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从1937开始 第274节

  直到战士们真的开始分粮每人五十斤高粱、五斤盐,还打开了水井让百姓打水。此前,部落内的水井被鬼子控制,百姓每天只能限时打水。

  “八路军万岁!”一个老汉突然跪下了。

  “使不得!老大爷快起来!”陈明赶紧扶起老人,“咱们八路军和老百姓是一家人!今天我们分了粮,明天鬼子还会来。愿意跟我们一起打鬼子的,我们欢迎!不愿意的,拿上粮食,往深山里躲!”

  当夜,处理了六个罪大恶极的伪军和自卫团员后,有十多名青壮年报名参军。

  更宝贵的是,支队获得了急需的粮食足够吃两个月的粮食。

  他们只带走一小部分,另一半分给百姓,并组织百姓连夜疏散进山。

  前营子集团部落被打,消息很快就传到朝阳县城,这里是关东军独立守备队第7大队指挥部。

  “八嘎!”大队长佐藤一郎少佐将战报摔在地上,“关内的八路,竟敢闯进满洲国!前营子部落被袭,十五名警察玉碎,粮食被劫!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公然挑衅!”

  作战参谋小心翼翼:“大队长,从战斗方式看,确实是八路军主力渗透。但人数应该不多,估计百余人。”

  关东军一直都在防备冀东八路军的渗透。

  特别是在华北方面军越来越压制不住八路军的情况下。

  关东军都计划出动部队,协助华北方面军清剿对热河威胁最大的冀东地区。

  现在八路军居然已经向关外渗透了。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必须把他们消灭在萌芽里。

  “百余人就敢如此嚣张?”佐藤脸色铁青,“命令!第3中队、第5中队,配属伪满第2团一个营,立即出发,清剿这股流寇!三天内,我要看到他们的脑袋挂在朝阳城门上!”

  五日后,前营子以北山区。

  连续打了2个集团部落,解救上千群众,刚刚分完粮食、动员了群众的先遣支队,正在组织百姓疏散,侦察员狂奔而来:“队长!西面、南面发现鬼子!至少三百人,有骑兵!”

  “来得真快!”李队长当机立断,“陶政委,你带乡亲们和老乡新兵向东北老鹰沟转移!一排、二排跟我断后!三排掩护侧翼!”

  战斗在正午爆发。

  日军两个中队加伪军一个营,装备精良,战术老辣。

  他们不急于冲锋,而是先用迫击炮轰击,再用轻重机枪压制,步兵呈散兵线缓慢推进。

  “节约弹药!放近了打!”李队长趴在岩石后,盯着越来越近的黄色军装。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打!”

  步枪、机枪齐鸣,冲在前面的日军倒下一片。

  但日军训练有素,立即卧倒还击,掷弹筒“砰砰”发射,炸点就在阵地前沿。

  “队长!鬼子骑兵从侧翼包抄过来了!”三排长大喊。

  “撤!交替掩护,向老鸨沟转移!”

  断后战斗持续了四十分钟。侦查班长王景在掩护撤退时,被日军掷弹筒炸伤左腿,一名战士背着他撤离时中弹牺牲。此战,支队牺牲2人,伤十五人,包括王景在内的三名重伤员。

  “鬼子这是盯上咱们了。”当夜在老鸨沟,陶明一边给伤员包扎一边说,“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这说明咱们打对了!”李队长目光冷峻,“鬼子越急,说明咱们越戳到他们痛处!但咱们不能硬拼,要跟他们捉迷藏!”

  接下来先遣支队在朝阳县北部山区分散活动,不时打击集团部落,或者日伪军的警察所。

  虽然战果并不大,却在这一带树立起来,八路军已经打回关外的名声。

  李队长带队活动时,从一个老猎户那里得知一个重要情报:小塔子沟有个日本人开的“小煤窑”,只有十几个鬼子监工和三十多个伪矿警,却奴役着四五百多名“特殊工人”。

  “那煤窑不大,但鬼子看得紧。”老猎户说,“天天有累死的、病死的,就扔到后山的‘万人坑’。我夜里打猎路过,常听到哭声。”

  李队长和陈陶明一合计:打!

  “一,解救劳工,扩大队伍;二,煤窑有炸药,咱们急需;三,打了它,震动大,让更多老百姓知道八路军真来了!”

