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162节

  这五到六套听上去也不多,一年不也就一两千么?

  但这里就有个很重要的问题了,那就是效率。这里整个流程经手的人数全部加起来不到五十个,而且这还是制程工艺不熟练,良品率没上去的情况下。

  如果制程工艺慢慢改良之后,一套工序下来效率还能翻倍甚至翻数倍,也就是说把这里的规模扩充到一百人,基本上产能就可以超过偌大一个兵工厂了。

  这便是老沈给林舟的第一个惊喜,用他给出的流水线方案,改进出来的铠甲生产计划,并且整个过程甚至都不需要占用过多的资源,可以跟罐头车间同批生产,因为很多流程是相似的。

  而这还不算完,第二个惊喜就是军粮了。

  很多人做事情时,遇到困难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蛋了,这玩意我玩不转”,但老沈这种身上背负着家族羁绊的顶级天才,他绝对不能让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他一刻都不能懈怠,这就是为什么他经常看起来情绪不太稳定的原因。

  因为他的爷爷是沈括,纵观历史之中,他的爷爷也是屈指可数的科学家,他身具天才之名,背负着家族的巨大压力。

  所以他遇到困难时,第一个念头从来都是“老子还不信了”。

  军粮当下最严重的问题就是防腐,口味其实都是次要的,防腐才是最大的问题,他尝试了很多种方法,当下却叫他真的弄出来了几种可行的方案。

  第一种是盐渍之术,这个没有太多新意,就是将一些蔬菜和肉以盐渍来防腐,这个玩意秦始皇比较熟悉,所以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第二种是叫油沁法,就是将需要携带的肉食在简单处理之后以菜油或者花生油浸泡,整个装入罐头之中。但油脂实在比较罕有,当下油菜和花生的规模还没成型,于是就取了个巧,用食物本身的油脂来替代。比如将一些油多的食物与米、豆等物同烹,诸如一块大肥肉里的油脂就足够让里头的食物被完全沁润。

  而后趁着食物滚烫之时,装入罐头盒中封口密封,接着再上锅蒸透,这样既可以保证罐头不涨盒又能保证里头的东西能够安安稳稳的储存许久。

  而这第三种就是主食类的食物,老沈将糖、盐、油、干菜、豆类、大米和面粉全部弄到了一起,弄成了一种类似米饼的玩意,它可以泡着吃也可以干吃,还因为有豆渣而导致成本降了很多,还附加那种能够密封保存很久干面……

  林舟试吃了一块大宋的压缩饼干,味道嘛……说实话就那样了,但未来肯定也会改进,最关键的就是那个干面,这些干面就有点类似方便面了,这个还真不知道老沈怎么弄的,还挺好吃,比第一版好吃多了,而且看成本核算上也没贵,还是原来的价……

  “是豆渣。”

  “啊?你把鸡饲料拿去当军粮啊?”

  “昂。”老沈点头道:“好吃就行了。”

  林舟咂摸一下嘴:“不讲不讲……大佬们快来了。”

  “嗯……”

  当然大佬们快来也不是本人来,也都是下头的人把东西拿回去给大佬品鉴,虽说现在韩世忠跟秦桧合作了,但俩人自然还是能少见面就少见面,特别是来这书院里,万一碰到赵构那杂艹的在这勾搭寡妇是行礼还是不行礼啊……

  很快,秦桧和韩世忠手底下的人便来了,林舟也没说秦桧要铠甲就只是给他铠甲,韩世忠要军粮就只是给他军粮,俩人那边的样品都是一样的。

  而后嘛,自然就是等着两位大佬对这玩意的测评了。

  韩世忠这个老头非常挑剔,军粮他已经打回来了好几版,甚至再次看到样品的时候,他已经不想试吃了,但那个新制的甲胄却叫他着实惊艳了一把。

  因为跟样品同期来的还有成本核算,看到那个成本之后,韩世忠可就坐不住了。

  因为当下步人甲一套的大宋朝廷官方指导价是38200文钱,实际造价大概是41000文,也就是41贯上下。

  而林舟那边给出的成本核算为3700文,也就是不到4贯钱。韩世忠看到这个报价之后,直接拿起算盘自己对照着上头的东西噼啪打了半天。

  打到最后,他感觉自己的脑瓜子有点嗡嗡,这账根本平不了……怎么算都不只四贯钱啊,如果真是这么点钱的话,那大宋不得起飞咯?

  “贵来。”

  “韩帅,属下在。”

  韩世忠指着桌上的步人甲:“去,试甲。”

  “大帅,是……轻轻的试还是?”

  “平日怎么试,当下就怎么试。”

  “得令!”

