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91节

  “既然这样,那每个侯爵家里出七十万两,伯爵出三十万两,我出一百五十万两。”

  听到李承勋和柳承庆两人的话,徐直接开口决定,如今南京城中有侯爵十一家,伯爵十二家,再加上他,足以凑出一千二百万两银子了。

  他相信这笔银子足够平息朱厚照的愤怒了,毕竟这次出征的总耗费也不过几百万银子罢了,况且出征的银子是朝廷出的,而他们的银子却是给朱厚照的,拿到这笔银子的话,朱厚照在京师就不必再受国库的掣肘了。

  …

  另一边。

  乾清宫。

  听着丘聚的汇报,朱厚照面露笑容,南京城这些勋贵可是一群大肥羊,按照之前锦衣卫按照调查的,自迁都后,这些勋贵就没了皇权压制。

  虽然在土木堡之变后,勋贵在官场上的权力确实小了不少,可是南京城这些勋贵依旧控制着整个南直隶的四十二卫,捞的银子还是不少的。

  按照他的猜测,那些勋贵就算不卖家产也能够掏出一千万两以上的银子,要是能够拿到这笔银子,他接下来解决卫所的问题就能够轻松不少。

  别看他现在有两支船队出海经商,可现在他花银子的地方也多啊,单单亲军和京营就是两个无底洞,他今年光是花在京营的银子就达到了四百万两以上。

  之所以会花这么多,主要是因为现在京营的新装备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出的钱,毕竟国库那边只出了二十万两银子的装备钱,怎么可能够他给京营换那么多装备。

第123章 内阁:陛下不讲究啊!

  所以别看他已经有两支船队帮出海经商,但实际上他的内帑也不宽裕,而且他接下来要花银子的地方太多了,一些盘外招也不得不用。

  虽说他的第三支船队已经在建造了,可实际上海贸的利润已经被他开发得差不多了,虽然整个海贸行业的利润有两千万两左右,可这利润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啃下来的。

  因为他已经将最大的那部分利润拿下来了,在薛岳的运作下,如今挂着大明皇室招牌的奢侈品已经开始风靡海外,现在两支船队每年大概能给他带来七百万两左右的利润,哪怕第三支船队出海,利润最多也就八百万两,甚至更少。

  之所以会这样,主要是因为那些利润大头已经被他占了,剩下的都是利润比较低的,比如生丝和普通瓷器之类的,海贸的利润其实是固定的,因为无论是大明,还是其他国家,能够用得起海外奢侈品的,其实也就固定的那一群人。

  这些人买了高价位的奢侈品,自然会减少对低价位商品的需求,毕竟这些人也不可能倾家荡产去采购一些奢侈品。

  而出海的成本却是固定的,比如船队一次出海归来就要花好几万两银子去维护船只,每次出海的船员也需要十几万两的工资,这还只是船队的,如果再算上武装宝船的士卒,工资还要翻倍,一次出海的成本就接近三十万两。

  现在船队每年可以出海一到两次,每年差不多能给他带来七百万两左右的利润,这已经是极限了,一旦天气不好,或者是西方的商人没有过来,船队需要在海外停留更长的时间,这个利润甚至可能降到四五百万两左右。

  所以哪怕是第三支船队出海,他能够获得的利润其实也不会有太大的增长,毕竟市场就那么大,他就算造再多的船也不可能获得更多利润。

  哪怕是选择下沉市场也没用,因为他的船队和那些一艘船几十人,或者一支船队四五百人的船队不同,他的船队标配就是三艘武装宝船和二十几艘福船,总共超过三千人,这成本是一点都降不下来的。

  那些底层市场的利润本来就不多,按照他这个成本,一趟来回几乎是赚不了多少钱的,要是再遇上个风暴之类的,那他得亏死,之前他的一支船队就遇到风暴,折损了十几艘福船,单单损失就在百万两以上。

  所以现在想要从海贸中获取更多利益的话,只有开拓殖民地,用压榨的办法来榨取更多的利润,不过现在他还没有做好开拓殖民地的准备,只能靠一些歪门邪道捞银子。

  胡思乱想了一会后,朱厚照便收回了思绪,朝着丘聚开口道:“丘大伴,文官那边你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也敲一笔出来。”

  虽然那些文官不如那些勋贵有家族的百年积蓄,但其中大部分官员的背后都有家族存在,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家底,应该也能敲诈出不少银子。

  “是,皇爷。”

  听到朱厚照的话,丘聚连忙躬身应道,对于他来说,这个并不难,南京大部分官员的信息都在东厂存着,想要找理由对付那些文官再容易不过了。

  想到银子,朱厚照也有点无奈,大明实在太缺银子和黄金了,哪怕他这个皇帝也一样,按照后世的统计,明朝正德年间海外的银子还没有大规模输入。

  整个大明现有的白银和黄金折合成白银的话,总量差不多只有两亿三千万两左右,而且超过七成还被权贵阶层给窖藏了起来。

  按照东厂调查的情报,其实天下大部分百姓的手中其实都没有银子,甚至大部分农村交易依旧是以物易物,连铜钱交易都不多,只有县城和府城的百姓长期用铜钱交易,而银子更是只有在商人和权贵阶层之间流转。