  三月八日夜,支队悄悄包围了小塔子沟煤窑。

  煤窑建在山沟里,四面有铁丝网,门口有个岗楼,两盏探照灯来回扫射。但守卫显然松懈关外多年无战事,这些监工和矿警以为自己在后方。

  午夜两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修养好的王景带着侦查班摸掉哨兵,剪开铁丝网。主力迅速突入。

  战斗毫无悬念十几个鬼子在睡梦中就被解决,三十多个矿警大部分投降,少数反抗的被击毙。

  当战士们打开工棚时,看到了人间地狱:五六百人挤在八个阴暗潮湿的工棚里,衣衫褴褛,许多人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满是鞭痕和煤灰。地上铺着烂草,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煤烟味。

  “我们是八路军!你们自由了!”陈陶明大声喊道。

  工棚里死一般寂静。良久,一个颤抖的声音问:“真……真是八路?”

  “真是!鬼子都被我们打死了!”

  “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哭泣声、呐喊声、嚎叫声响成一片。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抱住战士的腿不放,更多人冲向鬼子的尸体,用脚踢、用石头砸。

  抓住的那些矿警俘虏,更是被愤怒的矿工们包围,矿工找来工具要把他们打死。

  先遣队只能尽力维护秩序,但还是有不少矿警被打。

  “安静!安静!”李队长喊道,“大家都安静。”

  “对于罪大恶极的矿警我们会审判的,大家不要伤及无辜。”对于给鬼子干的伪人员,出发前就早有政策。

  要打也要罚,更要争取。

  处置了矿警,平息了矿工们的愤怒,“乡亲们,听我说!鬼子很快就会来报复,咱们必须马上转移!愿意参加八路军的,跟我们走!不愿意的,每人发10斤高粱,进山躲起来!”

  “我参加!我要报仇!”一个满脸煤灰的汉子第一个站出来。他叫刘大山,河北保定人,三年前被抓来,亲眼看见弟弟累死在井下。

  “我也参加!我是冀中三团的战士。”这里还有被俘的八路军战士。

  “算我一个!”

  最后,五百八十多名矿工中,有三百二十多人当场报名参军。

  他们中许多人有伤有病,但眼神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更宝贵的是缴获:炸药八百斤,雷管两百个,导火索若干,步枪四十多支,子弹五千余发,还有一批工具和粮食。

  “发财了!”王景看着堆积如山的炸药,眼睛发亮。

  支队连夜转移,带着新参军的矿工和缴获的物资,消失在深山老林中。

  临走前,他们炸毁了煤窑的井架和主要设施。

  就在先遣支队在热河与日军周旋时,其他三路部队也在行动。

  【平西方向】

  2月5日,冀热边长城沿线。

  平西军分区挺进支队300人,在支队长赵勇率领下,越过古北口,进入热河兴隆县山区。

  “这里的‘集家并村’更彻底。”赵勇看着山下一片被烧毁的村庄废墟,眉头紧锁,“但鬼子兵力也相对空虚。咱们要快打快走,专打伪警察所和汉奸维持会!”

  2月8日夜,兴隆县半壁山镇。

  赵勇支队突袭伪警察所。三十名伪警察一触即溃,被俘二十五人,缴枪二十八支。

  部队打开粮仓,将粮食分给周围尚未被赶进“部落”的山民,当场有四十余人参军。

  然而,三天后,日军一个中队加伪军两个连闻讯而来。赵勇率部在雾灵山与之周旋,利用险峻地形,以伤亡七人的代价,毙伤日伪军三十余人,成功跳出合围。

  “平西支队报告:已在兴隆县北部山区建立临时游击点,但日伪反应迅速,我部需频繁转移,建立巩固根据地难度极大。”电文简短,却道出实情。

  【平北方向】

  2月10日,热河丰宁县。

  平北军分区渗透分队200人,在分队长孙德胜带领下,进入坝上草原边缘。

  这里的斗争形势不同。“草原上难以隐蔽,但咱们有优势。”孙德胜是蒙古族,精通蒙语,“鬼子在这里主要靠伪蒙军和王爷武装控制,咱们要打,更要拉!”

