因,这些世家虽然也同样占据了大量的土地和财富,但是他们却无法保证自家在朝堂上的地位,也无法保证自家的财富能够一直传承下去。

  所以这些世家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扩张自家的财富,让自己更有安全感,无论是用什么手段也在所不惜。

  因此这些家族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国家的利益,也不可能跟国家共存亡,在这些家族看来,国家的存亡和他们无关,江山归谁都一样。

  与朝廷没有共同利益的世家掌握了大权,而与朝廷有共同利益的勋贵却被打压到了极致,因此明末才会那么魔幻。

  想到这里,朱厚照也有点无奈,这就是人性,科举虽然让普通人有了上升的阶梯,但这条阶梯却无法保证这些人对国家的忠诚。

  因为人性都是贪婪的,这些人通过这条阶梯走上巅峰后,他们也会想要家族千秋万世,可是科举的存在却让他们无法保证家族能够延绵不断。

  毕竟一个家族不可能世世代代出现天才,能够通过这条阶梯走上巅峰,这也就让他们失去了对朝廷的忠诚,在他们看来,家族的利益比朝廷的利益更大。

  “既然你收了宁王的银子,那就帮他一回吧。”

  胡思乱想了一会,朱厚照收回了思绪,淡淡道:“这次朕就不罚你了,以后做事要多考虑一下,别揽一些自己干不了的活,容易引火烧身的。”

  “谢皇爷开恩。”

  听到朱厚照的话,刘瑾连忙磕头道:“奴婢愿意将这八万两银子上缴内帑。”

  “上缴就不必了。”

  闻言,朱厚照摆了摆手道:“你们跟着朕也没捞到多少好处,这些银子你们几个分了吧。”

  说完之后,朱厚照的目光看向了南方,恢复兵权之后,宁王应该不会继续沉寂下去,肯定会暗中扩张自己的势力,到时候对方起兵的话,他就可以趁机解决江南那边的隐患。

  …

  宁王府。

  “李先生,刘瑾那阉贼真的帮本王恢复兵权了。”

  看着手中的朝廷敕书,朱宸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本以为这次贿赂不会有太大的成果,他都已经准备花更大的代价贿赂其他文官了,没想到刘瑾就帮他恢复兵权了。

  “王爷,这是天命所归的征兆啊。”

  听到朱宸濠的话,李士实笑着说道:“京师那个昏君放任阉宦乱政,正是其失了天命。”

  “先不说这个了。”

  闻言,朱宸濠摆了摆手道:“如今本王恢复了兵权,可以正大光明地锻造兵器了,不过就凭王府中的护卫和家丁,想要起兵也是千难万难的,本王该如何扩张兵马?”

  虽然他还可以继续扩大家丁规模,但这么做太引人注目了,其他藩王虽然也豢养了一些家丁,但基本上也就几千上万人,他现在已经豢养了三万家丁。

  之前南昌知府石金已经多次上奏弹劾他,他会被削去护卫兵权,也是因为这件事,要是他继续扩大家丁的规模,朝廷不可能一直坐视不理的。

  闻言,李士实也陷入了沉思,这件事确实是最重要的,虽然他一直吹捧什么天命所归,但他也清楚,兵马才是硬道理,没有兵马的话,什么都是虚假的。

  “王爷,听闻我们这边有一伙土匪名为闵廿四,王爷若是将其招揽到麾下,或者可以借土匪的名义练兵,而且鄱阳湖那边常有水盗出没,我们也可以派人假装水盗,借水盗之名练兵。”

  “这样可行吗?”