  韩世忠打了一辈子仗了,虽然现在甲胄生产什么都已经归了秦桧,但秦桧懂什么甲胄,没有人比他韩世忠更懂甲胄。

  第一步就是以高精度量规,严格校验胸甲弯曲度、肩甲铰链贴合程度、裙甲叠压间隙等指标。

  这个他们衙门里有专门干这个事的人,匠人们会有专门的量尺来折腾甲胄。

  但是啊……他们的误差能达到百分之三啊。

  跟老沈那边高精度的度量衡相比,那真的是略带搞笑了。

  所以当测量数据出来之后,韩世忠看到那比建康兵器局出来的甲胄都标准的数据,他脖子伸得老长,凑到那套步人甲面前来回的观望。

  “嘶……见鬼了。”

  但他却没死心,而是唤来禁军之中的弩手,在五十步的距离上对新甲进行连续直射。

  他的验收标准极为严苛,箭矢允许在甲面留下划痕,但箭头绝不允许穿透甲片防护伤及内衬。在高强度的连续射击下,以箭头“钻空铁皆反卷”为及格线。

  神臂弩一发一发的打出去,打在林舟那边出来的新甲上,韩世忠一听动静就知道这条过了,因为即便是当下制式的铠甲也不过如此,甚至这甲胄虽然薄一些,但却是精钢锻造,强度甚至还要优于当下大宋军中的步人甲。

  在弩箭测试之后,他还真不信这个邪了,亲自手持骨朵走上前去:“去,把甲挂在草人上。”

  下属的军士连忙操持起来,等到一切妥当之后,他拎着骨朵可就准备开始了。

  韩世忠虽年纪不小了,但全力下去还是不容小觑,一骨朵下去,整个草人连带着木桩子都在颤抖。

  一下一下一下……连续七八下击打之后,他这才示意下头人把甲胄取下。

  此刻甲胄受到击打的位置已经出现了变形,但这也属正常现象,天底下也没有甲胄能抗住骨朵这般嗷嗷揍而不变形,但变形没事,主要是看下头的假人是否里头的会有断裂,若是外头变了形状,里头都成了渣滓,那这甲胄还有鸡毛用啊?

  取下甲胄之后,匠人仔细检查了受击的假人,然后回到韩世忠面前小声说道:“韩帅,符合甲胄标准。这新甲要比建康局的还好一些。”

  “哦?”

  韩世忠眼睛突然睁大:“怎么讲?”

  “建康局的甲虽也能护住,但一般鳞片会有崩裂,但此甲只是变形而不出现碎裂,虽甲叶更薄,但里头的内衬却比建康局的厚,还有棉为填充。抗钝器要优于建康局的甲,而且好像轻了能有……十斤上下。”

第262章、嘿,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国运两个字,有时候真的很莫名其妙,有些东西看着一片大好,但却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有些东西吧……

  虽然听着都觉得不靠谱,但它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比如四贯钱一套的步人甲……

  这种东西叫人听着都得叫韩世忠骂一句“额真想锤死你”,但它就是这样华丽的出现了。

  首先能让韩世忠这么着急上火的原因自然就是这玩意到底是怎么才能铸造出来的,人工成本在总价中占比极高。官方定价38贯200文的步人甲,其人工费已占成本的约九成左右。这还仅是工钱,未计算燃料、工具损耗等制造费用,加上火耗和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当下三十八贯已经根本造不出一套铠甲了。

  其次就是这玩意的质量为什么会这样统一,按照道理来说即便是沈概在那边偷偷摸摸搞他的格物院,但铠甲却也无法这么合制合规,即便这玩意的制造工艺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想在短短几日里头把它弄出来也绝非容易的事。

  最后,自然就是效率问题了,给他的报单上说战时日产能能达到两百套,什么意思?

  建康局一年五千套,他一个犄角旮旯的乡下地方,一天就能产两百了?而且价格在量产之后还能压一压?

  韩世忠知道林舟是未来来的小子,但也没说他未来人都会仙法了。

  “备车!”

  这下可就轮到韩世忠坐不住了,他即刻启程前往书院之中,而抵达书院时,那一撩车帘却发现旁边下车的点上另外一辆车也停在了那里,从上头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国贼秦桧。

  两人在书院山脚下打了个照面,皆是一愣,然后却是谁也没说什么没问什么,彼此心照不宣的拱了拱手,然后互相做了个请的手势,接着便一起登上了山门的台阶。

  这俩人很默契的都穿着便服,看着倒也不像在那朝堂之上挥斥方遒的顶级大佬,就像是俩结伴遛弯的老头。

  走到半山腰时,秦桧突然开口道:“良辰兄,此去经年,一晃你我都老了。还记得当年你我初识,兄长我一岁,政和五年时我初中进士,兄是勇冠三军之人,那时你我是何等意气风发。恍惚之间,却已是鬓白如雪了。”

  韩世忠回头看了秦桧一眼:“那你还不肯把位置让给年轻人?我都让了。”

  秦桧眉头轻轻一挑:“还不到时候,不到时候。”

  两人之后再未说上半句话,而至于对方来这的目的,他们都已将对方猜了个七七八八,但这俩人那可都是老狐狸了,当下遇到属实没办法,否则等闲两人绝不会有太多接触,生怕一句话之差让对方抓住了什么把柄。

  两人来到了山门,守山的士兵正在打盹,听到有动静,他们睁开眼本要阻止,毕竟当下里头正在上课,不方便外人进入。可等他们看清了来人,那连忙顿足行礼,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便放了两人进去。

