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祸一六四四 第107节

  当初郑和下西洋时不慎将洪武正韵传播了出去,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英语德语一类。

  如clock就是刻录刻的意思,即“刻录一刻钟”的意思,而school就是“私塾”的意思。

  而英国给自己编历史,英国中的英,就是英国公张辅的英。

  英国的创始人John beaufort,其实就是John(张),fort(辅)。

  所谓的汉语拼音,其实就是失传和被修改的洪武正韵。

  而文官集团故意隐藏了这个快速识字法,故意降低识字率,好愚弄百姓。

  但这样的好日子,已经结束了。

  带着勃勃的兴致,朱慈迈步要回书房,却是在方枝儿院子前听到一阵“唰唰”的兵刃破空之声。

  朱慈循声绕到后园,却见在小院的青石地上,一个身穿翠色贴里的少女正持着一把单手剑噼啪作响。

  她年纪与朱慈相仿,鹅蛋脸,扎着男子的发髻。

  阳光直射在她脸上,像是长了层绒丝的温软白玉。

  朱慈倚着廊柱看了片刻:“你练错了。”

  那少女闻言收剑,霍然转身,张嘴便要骂,见是朱慈这才强行将嘴边话咽了下去。

  她自然认得这人是谁,太子,枝儿姐姐的织女、崔莺莺、祝英台啊。

  姐姐倒是好运,自己所钟情的男子,居然也钟情自己。

  若非乱世,两人恐怕不得相遇,可若非乱世,两人恐怕早就能双宿双飞了。

  “见过太子殿下。”

  朱慈点点头:“你练错了,这不是战阵剑术。”

  虽然这是太子,可郑禧却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只是绵里藏针道:“太子说笑了,我自然不如太子知兵器。”

  “怎么?你不服气?”

  “不敢。”

  朱慈负手而立,淡淡笑道:“你学的是护身术,单人无甲搏杀还行,上了战场,却无用处。”

  若是其他女子,到这也就算了,可郑禧到底是军户出身,从小长在海盗家庭,比普通民户自带三分傲气。

  “来,陪我过两招。”

  “别误伤了太子……”

  “叫你来,你就来,我恕你无罪。”

  郑禧就等这一句,她可不是吃亏的主,当即挺出木剑直刺朱慈腰腹。

  朱慈侧身避开,随手抽出腰间佩刀,连刀带鞘,直接横拍出去。

  郑禧立即摆出格挡架势,只是剑身刚立,就听“咔”的一声脆响,长剑便脱手飞出。

  再看手心,已然是被震出一道流血的伤口,而朱慈已然如黑熊般合身扑上。

  郑禧身形一矮,手中不知何时捡了一根树枝,怼向朱慈腰腹。

  只是行至半程,朱慈的刀带鞘已然横在了她额头。

  “如何?”朱慈纹丝不动。

  “不就是横斩吗,我也会,无非你力气大一点。”

  “我说的不是剑招,而是你用剑的方式太过于追求灵巧,而没能发挥出你本来的力量。”朱慈正色道,“教你的人故意教你灵巧保命的招式,舍近求远。”

  “那我也刺中你了。”郑禧饶是不服气。

  “首先,你只会刺中我的甲。”朱慈伸手轻轻拨开她的树枝,“再说了,战阵之上,奔马来去,你不会以为自己有反击的机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郑禧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僵。

  “你是郑森的妹妹?”

  “正是。”郑禧整理神色道。

  “你叫什么名字?”

  郑禧福了一礼,正要回答,就见王台辅神色严肃地从前门走入。

  这可是工作时间,王台辅很少擅离职守,遑论这还是在分田的关键时刻。

  郑禧知道利害,自觉退到了一边。

  朱慈不再管郑禧,径直走到了王台辅面前:“何事?”

  王台辅凑近,附在朱慈耳畔低语了两句。

  “活尸?是尸潮突破了清河与安东的防线了?”

  王台辅神色凝重地摇头:“长堤墩台以及巡逻兵士都未发现对岸有活尸活动痕迹。”

  “没有外来活尸?”

