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115节

  “你莫要给我直呼恩师之名!”老头扬起手中的棍子:“我打你个屁股开花!”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逗着闷子来到了城北书院的菜园,立春之后种下的土豆和红薯有些品种已经到了可以采摘的时候。

  林舟走上前咦了一声:“老师,可以摘了,为啥不摘啊?要烂地里了。”

  “这些日子老夫有些疲乏,弯不下腰去,就没敢劳作。”陈老师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这东西的产量也不敢叫旁人知道,所以便等你回来再说了。”

  “那我来。”

  林舟挽起袖子走入田埂之中,拿起放在小棚里的工具就开始干起活儿来,那些明显已经成熟的土豆和红薯被他一簇一簇的挖了出来。

  陈山长一开始还没太在意,但当看到那一株小小弱弱的苗下,竟堆了那么一大团的时候,他才错愕地站起身来。

  “这……”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林舟随手堆在旁边的土豆红薯,哪怕自己的老腰已经弯不下去了,他仍是尽力地蹲下身用手开始摆弄那些个玩意。

  “这是施肥到位了,不过这玩意抢地,要轮种。”林舟一边干活一边说:“不过这一茬的收成大概能顶当下那些玩意两三年的产量了。”

  这些种子可都是那头改良过的极品种子,土豆子一个个都能有拳头大,看着就叫人欣喜。

  那些成熟的品种没多少,但堆在地上却是满满一堆,林舟掰下两个看着比较喜人的红薯放在旁边的山泉中洗净,然后拿出一把小刀削掉外皮后递给了陈山长。

  “这叫红薯,应该是耐寒耐湿的品种,整体不如土豆但也是淀粉的好来源,您看看。”

  陈山长没见过这玩意,但那玩意即便是生的都透着一股子粮食的气息他却是能嗅出来的。

  “这样能吃?”

  “红薯可以,土豆不行啊,土豆不弄熟有毒。那个种植手册上不是有么?”

  “嗯。”

  陈山长不多废话,上去便是咬了一口,生的红薯质地坚硬,味道偏淡,但那却也是实打实的粮食,咀嚼在口中脆生生且有些甜滋滋的味道。

  他吃着吃着,忍不住便已是老泪纵横,用手抹去泪花之后,再次吃了两口,但无奈牙口实在不行,有些咀嚼不动了。

  林舟走上前坐在他的身边:“老师,我给你烤点吃?”

  “好。”

  “您别哭啊,这个有啥好哭的。”

  老头没接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小林的脑袋,接着便是长出了一口气,眼中倒是带着无限的唏嘘。

  林舟搞不懂他的情绪为什么波动这么大,只是默默去书院里端出了火盆,还顺带着把自己唯二的那俩同班同学给喊出来帮忙。

  这俩人反正也不是学习的料,在外头野餐反而更加符合他们的爱好。特别是那个号称天仙子的窦珂,虽此人外表精致,天生一副被人压的姿态,但其实言语、行为极爷们儿,甚至野外生存的经验比林舟都丰富。

  “珂子,没事也去我那书院玩玩。”

  “你这东西亩产多少啊?”珂子指着那被碳火围在其中的红薯和土豆子:“看着产量不低啊。”

  “莫要问。”陈山长在旁边提醒道:“这个知道对你莫有好处。”

  “知道了山长……”

  不过话虽这样说,但窦珂却还是不断的朝林舟挤眉弄眼。

  林舟偷偷比划了个3字。

  “三百斤啊?”窦珂小声问道:“还行。”

  “三千斤。”林舟嘿嘿一笑:“旁边那个圆的,土豆子,两千。”

  窦珂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多少~?”

  “别问,山长打你来咯。”

  果不其然他话还没说完,陈山长的手杖就已经敲在了他俩的背上,这会儿老头厉声说道:“把嘴都收严一些!这等东西若是传到了外头,莫要说老夫,便是官家都不一定护得住!”

  “那么严重啊?”窦珂拧过头问道:“不就是点土疙瘩么?”

  “一个两个的!不学无术!”陈山长眼睛都气绿了:“这是粮食!粮食便是命!若是叫人盗了种,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第191章、还让你装起来了

  土豆大餐来了一个身份特别的人。

  那便是大金臣构、绍兴和议首席卖国代表、十二道金牌催命官、风波亭限定款阎罗王、岳武穆人生终结者、忠良清除计划首席执行官、降金派终身话事人、抗金事业终极掘墓人、上下五千年反向忠君爱国天花板、千古第一卖国帝王完颜构。

  “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了?”

  赵构看了林舟一眼,凭借他能躲过金人十万大搜捕的超级敏锐感官,第一时间就质问起了林舟。

  “哎哟~~~我哪敢骂您呐,我尊敬您还来不及呢,要是没有您,我这金国女婿哪有今天这地位呢,别人都能骂您,唯独我啊,那是爱您呢。”

  “太傅你莫要拉我。”赵构从地上拾起一根手腕粗的木头:“今日我便打死这厮!”

  “官家莫要动怒了,这猴子你与他置气,倒也不划算。”

  赵构看着已经躲到门口的林舟,愤愤地将木头扔到了地上,抬手指着林舟:“混账东西,见了你,我的命都要短几年。”

  “哟,官家这会儿说话是硬气,吃了药就是不一样哈。”林舟靠在那抱着胳膊嘲讽道:“后宫的妃子有没有夸官家雄风再临呐?最近晚上没梦到岳元帅找您了吧?也对,雄起了嘛。”

  赵构再次把棍子捡了起来,但林舟却已经跑出了房间,一溜烟便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这可把赵构气到够呛,而陈山长竟并没有出言呵斥林舟,只是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赵构的脸。

  一直到赵构回过头来看到恩师的表情,他的面色也渐渐沉了下去:“太傅对我也多有失望是不是?”

