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复社东林这种清流士子手中流传开,那基本也就在民间流传开了。
现在,她是真的想去无人荒岛了。
一个郑禧还不够,还要再来千千万万个郑禧!
想到此书流传开,无数民众从说书人口中得知了“刘病己”与“许平君”的爱情故事。
尸潮天兵,快南下吧,大明不许再有人类了,求你了。
甚至她还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假如大清那边看到了这本话本,把她给误会了,该怎么办啊?
带着纠结的心情,方枝儿找到了在城外监修圩寨的朱慈,向他报告了这件事。
“你是说,尸毒会通过老鼠啃咬传播?”朱慈站在壕沟边,用胳膊撑着鹤嘴锄的柄,擦了擦头上的汗。
望着朱慈光溜溜、鼓囊囊的胸腹肌肉,方枝儿低下了头颅:“然。”
朱慈疑惑地眯起眼,他抬头看了眼正匆匆赶来的梅金英,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才道:“好,我知道了,我会传文天下,叫各地预防的。”
“是。”
见方枝儿离开,朱慈朝远处的梅金英招了招手:“你确定她说的是实话?”
“殿下,我特地派人监视过,方赞画从头到尾都没做任何手脚,的确是老鼠所致。”
这是尸祸大事,梅金英不敢说谎,更不可能说谎。
这下换成朱慈迷茫了,难道不是方枝儿在捣乱吗?
之前她辅助参与的任务全部没成,所以自己单独叫她执行了一个任务。
明里有阎尔梅监视制衡,暗地里有梅金英监视确认,她居然好好地老老实实地把事办成了?
她到底是真的忠?还只是单纯发现了自己发现了她发现了自己发现了她可能是文官暗谍?
朱慈摸起了下巴。
难道,这又是一场博弈?
ps傅山给阎尔梅的方枝儿简画

第129章 抄袭永乐拿破仑
方枝儿是奸是忠,朱慈无心分辨。
但说到底,她还是做出了一些贡献的,朱慈不会有罪推定,直接将其打为文官集团。
他思索片刻:“我听说,方秘书似乎要去江南,郑家有意收其为义女,有消息了吗?”
“还没,郑家那边好像还在观望,不管是复社还是来往商船都没打探到消息。”
“这样吧。”朱慈思忖半饷,“过段时日,等郑家那边消息确认了,给她放个长假,她不是要去杭州探亲吗?让她去。”
正所谓控制变量法,先把方枝儿去除,然后再看看情况如何。
望望天日,已近午时,朱慈放下鹤嘴锄,套上薄衫贴里,就大跨步地向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一路行来,这山阳卫的新十堡就会在淮河、运河等区域矗立。
至于那些圩堡边的田垄,大多被推平,改成了好耕的长条耕地,或者牧马地。
事实上,这段时间以来,朱慈一直在思考反攻尸潮之道。
他大概有了一个计划,那就是沿河沿海堡垒化推进。
通过河运海运来运送大量建材物资,并且在关键节点建立堡垒。
接着就是借助堡垒不断消耗尸潮,直到尸潮密度下降到一个层级,接着就是使出盾车跑车,形成一个个临时堡垒出击。
然后再继续新建堡垒,步步推进,至于过于外围的土地无法耕种开垦。
与其放那白费,不如拿来养马养牛等牲畜。
待尸潮褪去,迎接清军的,将会是完全堡垒群化的淮海大卫所。
而且不仅仅是只有防守反击的能力,通过分配牧马地,更是能养出一大批战马。
有了战马,自然就有了骑兵。
朱慈在军事这一块是相当自信的,骑兵这个军种,不仅一战没淘汰,就连成化犁庭时都没淘汰。
蒸汽机太大,不如骑兵灵活。
想要击败清军,就得用上永乐大帝的炮兵轰,骑兵冲,步兵抗的战术。
后世的拿破仑,通过《永乐大典》抄到了些永乐大帝的皮毛,都敢自称法兰西帝国了。
是永乐大帝的帝吧!
