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当初阎尔梅为什么处处与自己作对,还不是因为自己会两句满文?
她连满语都不会说呢。
“太,太子何出此言,我的确曾与晋商学习过满文,但绝没有和大清接触过啊!”方枝儿连忙赌咒发誓,“我与大清不共戴天!”
见方枝儿这副态势,朱慈只是笑笑不搭话。
如何处理方枝儿,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要说她是文官暗谍吧,她曾经在宿迁救过自己的命,在宿迁和淮安都安稳地管理了账目。
要说她是武文官吧,她处处阻挠朱慈的国策树,把大清洗变成洗大街,把郑和号战船变成郑和号商号。
看看一心会,她全程都没有参与,所以【唤醒明卫兵】的国策就执行的很好。
要是方枝儿是个历史人物就好了,比如刘泽清,朱慈还能知道他是忠臣。
他本来对刘泽清是忠是奸的史料了解得少,还是将信将疑。
但看别人一提刘泽清是忠臣,那些个满姨网友就急,他就觉得这事不简单。
刘泽清大概还是忠臣。
虽然朱慈曾经怀疑过多次,但从其最后的行为来看,还是忠臣的。
如果他不是忠臣,那岂不是说真史论其实是伪史论?
朱慈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这就好像有人跑过来跟他说
显微镜其实是列文虎克发明的,也先其实是劫掠英宗去的,欧洲教堂的白骨不是明朝军户的白骨一样荒谬。
朱慈听着都想笑。
“哦,我就这么一说,你不要急。”见突击试探无果,朱慈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枝儿一眼,“你来找我,是为何事?”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后颈渗出细密汗珠,方枝儿开口道,“如今太子南巡,我愿为先头兵,前往通州盘查当地的十个盐场。”
“哦,那也正好。”朱慈站起身,从帘子后头提出一个小箱子,砰地放在桌子上,“你说你有亲戚在杭州是吗?”
对于这个人设,方枝儿自然清楚,立刻柔柔弱弱地装作抹泪:“奴家确有亲戚在杭州,只是长久未曾联系。”
“如今象山与芍娘约定秋日结婚,缪鼎言也回了趟如皋见哥哥,人之在世,总得有家才不算浮萍。”
“啊,太子何意?”
“既然你在杭州有亲戚,你操劳这些天,总该有个探亲假。”朱慈将折子递上,“你总归是我总统府的人,回家探亲,若空手而归,叫人看轻了去。”
接过折子,居然是一道朱慈的手令,其中则是一排朱慈给的赏赐。
包括:斗牛补子青色常服一套,银革带一条,东宫专属鎏金铜牌一面,太子亲书手札一封,给沿途及原籍地方官的令旨一道。
除此之外,还有白银200两,彩缎10匹,宫廷茶叶2斤,瓷器2套,太子亲书“又典又孝”匾额一块。
同时还册封方枝儿为锦衣卫佥事,再从内帑赏银200两,总计400两。
此时,朱慈已经打开了小箱子,内里已经是整齐码列的400两白银。
方枝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赏赐。
先不说常服、银带与铜牌,要知道,给沿途及原籍地方官的令旨内容可是:
“某官某,系本宫某官,今给假归省原籍。经过去处,所在官司应付脚力,量加礼待。故谕。”
相当于方枝儿南下杭州的旅途,只要打出鎏金铜牌,摆出太子令旨,顶多再装作男子。
一路驿站、府县,通通都要以礼相待,更是不会被士绅知县勒索欺压。
唯一值得恐惧的,就只有无法无天的乱兵们了。
如果她能到杭州,凭借身份,必定能得到诸多官绅以礼相待。
更不要讲,她背后甚至还能够与郑家拉上关系。
虽然这是两头骗,但两头骗怎么了?没有信息差,如何上位?
再望向朱慈,方枝儿的眼神反而复杂起来。
朱慈倒是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包括跑路的安全问题,财帛问题,乃至政治问题,靠着这一道折子全部解决。
这已是锦衣还乡了。
这朱慈别的方面不好说,可真要论到对待自己人,倒是与乾隆类似,没话说。
“多谢太子。”方枝儿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
“你到底救了我一命。”朱慈意有所指地开口,“不管你是哪边的,你有功,自然要赏。”
正所谓间谍叛徒我都给她几百万,那忠臣自然就不必说了。
等方枝儿离开,朱慈准备再看看国策执行情况。
要是执行的好的话,等方枝儿回来,就别怪他发动大调查了。
方枝儿望着朱慈,如今他已然十七岁,倒是与她最小的弟弟年纪相差仿佛。
方枝儿低着头,紧紧抿了一会儿嘴后,才道:“太子欲往扬州,还是要多注意东平伯。”
哟,临走还要离间一下自己和刘卿的关系,有胆识。
朱慈不耐烦地摆手:“我有特殊渠道,不用担心,刘泽清跟你一样,是个忠明人啊。”
还特么特殊渠道,不就是某b评论区吗?
