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这样的贱,明明知道可能发生什么,但就是非要自己亲自确认一下才算死心。
但谁知这时林舟却伸出两根手指头探向前方问了起来:“你用剑的时候为什么两根手指要这么一下啊?”
“不对不对。”陆游停下了脚步摆出了一个剑指的起手式:“是这样。”
“哦……为啥?”
“这个起手式其实特别重要,它其实是个测距诱敌的作用,我摆出这个姿势的时候,他们如果攻了过来,等他们能砍中我手指的时候,我的剑就可以插他们头了。”
陆游说着微微侧身收回手指,然后探出另外一只手比划出前刺的姿态:“长剑攻击距离是剑指的一倍半,剑指的用处就是定位测距还有排除干扰,让我的注意力集中在对方身上不被其他事物干扰。”
林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如果对方拿着长枪啊长矛这种怎么办?”
“这个一般都是短兵匹配短兵,长兵匹配长兵,真要是对面拿长枪不讲道理,我肯定就掏更长的枪了。”
“岳家的那个六合大枪啊?”
“191突击步枪。”
“噗……”林舟一下没崩住:“不是,你咋知道它叫那个名字的?”
“盒子上有写啊哥哥,我认识字……”
林舟啧了一声,点了点头:“让你学着真东西了。”
而这会儿跟在他们不远处的刘章,表情已经扭曲了,“你们都在讲什么东西啊,混蛋”他内心的咆哮声好大,大得都掩盖过了周遭的嘈杂之声……
“诶,哥哥。我看那个完颜红菱好像挺有趣的,你们……”
“嗨……她啊。楚楚可人,蛇蝎心肠。”林舟背着手摇了摇头:“跟她玩玩可以,手上嘴上占点便宜可以,但凡真的是把心给她了,那可就真完蛋了。我发现你们这帮读书佬有时候还挺天真,就以为一个娘们要是跟你们睡过了就能跟你身心合一。”
“哥哥你不是读书佬么?”
“我?那明天我教你打发泡胶和教你读书,你选一个。”
“发泡胶吧,主要是我没玩过。”
“你看!”林舟斜眼瞥了陆游一眼:“你也不想让我教你读书吧。”
陆游嘿嘿笑着,却也没说话。而林舟则继续说道:“我跟你说,天底下的娘们,除了亲妈之外都是一个样,年纪小的还好说,单纯嘛,可一旦过了那个线,基本都是一样了,你听说过至死不渝的爱情故事对吧?”
“昂,对啊。”
“里头的男女有超过三十岁的么?”
陆游诶了一声:“嘿……好像还真没有。”
“要么就是将就到老,要么就是少年激情。中间那几十年咋过的你别管。所以说那个什么红菱白绫的,她想什么咱不知道,但你要说她对我能有多少感情,我是不信的。”
“那她这样……是不是有点过界了?”
“以身入局呗。”林舟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咔咔的响了一阵:“肯定是图谋点什么,要么就是想从我这拿点什么,要么就是不想让别人从我这拿点什么。我自己什么逼样我还能不清楚么?人家说喜欢我,我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可是哥哥……你很厉害了呀。”
“嗨,咱们之间的厉害跟她们眼里的厉害,那不是一个厉害。这个咱不吹牛逼啊,她那个身份那个长相,追她的人能从广州府排到苏武牧羊那块地方去,一张好脸本来就价值万金,你说她想嫁一个宰相的儿子行不行?”
“那自然是行啊,甚至都说不上是门当户对,而是下嫁。”
“那不就得了,她嫁宰相的儿子都是下嫁,那你看我算是个什么玩意?”
陆游抿了抿嘴,虽然他不太同意林舟的自我贬低,但这话说得却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不过身后的刘章听完之后几次想张嘴驳斥,但最终却也没好意思开口。
“那小娥跟红柳小姐,她们也是这样?”
“那不同。”林舟摆手后,点上一根烟:“红柳呢,虚岁才十七,小娥虚岁十八。一个是王府深闺里养出来的大小姐,一个是落难的千金,一个一辈子没见过几个正常人,小时候玩猫玩狗玩马玩刺猬,十三四岁跟着家人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朋友没闺蜜,天天跟在一个傻哥哥身后。还有一个自己还是小不点就要给一群更小的小不点当家长,在最迷茫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个能拉她一把的人。你说这是一个概念么?”