须知你法兰西,在郑和下西洋前,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
若不是郑和下西洋时,在意大利上岸,引发了文艺复兴,你拿破仑还在科西嘉岛上用石刀敲椰子呢。
但那就太远了,不积龟步,无以至千里啊。
回到眼下,想要解决沿河沿海的物资运输问题,最关键的有两点。
第一是卫所中的明卫兵,必须得是武官集团,以保证不会被满清利诱。
这是相对来说比较困难的一环。
第二点就简单了,那就是造出蒸汽轮船。
朱慈来到大明这么久,早已知道现实与理想有差距。
所以他都不要求建成大明宝船那种级别的,只要求造出殷地十三宣慰司在密西西比河上航行的小火轮船就行。
他在《永乐奇器图说》中就找到了“火船自去,火雷自轰”的记载。
甚至在《唐荆川纂编武编》中还记载了一首诗,曰“一女更深坐小艟,不须棹橹不须蓬。自能急急过江去,怒气喷来犯者凶。”
一艘不用摇橹,不用船帆,快速过江,喷着怒气的船,是什么成分,就不用多说了吧。
走在和煦阳光之下,朱慈不由得盘算起该把这个【发明蒸汽机】这个国策交给谁来做。
毕竟都有奇器图说了,总不至于还造不出来吧?
“梅大伴。”朱慈掀起营帐的门帘,一屁股坐在交杌上,“匠户们的识字工作,王台辅做的如何了?”
与李继周、方枝儿这等低级大腿相比,王台辅是朱慈真正的腰胆。
他就是腰胆的标杆。
所以他一个人同时在做这好几个国策,包括给集中匠户识字,主管物资采买调动等等。
“匠户们识字速度很慢,不过王台辅申请说淮安府生员们倒是很愿意参与到《奇器图说》的研究中来。”
这倒不是生员们忽然不想觉得四书五经胡言乱语了,只是单纯没饭辙了。
明代的生员扩招问题同样很严重,各地诸生良莠不齐。
好的如王台辅、阎尔梅能选贡入京,差的就基本当喇唬甚至落草为寇乃至投敌去了。
后金与大顺在初期时,都有不少诸生去投奔。
如今淮安府外大批流民中,诸生数量不少,导致识字行业的就业市场饱和。
刘泽清又控制住了码头,高价贩卖船票,一样买不起船票。
走陆路就又回到老路,那就是每日的工钱根本攒不下来多少,攒不齐走陆路的启动资金。
一二月还好,如今四五月份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当然但凡是有条件的早跑了,没条件的,自然就盯上了朱慈给“通晓《奇器图说》之工程师”的三两月银了。
思索了一会儿,朱慈还是决定采用生员:“他们都是外来户,数量这么大,还如此贫苦,应该不会是文官暗谍了。”
“对对对,他们不少人还当场赌咒发誓说与文官不共戴天呢。”梅金英马上补充道。
“既然开了这个口子,那就别遮遮掩掩的了。”朱慈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农政全书》《天工开物》等都可以招纳了,记得组织考试,表现优异的可以招入乐典馆。”
如今太子府三馆,都是朱慈在兼管。
可如今事务繁忙,他都没法再一一处理上课了。
需要新的武官啊。
“预算方面……”
“账上还有多少钱?”
“除却预留的,应该还有三万两银子。”
朱慈皱起眉:“怎么这么少?”
“郑和号如今正在大肆购买和重建水驿港口与仓库,然后还要推广新式的晒盐法……”
“好了,我知道了。”朱慈点点头,“五月初,下个月初,我就去扬州,让他们把扣留的军饷交出来。”
之前和刘泽清这个低级腰胆的关系闹的有些僵,朱慈思来想去,还是得安抚一下。
尽管他特地到刘泽清府上上了三天真史课,但刘泽清还是每日眉凝阴云。
甚至越上,刘泽清脸上的郁郁寡欢之色就越明显。
这不禁让朱慈怀疑起,刘泽清是不是跟犬父一样,有武心而无武力了。
这到底是钱闹的,这趟去扬州,一来是搞钱,二来也是市恩给刘泽清。
分你点,别闹了。
到时候先让刘泽清立个继承人,送到扬武馆来,他亲自教育。
这明末之武将,包括他所见的这群刘镇将校。
明明是大明忠臣出身,却纷纷受不住文官集团的诱惑,或是以利或是以名相诱。
为什么?
如将其忠臣时比作刚出生的婴儿,那移入官场,首先接触的就是文官集团。
如此一来,自然是挖去了忠臣骨。
对于朱慈来说,如小偷小摸抢劫杀人残害百姓的,那都不叫忠臣。
只能算是非百姓,在全体大明百姓中大概有5%。
最低标准,起码得是杀官。
宿迁大牢中那么多河盗恶霸,为什么缪鼎言单单举了晁霸、张人将二人,为什么朱慈说缪鼎言有识人之明?
不就是因为两人是谋反,杀的都是文官集团吗?
缪鼎言虽为私盐贩子,同样是反官不反帝不反民。
如他整顿了五镇,首要就是用扬武馆恢复英宗的京卫武学。
以后我大明,指挥使以上的武将孩子要袭职袭爵,必须去扬武馆就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