  朱宸濠皱眉道:“若是以土匪水盗之名练兵,这些兵马容易失控啊。”

  练兵最忌讳的就是无法掌控,而以土匪水盗之名练兵,那么他们肯定不能光明正大地告诉手下的土匪水盗,你们是宁王府的人,你们以后要效忠宁王。

  因为以土匪水盗之名练兵的话,肯定需要祸害过往商旅,或者是跟其他土匪水盗搏杀,到时候朝廷必然会派兵围剿他们所练的土匪水盗。

  一旦这些土匪水盗被朝廷所抓,那么不用说也知道,这些土匪水盗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供出来,到时候就全完了,毕竟朝廷不可能容忍一个藩王暗中训练兵马的。

  可是不告诉手下那些土匪水盗的话,那么这些土匪水盗绝对不会受控制的,一旦起兵,这些土匪水盗就是一个隐患,说不定会中途倒戈,毕竟没被逼到绝境,没几个人愿意提着脑袋跟朝廷干的。

  “王爷,这已经是唯一的手段了。”

  闻言,李士实摇了摇头道,练兵不是过家家,不但需要兵器,还需要经常训练,严明纪律,他们不可能让手下的佃户每天拿着棍子乱舞,就说这是练兵。

  听到这话,朱宸濠也陷入了沉默,他们这一脉并不像其他藩王,自永乐开始,历代宁王都会教后代军事知识,他自然清楚练兵的难度,没有经过严明的训练,再多的人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你去安排吧。”

  收回了思绪后,朱宸濠开口说道,因为除了这个办法,他根本没有办法在不引起朝廷关注的情况下练出一支可用之兵。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又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乾清宫。

  站在大殿外,朱厚照遥望着远处的皑皑白雪,手中拿着一份奏本,奏本上有着几个明显的字眼。

  十二月廿三,景州马场遇流寇刘六、刘七,千骑被夺!

  这是从河北刚刚发来的急报,内容是流寇刘六、刘七攻破了景州马场,夺走了千余匹军马。

  对于刘六、刘七,他自然再清楚不过了,刘六、刘七起义是除了明末之外,规模最大的农民起义之一,战火波及八省,可以说这次起义直接让大明的财政彻底垮塌,同时也彻底摧毁了大明的卫所制度。

  虽然他可以提前将这件事情掐死在萌芽阶段,不过他也清楚,这种事情是掐不绝的,刘六、刘七会起义是因为苛政的压迫,就算他提前解决了两人,可是只要苛政不变,那就还有林六、林七,所以他干脆选择了坐视不理。

  而且这件事对他也有好处,因为他记得刘六、刘七的起义会波及到京师,甚至全歼了京营两万兵马,覆灭了北直隶十二座卫所,而他也可以借这件事情打压文官,从而彻底收回京营的掌控权。

  虽然这么做会导致无数百姓遭殃,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因为这不是一件事,而是一连串的苛政导致的民变,如果他不能掌控朝廷,让苛政消失,就算他这次压下去了,可下次爆发只会更加严重。

  如今大明的内部就像是一口压力达到极限的高压锅,如果不能宣泄出去的话,最后这股压力只会将大明彻底炸成碎片。

  收回了思绪后,朱厚照将奏本放回了桌子,目光看向了英国公府的方向,接下来该找个时间接触一下勋贵那边了。

  自从张鹤龄兄弟的事情过后,那些勋贵就向他表过多次忠心,甚至主动挑起和文官的斗争,想要获得他的支持,只是当时他并不想跟那些文官直接对上,所以他并没有给出反应。

  不过现在他想要夺取京营,还是需要那些勋贵支持的,那些勋贵虽然被打压得很惨,但底子还是有一些的,不像明末的时候,彻彻底底成了废物。

  如今经过近两年的发展,如今他积蓄的银子已经达到了一千三百万两,各地皇庄储存的粮食也有近四百万石,这些粮食足够他组织二十万大军了。

  只要夺取了京营的控制权,他就能够招募足够的兵马,彻底掌控整个京师,到时候这些文官是要揉圆,还是要搓扁,那就是他说了算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年关一过,刘六和刘七的事情也开始在京师中不断流传,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乾清宫。

  “刘爱卿,这刘六和刘七是怎么回事?”

  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健等人,朱厚照神色冰冷道:“为什么他们能够攻破皇庄,洗劫皇粮?”

  自从夺了景州的军马后,刘六和刘七的兵马就不断增长,现在已经超过了两千人,前段时间在青县攻破了皇庄,掠夺了皇庄的三千多石粮食。

  “回陛下……”

首节上一节43/32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