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武器与“海鹰”类似,但数量可能增加。
设计特点上,体现出来设计了更大的燃料舱和淡水舱容积。
更完善的海上补给接收装置设计,支持长时间伴随船队行动。
居住条件进一步改善,设有专门的海上执法/临检小艇及其吊放装置。
除了这些,陈远还让平台提供的配套升级套件。
为了未来进行更多的改进留下空间。
动力升级路径,除了D8型,平台开始提供新一代800-1200马力级高速柴油机的预研技术包,为300吨以上舰艇提供更强劲的心脏。
提供88毫米自动舰炮的原理性结构图和关键部件的详细设计,作为远期目标。
提供对海搜索雷达的天线、发射机、接收机的基本原理图和元器件清单,以及舰壳声呐基阵的初步设计,引导电子工业和声学研究所开始预研。
提供初步的造船生产管理软件逻辑和更先进的焊接工艺介绍。
“鉴于当前船厂正在消化120吨级平台,建议采取三步走策略:
当前-未来6个月,全力完成120吨级巡逻艇的批量化建造,彻底掌握分段建造、柴油机装配、子系统集成等全套工艺。
同时,利用现有船台,开始海鹰型的首舰建造。
此舰作为技术验证舰,建造周期可适当放长,目标是吃透更大吨位舰艇的设计与建造难点,培养相关人才。
未来12-24个月,在建造后续120吨级艇和首艘海鹰型的同时,规划并开始建设能够建造海鲲型的更大船台或小型船坞。
并启动海鹰型的量产准备工作。
未来24个月后,根据首艘海鹰型的测试结果进行设计固化,开始小批量建造,形成近海防御骨干。
同时,启动首艘海鲲型的建造,作为远海护航力量的开端。
武器系统采取舰体等装备策略,先完成舰体建造和基本系统安装,主炮可先用现有型号替代,待88mm或100mm舰炮研发成功后换装。
雷达、声呐等电子设备同样采取逐步集成方式。
所有图纸、工艺文件已准备就绪,可随时调取。
这两个方案,连同详细的配套技术包,被迅速整理成册。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巡逻艇放大,而是标志着海军开始从黄水走向绿水,初步构建具备区域存在和持续作战能力水面舰队的蓝图。
陈远审阅后,将其发往军工总局和正在快速成长的华东、东北造船基地。海疆的守护,需要更坚实的盾与更锋利的矛,而这些图纸,正是铸造它们的起点。
第四百二十六章海防建设2海军梦
中国的海军梦,在甲午被英国指使日本给打断。
从那时开始,中国的海军就开始成为存在舰队。
全面抗日战争开始,又只能把最后的骨血拿出来拼命。
整个抗日战争中,再也看不到他们在大洋上的轨迹。
只能憋屈地在长江上游搞一点水雷,表示他们跟水还有一点关系。
而现在,根据地也急需有一支大的海上力量。
虽然不用想着马上去跟美国对抗,但维护近海的利益还是需要的。
再说,大海军不也是从小开始的吗?