  “没有,殿下。”王台辅低下了眉毛,“没有任何征兆,山阳县衙的整个监牢的全部犯人,一夜间都成活尸了。”

第121章 文官集团无限分

  “咔咔”

  听到那熟悉的喉咙哈气声,朱慈都隐约有种梦回宿迁的迷惘感。

  来到淮安快两个月,第一次,他又见到了这可怕的生物。

  踩着梯子,爬到牢狱的黑瓦墙头,朝内看去,内里却是黑乎乎一片。

  明代监狱的格局,是与影视剧中不同的。

  它是一个高墙大院,内里是一间一间单独的号房,而院墙则是两层砖块夹一层流沙。

  在号房屋顶与廊道,还盖着一层烂渔网,系着铃铛,以防犯人从屋顶逃跑。

  在渔网之下,活尸们三三两两漫无目的地站立或游荡,相比于当初在宿迁城下看到的那些,只是衣服干净完整了一些。

  牢狱的大门从外用桌椅板凳与大石堵上,黑漆铜钉大门被内里的尸群撞得哐哐直响。

  扶着梯子走下,朱慈看了看县衙内的牢子们:“都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道:“狱中有几个犯人生病了,我们没太在意,想来那应该就是感染了。”

  “我记得这些犯人入狱是要搜身检查的吧?你们没发现他们身上有咬痕或伤口吗?”

  牢子们立刻连连叫屈:“爷,我们都仔细检查过了,可那几个生病犯人是尸潮前就在牢内了……”

  尸潮爆发前就在牢内了,新近入狱的犯人也没有感染的,那这群活尸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就在朱慈抱住双臂思考的时候,方枝儿已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听说了山阳县爆发了尸祸,再三确认没有危险后,她这才一路坐马车赶了过来。

  毕竟这是要命的事情,交给朱慈办,她不放心。

  问清情况后,方枝儿低头思考,莫名想起了当初在宿迁漕船上的事。

  当时后舱的活尸是那个被咬生员导致的,那前舱缪家的活尸呢?

  她之前问过,缪家却无人知道,当时只以为是被咬了没说,现在与当时相比竟如此相像?

  难道活尸的尸毒有什么特殊的传播机制,她没有发现?

  仔细想想,单靠活尸咬人的话,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让沂水两岸明清数万大军炸营撤退吧。

  尤其沂水对面,那可是有着白牙摆牙喇的清军!

  要说大明和大清之间最大的区别,方枝儿会说是组织度。

  同样是封建烂王朝,但大清烂的就是有组织、有秩序、有风度。

  须知大清后期在面对内忧外患、赔款不断的困境中,国力却依旧实现了飞升。

  那都是大清烂完的情况了,换做是清初的康雍乾时代遭遇列强,那就是大清适应列强,学习列强,成为列强了。

  清军都败了,必定有不可抗因素。

  可这种不可抗因素到底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样的传播机制呢?

  为什么之前一直没爆发,一到春天回暖就开始爆发了呢?

  奇也怪也。

  “奇也怪也……”朱慈望着监狱的大门同样陷入沉思。

  对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已经了然。

  文官集团的阴谋嘛,太正常不过了。

  问题是,到底文官势力为什么像张了两个大脑?

  他明明与南京文官集团达成了虚情假意的和平,他留在淮安,南京文官集团就不来找麻烦。

  这应当才是目前的局面。

  可一方面朝廷明明下发了四十万两白银,另一方面却又迟迟把剩下三十万两送到。

  以文官集团的超强纪律性,不可能送不到。

  文官集团对抗皇权时能贪上万亿两的银子,与朱慈合作时,没理由连四十万两都送不来。

  现在又爆发了眼前这档子投毒事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等等,朱慈的心跳忽然停跳了一瞬。

  要知道,文官集团内部都能分东林复社两个派别,那难道东林复社内部就无法再分吗?

  虽然复社东林掌握着南京,但他们的利益并不一定是一致的。

  只有在对付让他们恐惧了四千年的皇权时,他们才会团结。

  对上了,对上了!

  文官集团无限可分原理。

  一旦通晓了这个原理,之前那些文官集团的疑点都不攻自破。

  这是全新的文官理论,简直是新世纪的大门。

  只可惜没有网络,否则发出去不知道能得到多少点赞与转发。

  那是不是说,只要他藏住锋芒,不表现出皇权孤高的镇压血脉,就能迷惑乃至引导不同派系的文官集团内斗呢?

  朱慈将目光移到了急匆匆赶来,一直蹲在墙角与牢子问话的方枝儿身上。

  眼神却是游移不定起来。

  “太子,那现在?”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应该是文官集团的阴谋。”王台辅压低了嗓门,“不知道是事没办成,还是故意没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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