  “同门师弟,言语唐突,还请官家见谅。老夫代他向官家道歉了。”

  “太傅……”

  赵构抬起头来,眼神带着难以想象的委屈:“怎么连您都……”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哀哀一叹,轻轻剥下土豆外头的焦黑放入赵构的盘中:“官家,试试。滋味略有些像那年的芋头。”

  一句话瞬间击穿了赵构的心,恍惚间看到了那年东躲西藏之时的场景,那时身边之人寥寥无几,也是恩师常伴左右,那时山洞之中的一个烤芋头,恩师嘴上说不饿,但在自己睡着之后拾皮而啖之,那份心境在此刻跨越了时光正中靶心。

  “恩师……”

  赵构轻叹一声,然后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拿起手中的土豆沾了一些盘中的椒盐,放在口中咀嚼了起来。

  “嗯?”他愣了一下:“是粮食,就是不知产量几何?”

  陈山长指了指堆在角落的那些土豆说道:“那里是六株。”

  闻言赵构上前查看起来,却发现这六株土豆大概能有六斤上下,赵构眼睛豁然睁大。

  宋斤跟市斤略有差异,要大一些,如果折成市斤大概能有十斤左右,而这还是因为他们吃了一些,总之如果换成亩产的话,大概能有一千五百宋斤上下。

  一千五!

  赵构此刻只觉得自己拿着土豆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要说这玩意多好吃,那不至于,但两千斤的产量这可就太吓人了,当下年景好的时候,一亩地产稻在三百上下,那还是年景好的时候,若是旱涝之年,均产只有两百。

  一亩地当六亩地使!而且听闻这东西并不需要太多的耕作,只要保肥便能保产,这玩意还极耐寒耐旱。

  赵构这会儿一个劲儿的搓鼻子,手上的草木灰在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带来的?”

  “嗯。”

  “我以为他就上交了些粮种,没想到好东西都放在这里了。”

  赵构知道林舟上交了一些优质粮种,但那些粮种的估算也就能把三百加到五百,这还是顶好的状态。

  然而这直接给顶到一千五百斤的好东西他居然偷偷摸摸的种在了书院之中。

  “再试试这个。”

  陈山长将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放在了赵构的盘中,赵构抬头看来看了他一眼:“恩师,这个看着怪怪的。”

  “吃吧,蜜一样甜。”

  这话的确是夸张了,因为这红薯啊,刚从地里出来即便是烟薯也不可能跟蜜一样甜,想要达到那个甜度是需要一阵子糖化的。

  但想这会儿是什么时候呀,那是他巍峨大宋呢,水果有但不多,而且大部分还没繁育选种的概念,物产数量不能说不多,但多样性的确还是差点。

  这冷不丁出来一个能吃饱肚子还甜滋滋的玩意,那得是多惊为天人。

  “!这个……好啊。”

  “这个不如那个好。”陈山长指了指地上的土豆:“这个名曰红薯,少吃一些尚可,吃多了肠胃便有些不适。”

  “嗯……不过这可也是粮食。这个亩产多少?”

  “平之说亩产能到三千,但我估算也就二千二三的样子。”

  “嘶……”

  赵构倒吸一口凉气,他小口小口吃着手上的红薯,眉头拧巴在了一块儿,半天都解不开。

  “可否耐储?”

  “红薯不太耐储,但可制成粉。土豆尚可,不过发芽会有毒。”

  听闻陈老师的话之后,赵构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起来,他突然低下身子小声道:“若是这些碾成泥混入油水盐巴,是否就是军粮?”

  “不如,试试?”

  “试试!”

  师徒二人相识了一辈子,一句试试两人便开始忙碌了起来,在这如师如父之人面前,赵构倒也没什么架子,他们去到伙房之中,先是烧水,然后分别将红薯与土豆蒸熟,去皮之后放入碗中捣成稀泥,加入一些猪油再加入盐巴,最后平铺在锅面上去烧。

  第一次失败了,不成形态,而后他们便往里头加了一些糯米粉,这一次倒是出了样子,弄好之后烤到水干,让这饼子呈出干硬之态后,赵构便咬了一口。

  “嗯!好吃!”

  品尝之后,他倒是有些错愕,还是那句话,这玩意算不得是什么天赐的美味,但它是粮食,如果这样能够保存的话,还怕鸡毛灾年?啊?还怕鸡毛灾年!?

  到时制成食砖风干保存,一到灾年把这玩意给百姓么一发,谁还骂他是废物了?嗯?麦开一下!

  “抗寒抗旱抗盐碱,那是不是适合北方种啊?这要是流入到了金国,那金国不得一统寰宇?”

  赵构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他嘶了一声,背着手来回走动:“哪怕一根藤也能活,砍开了就能种,产量还如此大。”

  “需要轮种。”陈山长补充道:“废地。”

  “一年出四年量了,还在乎那是不是要轮种?”赵构背着手来回走动了起来:“恩师,我要去寻那孽障。”

  “你莫要与你那师弟一般见识。”

  “呵……”赵构冷笑一声:“是他不放过我。”

  就在赵构要出门的时候,陈山长突然喊住了他:“君虎。”

  这一嗓子把赵构喊得一愣,自己的乳名已有二十余年没人再叫过了,他转过头来,拱手道:“恩师。”

  “好好再想想吧。”

  “知道了,恩师。”

  赵构出去找林舟,但死找活找压根找不到,转悠着就去了后头那个实验小学之中,当下晚课已散,此处不复百日的喧哗,只有山中虫鸟的叫声。

  前头找不到人,便去到了后头,可这一过去就看到那院子之中有一群人围着,前头还有一个奇怪的皮影戏的东西,里头呜呜呀呀的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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