好在现在已经开始。
可是这还不够,主要还是人才方面,不只是懂海军指挥和操作舰船的人,还有懂造船的人才。
军工总局可以拿出舰船的图纸,但武备等关键设备的调整仍存在不足。
可是中国海军从来没有完成过大型军舰的建造,缺乏实践。
不多的人才还在南方。
只是天无绝人之路。
青岛造船厂的清晨,海雾还未完全散尽,湿冷的空气里混杂着钢铁、机油和新焊条燃烧的特殊气味。
小野寺彻穿着崭新的、与周围中国技术人员款式相同但略有些不合身的蓝色工装,站在1号船台旁的临时观景台上,目光有些发直。
他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船舶工学科,成绩优异,在海军舰政本部第四部服役过十多年,是一名舰船设计人员。
他脚下,是已经完成船体分段合拢、正在进行上层建筑吊装的两艘120吨级巡逻艇的船体。
让他震惊的,不是这舰艇的规模这在昔日吴或横须贺的船坞里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东西而是眼前呈现的一切建造方式。
激光。
他清楚地看到,在巨大的、标有“太行精密机械厂制造”字样的门式切割机旁,一束稳定而明亮的红色光线投射在厚厚的钢板上,工人正沿着那清晰无比的光线轨迹,操纵着火焰切割枪。
切割出的钢板边缘平整,几乎不需要二次修整。
这取代了日本船厂还在大量使用、依赖老师傅经验和粉线弹墨的落后下料方式。
焊接。
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无处不在的焊接电弧光。
不是零散的、依赖工匠个人手感的手工焊,而是埋弧自动焊!他看到长长的轨道上,焊机头沿着焊缝自动匀速前进,焊剂如沙瀑般流下,掩盖了电弧,发出稳定低沉的嗡鸣。
那焊缝成型均匀美观,效率极高。在另一处,工人们使用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焊枪,伴随着嘶嘶的气流声,焊缝同样干净利落。
后来他才知道这叫二氧化碳气体保护焊。
而在日本,即便是“大和”号那样的巨舰,其焊接工艺也充满了争议、试验和最终因“友鹤”、“第四舰队”事件后向铆接的大幅倒退。
海军那些官僚和保守派,宁愿忍受效率低下的铆接和铆钉造成的超重,也不愿下功夫系统解决焊接工艺、材料和质量控制问题。
分段建造。
巨大的车间里,数个船体分段在不同的胎架上同步建造。
肋骨在液压冷弯机上被精准地弯制成型,工人们使用着各种巧妙的焊接夹具和定位马板,确保装配精度。
完成的分段被巨大的、同样是国产的龙门吊平稳地吊运到船台,像拼积木一样进行总装合拢。
这极大地缩短了船台周期,实现了真正的流水化作业。
而在日本的船厂,虽然也懂得分段建造,但规模、系统化和工装夹具的普及程度,远不及眼前所见。
“效率……系统化的效率……”小野寺彻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冰凉的铁栏杆。
他想起了在舰政本部昏暗的绘图室里,为了说服那些头发花白、满脑子传统和稳妥的前辈们采用新的焊接规范,他熬夜计算、翻译外国资料、甚至偷偷跑到民间船厂考察,换来的却往往是帝国海军的传统不容轻忽、电焊的可靠性未经战火证实之类的呵斥与漠视。
资源被高层毫无意义地浪费在互相倾轧和象征性的大舰上,真正能提升国力、让更多舰船更快下水的工艺革新,却举步维艰。
直到最后,战败的责任,竟也有不少被推诿到设计缺陷、工艺不稳定上,让他们这些具体做事的人承受了难以言说的屈辱和自责。
“小野寺先生,这边请。”翻译的声音将他从翻腾的思绪中拉回。
陪同他的,是青岛厂的总工程师王荣,他就读于福州海军飞潜学校丙班,攻读轮机制造专业,1925年毕业。
本来他要参加中国海军造船人员赴美服务团,去美国康奈尔大学海军内燃机学院研究内燃机,可是通过地下党动员,他来到了根据地,并被安排青岛厂出任总工程师。
他虽然在江南造船厂工作过,且参与研制的水雷重创了日本海军旗舰出云号。
1938年被派往德国弗兰德工厂监造潜艇,可是他实际上并没有机会设计建造军舰。
这也是他们这一代海军设计建造人的一大伤痛,很少有人能够亲自设计建造一艘军舰为。大国海军添砖加瓦。
所以他对于组织将这位曾经的敌人挖过来,是非常赞同的。
他们走过正在焊接的艇体,王荣介绍着工艺流程,翻译努力将那些专业术语和理念准确传达。
小野寺彻听得很仔细,不时用生硬的汉语或英语夹杂着手势提问。
他发现,这里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虽然很多人理论水平可能不如他昔日的同僚,但他们学得极快,对新技术有种近乎饥渴的接纳态度,而且纪律严明,严格按照工艺文件操作。