  “这些禁军不行。”韩世忠进门之后摇头道:“张伯英这些年疏于操练了,竟随便放任入内。”

  秦桧听出了他话里那股子对张俊的不屑,也知道他顺带着也是在敲打自己,但秦桧却是不急不躁的回答道:“那还不是良辰气势太足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到底是不如会之啊。”

  两人走入山门,韩世忠环顾周围正在寻路,但见秦桧背着手熟门熟路的就朝着后头走了过去。

  “看来会之颇为熟悉嘛。”韩世忠跟上之后不忘调侃几句道:“应当是没少来。”

  “来过一次。”秦桧笑盈盈的说道:“来探望岳家军遗孤。”

  韩世忠脸上本来就虚假的笑容一下就沉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而秦桧闻言回头看去:“看来良臣兄对我还是颇有微词。”

  只是这句话并没有得韩世忠回应,两人就这么继续沉默着往后头走。

  他俩走着走着,迎面就见一个中年人身边带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半老徐娘,三人在这必经之路上迎面相遇,皆是脚步顿住。

  只是迟疑了那么一瞬,他们对面的赵构却是头一扬,对着天上飞过去的鸟儿说:“明日我们也来放纸鸢吧,我好些年没放过了。”

  他就这么说着奇奇怪怪的话,然后跟韩世忠和秦桧擦肩而过,韩世忠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而秦桧反倒是不动声色地说道:“有几分神似罢了。”

  “啊……对对对,有几分神似。”

  两人不再停顿,生怕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毕竟自从上次金国人来的时候,这个地方就已经是临安知名的宝可梦训练基地了,鬼知道还会出来些什么诡异的玩意。

  而有些事是真经不起念叨,就在他俩加快脚步往里头走的时候,迎面便遇到了保捷军出操,他们在山路上唱着军歌,背后背着负重,脚下迈着整齐的步子哐哐的踩踏在这路面上。

  带队的便是岳雷,他穿着负重作训铠,眼神坚毅地看着前方,他唱一句身后的士兵便跟一句。

  而他能唱什么?那自然就是岳家军的军歌……

  两个老头与年轻的士兵擦肩而过,秦桧停下了脚步,愣愣的回头看着那一列长队,半晌没有发出声音。

  “会之,汗流浃背了吧?”

  被韩世忠调侃一句,秦桧脸上也没有了笑容,只是垂着眼皮冷哼一声,但嘴上却硬邦邦的说道:“好事。”

  韩世忠不语,只是笑。

  不过之后的半段路,秦桧肉眼可见的很紧绷,没有之前遇到韩世忠时的那种志得意满了,他或许是知道这边岳家军重生的事,但知道跟看到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境……

  韩世忠只是瞥了秦桧一眼,突然问道:“会之啊,为何不叫下面人来,亲自来一趟何苦。”

  秦桧听到他这么恶意的提问,却是哭笑不得,但脸上却并没有表示出来,只是背着手慢慢走在路上,举目四望:“这里风景不错,松快松快筋骨也是极好。”

  “好好好,是该松快松快。”

  两人就这么松快着筋骨来到了后头的葫芦形军镇之中,这里白天的繁荣度可比晚上高,每一块区域都在忙碌,要么是施工队打夯土的哐哐声,要么是来回搬运物料的嘈杂声,就连街边的小铺子都在忙着整理等会下班之后需要的货物,活脱脱就是个小临安。

  “还挺繁荣。”秦桧感慨一句:“区区几个月,便有如此规模了。”

  “有钱便快。”韩世忠笑道:“走吧,去前头看看。”

  他们这趟来是没有提前通知的,两个老人精明显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突然袭击,因为不管是韩世忠还是秦桧,对那4贯钱的步人甲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两人在这个崭新的小镇里闲逛了一会儿,虽然这里很多地方还没有完善,有些屋子甚至都是临时搭建的棚户,但这的节奏的确是不错,整个工业氛围是极好的,就是没见到林舟……

  “那小子又不知跑去哪快活了。”秦桧冷哼了一声:“真是不知上进。”

  “哈哈哈哈,他上进又有何用。”韩世忠倒是笑了起来,指了指旁边的一处糕点铺子:“那些糕点看上去有些好吃,会之来一块?”

  “先把正经事办了吧,不然天黑了可就回不去了。”

  韩世忠耸了耸肩,却也没有反驳,默默地打听了一番格物院的位置,然后俩老头就走入到了格物院里头。

  这一进大院门,那便是噗的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里头一座小一些的高炉正红彤彤冒着蓝光,旁边还摆着一堆一堆的铁锭,铁锭规规矩矩,长短粗细都是一般模样,而在另外一边则是洗煤的窑炉,同样也在那呼呼冒着热浪。

  他们两人看了一眼,彼此对视了一番,而后就见沈概抱着一箱子刚刚弄出来的零件赤膊着上身从一间屋里走了出来。

  那官宦子弟,当下身上却是油乎乎脏兮兮的模样,浑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细皮嫩肉,甚至都不像是身处庙堂之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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