  别看他给亲军和京营的士卒开出了四十两银子的粮饷,实际上这四十两银子也只在亲军里发放,在京营那边主要还是以本色粮和折色银、冬夏衣、盐茶这些东西为主,银子则是辅助货币,而这种发放方式也是边军粮饷的发放方式。

  本色粮是指将银子折价成等价的粮食,折色银则是将银子折合成赋税,比如一个士卒的折色银通常在十二两到十五两之间,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人参军,家里就可以用这些折色银抵扣赋税。

  当然了,如果家里没有其他人的话,这些折色银也可以换成银子,不过大部分人都不会这么干,除了家里有人外,更重要的原因是银子很难在边疆使用。

  在货币无法稳定供应的情况下,想要改革完全就是异想天开,比如张居正的“一条鞭法”要求折银纳税,可张居正却没有想到,百姓手中根本没有银子。

  可官员和胥吏却拿着“一条鞭法”当压榨百姓的新方法,虽然张居正将苛捐杂税全部规定成一个税种,让百姓不用再受官员和胥吏的盘剥。

  可是当百姓想要用粮食换银子去纳税的时候,却发现市场上根本没有银子,只有粮商的手中有银子,然后粮商就会拼命压低粮价,把粮价压到市场价的一半,甚至只有三成,这相当于缴纳的赋税直接变成了三倍。

  而且百姓还不能不换,因为这些粮商的背后都是当地的权贵,这些权贵不但控制银子的流通,还勾结胥吏,让胥吏催收赋税,在双重压力下,百姓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也是张居正的悲剧,他算到了很多事情,可是却没有算到自己的一条鞭法成了权贵剥削百姓的新手段,所以想要改革赋税的话,就必须先解决金银的问题。

  想到这里,朱厚照也有点无奈,这货币还真是大明的死穴,没有纸币,那经济就无法轻松流通,单单靠着商人,那想要用商税替代大部分田地赋税是不可能的。

  至于依靠金银,这个有点不现实,因为就算到了清末,金银也无法完全成为日常货币,日常货币依旧是铜钱,可大明的铜产量也无法成为全民货币,很多农村依旧是以物易物。

  而且铜这玩意也是物以稀为贵的,铜之所以能够成为钱,而不是铁成为钱,主要就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铜比铁稀有,要是铜真的泛滥到能够成为全民货币的时候,铜的货币属性也就没有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后,朱厚照便收回了思绪,改革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他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江南这摊子烂事给解决了再说。

  …

  杨宅。

  书房中,杨廷和和杨慎父子俩坐在棋盘前,手中捏着一枚白子,眉头微微皱起,迟迟没有落下。

  “父亲,这陛下是怎么回事?”

  杨慎声音低沉道:“他既没有惩罚那些勋贵,也没有追究江南陷落的责任,实在不对劲啊。”

  “不知道。”

  杨廷和摇了摇头:“如今我也看不透陛下的想法了。”

  虽然他是朱厚照的老师,可是自从被贬到南京城后,他就觉得朱厚照越来越陌生,陌生到他现在都看不透朱厚照的想法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杨慎叹息了一下,之前他父亲取得了那些江南豪门的支持,他还以为他父亲的翻身时机到了,谁知道还没几个月,那些江南豪门就起兵造反了。

  现在他们杨家完全是鱼没吃到反而惹了一身腥,因为在那些江南豪门起兵前那几个月里,他父亲跟那些江南豪门的来往相当密集,要是朱厚照追究下来,他父亲绝对讨不了好。

  “最近低调些吧。”

  闻言,杨廷和叹了口气,那些江南豪门的造反也是他没有预料到的,自唐末的黄巢杀尽天下世家后,这天下就没有敢造反的世家豪门了,或者说,自唐末以后,就没有唐朝之前那种能割据一方的千年世家了。

  所以那些江南豪门起兵的时候,他也是相当地惊讶,毕竟就那些江南豪门在地方的影响力,起兵完全是以卵击石,根本没有成功的希望。

  就在这时,书房外响起了一阵哭喊声,惊动了正在下棋的父子俩人。

  “怎么啦?”

  听到这吵闹的声音,杨慎眉头紧皱,走出了书房,只是刚走出书房,几道身影便朝着他扑来,然后猛地将他按在了地上。

  紧接着几道身影冲进了书房,随后书房中便响起了杨廷和惊怒的声音:“本官乃是南京吏部侍郎,你们东厂敢擅闯本官宅邸,不怕本官参你们一本吗?”

  “杨侍郎,许久不见了。”

  这时候,丘聚才优哉游哉地走进了书房。

  “丘聚,你是什么意思!”