墙上张贴着详细的工艺卡、焊接参数表、质量标准,而不是依赖所谓的工匠直觉。
小野寺彻感觉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这个在跟帝国作战中成长起来的势力有一个强大的海军梦。
现在日本帝国的海军梦已经被埋葬,他要继续追寻梦想,只能来到这片大陆,在这里实现。
这些天他都在熟悉这里的工作,并协助他们整理过去的日文资料,有了他的到来,许多大家搞不懂的资料,现在也都一目了然了。
这就是人的作用,文字只是文字,许多看似简单的内容,文字并不能表达全部的意思。
在理工科领域,许多微小的偏差就可能造成极大的问题。
几天后,在设计研究室里,王荣将两份厚厚的、标注着绝密字样的蓝图册,郑重地放在了小野寺彻面前。
组织经过研究认为,小野寺彻将家属子女全部带来中国工作,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对象。
为了下一步工作的顺利进行,必须充分发挥他的能力,所以要更加坦诚地沟通。
“小野寺先生,这是上级交给我们厂,进行技术预研和前期准备的两种新型舰艇平台初步方案。具体的武器、电子系统集成,还需要大量的细化设计。您在日本海军设计部门有丰富经验,我们希望能听取您的专业意见,并希望您能参与后续的具体设计工作。”
小野寺彻深吸一口气,擦干净手,才小心地翻开蓝图册。
封面上写着《海鹰型300吨级多功能护卫舰平台初步设计》和《海鲲型450吨级轻型护卫舰/护航舰平台初步设计》。
他首先被图纸的规整、严谨和……现代感所吸引。
线图流畅,结构布置合理,各种计算书、设备明细附录详尽。这绝不是外行的作品,其设计理念甚至隐隐超越了他所知的日本海军最后期的某些设计思路,更注重整体平衡、适航性和可生产性。
他仔细研读着海鹰型的数据,长艏楼船型改善耐波性、CODAD动力布置、全焊接结构、明确的水密隔舱划分、预设的武器基座和未来升级空间……尤其是那个全焊接结构和明确的分段/总段建造工艺要求,让他眼皮直跳。
这正是在日本海军内部争论多年、最终未能彻底贯彻的东西!
再看海鲲型,更优的长宽比追求远航经济性、预留直升机起降平台、强化反潜武装、考虑海上补给,这思路清晰,目标明确,就是为了控制广阔海域、保卫交通线。
没有不切实际的、在极小吨位里堆砌超强火力的蛮干,而是扎实地平衡火力、防护、航速和续航。
只是这直升机平台?
他没有具体搞懂。
小野寺彻的眉头紧锁,手指在那幅海鲲型的侧视与俯视图纸上反复比划。
线条勾勒出的舰尾甲板区域,与传统的深水炸弹投放轨、炮位或吊艇架截然不同。
那是一块明显经过加强、标注了特殊涂层和网格线的长方形区域,旁边还有一个略显古怪的、可收放的小型库棚结构示意图。
图注清晰地写着:“直升机起降平台及简易整备/系留区”。
“直升机……ヘリコプタ?”他抬起头,望向王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疑惑,“王总工,这个‘直升机’……是指那种能垂直起降的旋翼航空器吗?我似乎只在战前看过一些欧美的技术展望文章,提到过西科斯基、福克-沃尔夫等公司有过试验机,但……它们真的能实用化?而且,装在这么小的船上?”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在他所知的日本海军设计理念中,舰载航空力量等同于航母和大型水上飞机母舰。即便是最狂想的设计,也从未考虑过将这种尚处于试验阶段的、不可靠的新奇玩具与数百吨级的轻型舰艇结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荣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自豪与神秘的笑容。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办公桌旁的保密柜里,取出了一个用帆布仔细包裹的长条形物件,以及一个厚厚的、封面印有“绝密技术预研”字样的硬壳文件夹。
帆布被小心揭开,里面是一个制作极为精良的飞机模型,大约一尺来长。但与常见的双翼或单翼飞机模型不同,它没有长长的机翼,而是在机身上方安装着一副巨大的、多叶片的旋翼,尾部还有一副较小的尾桨。
机身线条流畅,起落架是轮式,驾驶舱、发动机舱等细节清晰可见,甚至旋翼桨叶的扭转角度都刻画了出来。
模型涂着深蓝色的实验性涂装,在舱门侧面,有一个小小的、风格独特的徽标:一只环绕着齿轮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