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方枝儿还想再劝,却发现自己不能将北岸尸潮和盘托出,一旦此刻说出,那定有变数。
谁知道朱慈会不会抽疯?
若是朱慈强行留下与尸潮抗衡呢?方枝儿并不确定,甚至感到一种焦躁。
一个假太子,到底在坚持什么?
想想刚刚吴嘉纪与朱慈的争吵,她只得将话语咽回肚子。
算了吧,不告诉他尸潮的事,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被刘泽清当傀儡太子,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呢。
也算是对得起他给自己的这些资源了,两不相欠。
方枝儿神色复杂地朝着朱慈一拱手:“事已奏明,臣先行赶回处置,殿下……多珍重。”
她站起身,正欲离去,却被朱慈叫住:“暂等,我的赏赐还没给完呢。”
在方枝儿疑惑的视线中,朱慈微微一笑,打开了岸上沉甸甸的箱子:“这是我日夜催赶,撰写的史稿《1421郑和发现美洲》,你拿着看,多读多揣摩,回来的时候,记得以此写一篇读书报告给我,别忘了。”
“……是!”
第139章 太子不过丧家犬
送走了方枝儿,朱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写史,而是掏出了一本内起居注书写起来。
这是他从宿迁到淮安来的一系列举措,包含了他对文官集团的思考与斗争手段的记录。
未来,等他登基,会重订《皇明祖训》,将他的笔记加入其中。
他不怕丢面子。
前明的诸多皇帝,总是死在太后与文官集团手中,所以后续的皇帝往往无法违背孝道,难以道明,只得暗暗悼明。
这就是悼明学派的发端。
大明与宋朝的最大区别,就是皇后往往是文官集团的暗谍。
所以朱慈未来找皇后,是绝不能找跟文官集团有关系的,哪怕是疑似有关都不行。
他的金液可是重要的政治资源。
所以,皇后必须得是根正苗明的武官出身。
孝道哪有百姓重要?
朱慈不怕骂名。
只是这一次,他只是记下了最近举措,然后就忍不住翻动起了前面的内容。
宿迁自不必提,带来了洪门,带来了宿迁三百户。
直到如今,这宿迁三百户都是朱慈三小营以及府内护卫的主要来源。
对于这些江东子弟,朱慈是特地延请了塾师来上课的,大人有扫盲班,小孩有义务教育。
只是不讲儒家经典,只是按照他的《洪武正韵》来学字。
倒有了几分京卫的味道。
除了宿迁三百户,在淮安他也做了不少事。
除了郑和号之外,就是选拔人才、整顿屯田、调解三镇、唤醒明卫……他多少还是做出了一些贡献的。
淮安的确有了不少变化,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到底是改变了一些历史的。
在真正的历史上,今天正好就是扬州十日的发生时间了。
朱慈从来不会忘记这个时间,1645年4月25日。
八万、八十万、八百万,纠结屠城的数量有意义吗?
不管多少万,难道屠城没有发生吗?
这就是为什么朱慈总是认为网络上罕见满姨NGO太多,因为总有人通过人数问题试图证明扬州十日不存在。
扬州十日只是开始。
朱慈自学过人口学,根据他的推算,大明由于流民与隐籍,孳丁近六亿的人口。
到清初,最后竟然不足六千万。
这甚至还没算上海外卫所。
那些城堡教堂,其实就是大明海外的卫所祠堂。
如斯德哥尔摩倒过来读就是努尔干都司,如意大利罗马斗兽场就是福建土楼少个盖。
满清入关,并不仅仅是大明的事情,而是全世界文官集团的围攻。
尸祸说不定在真正的历史上也出现了,只是被满清篡改历史,抹除了其存在。
否则为什么那么多僵尸港片,就总是让僵尸穿清朝官服?怎么不穿明朝或者唐宋官服?
对上了,对上了。
他们连洪成这个年号都能隐瞒,隐瞒个活尸又有何难?
未来满清消灭活尸,无非就是拿秘制豆汁挥洒一番,将活尸体内的朊病毒发酵,不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这就是为什么朱慈说满尸一体,须知满人与汉人的基因相似度只有0%。
全靠吃人,才能以形补形,将基因补成正常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