  看到丘聚出现,杨廷和神色阴沉道:“本官好歹也是吏部侍郎,你没有陛下的旨意就敢对本官动手?”

  “杨侍郎,你该不会觉得我们东厂都是瞎子吧?”

  闻言,丘聚冷笑道:“在那些江南豪门起兵叛乱之前,你跟那些人来往那么密集,真当我东厂瞎了不成?”

  “咱家倒是很好奇,杨侍郎你跟那些人走那么近,为什么那些人围困南京城的时候,你没有跟那些人里应外合,拿下南京城呢?”

  “丘聚,你别血口喷人!”

  听到丘聚的话,杨廷和惊怒出声:“本官一向忠心耿耿,何曾有过此等叛逆的想法!”

  “杨侍郎,有没有这想法不是你说了算的。”

  闻言,丘聚摆了摆手:“带走!”

  他这次来抓杨廷和,主要是为了杀鸡儆猴,想要让那些文官花钱买命,可不是直接找上门就行的,必须找一个有足够地位的官员来杀鸡儆猴才行。

  而最好的人选就是杨廷和,杨廷和作为南京吏部左侍郎,是南直隶的文官之首,再加上杨廷和所在的新都杨家也只是一个小家族,再怎么样也榨不出几两银子,所以杨廷和是最好的立威对象。

  “丘聚,本官绝对要参你一本!”

  虽然被几个东厂番子押着,完全动弹不得,杨廷和也没有服软,不过眼眸深处却闪过一抹惊恐,因为他之前和那些江南豪门来往密集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如果朱厚照真的想要治他的罪,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带走!”

  丘聚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也没有让人堵上杨廷和的嘴,他要的就是杨廷和将这件事闹大一点,要不然来花钱买命可就少了。

  杨家所在的地方本就是南京城中权贵们聚集的地方,杨廷和又是南京城中的文官之首,在这种特殊时刻,杨廷和被东厂大张旗鼓地擒拿而去,自然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

  白家。

  南京吏部右侍郎白圻、南京户部尚书李瀚、左侍郎毕亨、南京兵部尚书王敞等人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

  “各位,消息打听到了。”

  看了所有人一眼后,白圻声音低沉道:“东厂是以杨廷和跟那些江南豪门过从甚密为由将他押入诏狱的。”

  “这算什么理由?”

  听到这话,南京户部尚书李瀚皱眉道:“我们这些人谁没跟那些豪门有来往,难道我们都有罪不成?”

  “李兄,我们这些人是什么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到李瀚的话,南京兵部尚书王敞摇头叹息:“现在江南陷落,朝廷需要找一些替罪羊,而这南京城中,除了我们,还有谁更适合?”

  “岂有此理!”

  闻言,南京户部左侍郎毕亨冷哼道:“如果我们是替罪羊,城中那些勋贵岂不是更加罪该万死,他们掌管南直隶守备,肩负守土之责,如今江南陷落,他们更应该千刀万剐。”

  “毕兄,我在打听消息的时候听到了一件事。”

  这时候,白圻低声道:“听说那些南京勋贵给丘聚献了上千万两银子,买通了丘聚,想要将这起事件栽到我们头上。”

  “白兄,你有没有打听错?”

  听到这话,李瀚等人也急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如果只是几十万两,那还能说是丘聚自己的意思,可那是上千万两银子,就是借丘聚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拿这么多银子。

  毕竟银子多了也是会要命的,如果丘聚敢自己拿这么多银子,那丘聚离死也就不远了,毕竟朱厚照也不是傻子,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件事的背后是朱厚照,只有朱厚照点头了,丘聚才敢这么做。

  “这件事应该没有错。”

  白圻摇了摇头:“我还让人暗中去那些勋贵家里打探了一下,那些勋贵确实在家里清点家产。”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王敞面露焦急之色:“要不我们也花银子买个平安吧。”

  如果那些勋贵真的靠花银子躲过这一劫,那么他们就要倒霉了,毕竟这件事情总要有人出来背锅的。

  “这个能行吗?”

  闻言,李瀚皱眉道:“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银子啊。”

  他们在南直隶这段时间里确实也捞了一些银子,但也没捞太多,毕竟他们这些南直隶的六部官员不同于京师那边的六部官员,他们手中的权力并没有那么大,捞一点小钱还行,可真想要捞大钱,其他人可不会鸟他们。

  “无论如何试一下吧。”

  白圻摇了摇头道:“按照我打听到的消息,那些勋贵中,伯爵每家出三十万两,侯爵出七十万两,国公出一百五十万两。”

  “我们和那些勋贵不同,我们没有爵位要保,只是花银子买个平安,一人出个几万两银子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这件事要找谁去跟丘聚谈一下?”

  听到这话,李瀚皱眉道,几万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就千来亩地的价值罢了,他们找找关系也能凑齐,关键是要找谁去跟丘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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