  2月12日,孙德胜亲自拜访当地蒙古族头人乌力吉。

  “日本人抢我们的草场,征我们的马匹,喇嘛庙都要交‘供奉’。”乌力吉喝着奶茶,语气沉重。“但你们八路,能在这里待多久?要是你们走了,日本人会杀光我的族人。”

  “我们不会走。”孙德胜诚恳地说,“但我们现在也不需要您公开支持。只希望您能给我们行个方便允许我们在您的草场上短暂休整,用粮食、茶叶换些肉干、奶食。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帮您打击那些最凶恶的日本走狗。”

  三天后,在乌力吉的默许下,孙德胜分队突袭了一个为虎作伥的伪蒙军征粮队,缴获马匹五十余、粮食一批。

  他们将大部分马匹还给了被征的牧民,只留下十匹自用。

  此举赢得部分牧民好感,但日军驻蒙兵团很快察觉。

  2月20日,一支日军骑兵中队追击而至。

  孙德胜率部在草原上周旋两日,以伤亡五人的代价摆脱追兵,但也暴露了行踪,短期内无法在同一区域活动。

  “平北支队报告:已在丰宁西部建立初步联系,但草原地广人稀,日伪骑兵机动性强,我部立足不稳,需继续寻找更隐蔽区域。”孙德胜的电文同样不乐观。

  【大青山方向】

  2月15日,绥东草原。

  大青山骑兵支队500余骑,在支队长姚率领下,向北深入二百里,进入伪“蒙疆”与伪“满洲国”交界地带。

  “咱们的任务是牵制。”姚对部下说,“不求占地,但求闹出动静,让鬼子不得安生!”

  2月18日至25日,一周内,姚骑兵支队长途奔袭,连端日军三个物资中转站、一个伪蒙军马场。他们来去如风,每次战斗不超过半小时,缴获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焚毁。

  此举震动日军驻蒙兵团和关东军西部防线。

  2月28日,日军调集骑兵、汽车部队,在飞机侦察配合下,展开追剿。

  “他娘的,鬼子急眼了!”姚看着天上盘旋的日军侦察机,啐了一口,“传令,分散行动!以连为单位,各自为战,月底在预定地点汇合!”

  大青山骑兵的灵活战术让日军疲于奔命,但也付出了代价:一支五十人的小分队在转移时被日军汽车部队追上,血战后仅十余人突围,分队长牺牲。

  “大青山支队报告:我已成功调动日伪军兵力,但自身伤亡不小,需暂时后撤休整。草原作战,无险可守,机动是关键,但补给困难。”姚的电文透着疲惫。

  北进的战略,在长城外全面展开。

第三百零五章春寒交替

  2月13日,长春,关东军司令部。

  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大将脸色铁青地看着战报:“小塔子沟煤矿被袭,十二名帝国军人玉碎,五百多‘特殊工人’被劫,大量炸药被夺……八路这是在挖满洲国的根基!”

  参谋长笠原幸雄中将沉声道:“司令官阁下,这已不是小股流寇。从2月初至今,热河、锦州、承德、赤峰多地报告八路军袭扰。据分析,至少有四路八路军从不同方向渗透,总兵力可能超过一千五百人。”

  情报参谋补充:“更严重的是,他们专打‘集团部落’、矿场、警察所,解救劳工农民,获取补给,正在建立群众基础。若任其发展,恐成心腹大患。”

  梅津美治郎走到巨幅满洲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热河辽西一线:“这里是帝国经营十一年的‘王道乐土’,是重要的资源基地和战略缓冲。绝不能让八路在此扎根!”

  梅津美治郎深知不能让八路军在东北立足,否则东北恐将沦为第二个华北。

  他在华北已经深知八路军在这方面的能力,他可不想再像在第一军那样,灰溜溜地离开。

  “命令!”他转身,声音冰冷,“第2独立守备队、第9国境守备队各抽调一个大队,伪满第5军管区调集两个团,组成‘西南地区特别讨伐队’,由佐藤一郎统一指挥。总兵力三千人,配属骑兵、炮兵,飞机侦察支援。”

  “战术:梳篦清剿,铁壁合围。对疑似‘通匪’村落,可实施‘三光’政策,彻底断绝八路与民众联系。时间:一个月内,必须肃清!”

  “同时,”他补充道,“热河、锦州、朝阳、承德各地驻军立即加强戒备,对‘集团部落’实行更严格管制,对长城沿线增筑碉堡、封锁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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