“哦……”陆游有些恍然大悟的点头道:“所以说,其实她们的命中注定其实不是你,而是恰逢其时?”
“对啊,只是我刚刚好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在她们面前,换一个人如果干了类似的事,其实结果也差不多。”林舟扬了扬下巴:“所以咱们还是得看清楚一点。”
“所以说……这便是哥哥从来不对他人有期待的原因咯?”
“差不多,反正就那样吧,反正以前摸爬滚打的时候遭过太多的打击了,不说了不说了。”林舟摆了摆手叹气道:“你说明天加赛会比什么?”
“不知道啊,那帮金国人很聪明的,他们本来就不是单纯为了比赛来的。”
“那了为了啥?”
“为了谈判咯。”陆游嘿嘿一笑:“其实在咱们看来,他们是一群莫名其妙的金国敌人,但若是换成他们的角度来看,他们不过也是一群爱国者罢了。”
“诶,对啊!”林舟一拍脑子:“他们折腾这么大一圈,其实最后不就是为了能给他们那边争取多一点粮食么。诶!所以……他们其实不在意输赢?”
“对,所以他们从始至终谦逊有礼,让自己表现得和以前的金人截然不同。”陆游回过头看了林舟一眼:“他们其实也是在进行一场造势,要让人觉得他们与以前的金人不一样,现在的南金跟大宋是站在一起的,是南金归还的故土,只有南金是大宋的朋友。”
“握草……”
林舟的惊叹几乎是跟身后的刘章同时发出,陆游跟林舟同时回头看了过去,这会儿才发现这个衢州佬居然全程都在身后。
三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复杂,林舟特别明显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继续跟陆游往前走。
“这小子全程偷听呢,还好咱俩没聊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嘿嘿……”陆游轻笑一声。
这句话对林舟来说不过就是再平常不过的随口一说,但对这跟林舟不熟的衢州佬来说就是尖锐到令人无法无视的嘲讽。
他涨红着脸放慢了脚步,目光带着十二分愤恨地盯着林舟的背影,就以这种节奏拉开了自己与前头的距离。
“哥哥,他得恨死你了。”
“恨呗,你以为他现在就喜欢我啊?”
林舟说完,两人齐齐地笑出声来,然后却也没再多废话什么,毕竟今天一天折腾下来,是个人都有些累了,加上天气还闷热闷热的,实在没必要为一个不重要的人多费口舌。
回到奶茶店,林舟洗了个冷水澡躺在床上,外头湿风从窗口吹了进来,带来了一些凉爽,远处群山之中闷闷的雷声传来,应当是要下大暴雨了。
房门外鹰哥跟几个小姐妹追打嬉闹的动静不绝于耳,最终脚步停在了他的门口,接着他的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接着便是鹰哥的脑袋探了进来。
“老爷~~~”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
“干鸡毛?”
“听闻你今日跟人打擂台了?给我们讲讲呗……”
林舟挠了挠头,然后叹了口气:“你们好烦。”
但谁知道他这本意拒绝的话,却叫鹰哥认为是同意了,接着一屋子小姑娘嗡的一下就涌了进来。
没办法,谁让林舟喜欢炫耀呢,现在看着满屋漂亮小妹儿那亮晶晶的眼神,他只能坐起身子,拿起一把蒲扇便开始讲起了今日擂台的过程。
他自然不会把岳雷当主角,他讲的故事主角就必然得是他,什么一个雷霆大操把金人的屎给坐出来了,什么无敌风火轮把金人打到趴地上起不来。
反正吹牛逼呗,如果做梦都不能放开来做,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然而就在这时,下头的房门却被敲响了,他这会儿正讲自己打算发射奥特光波处决完颜沙琪玛时,兴奋的情绪就这样被打断了。
颇为不耐烦的从窗口探出头去:“谁啊?大半夜的。”
而下头敲门的人后退了两步,抬起了头来,林舟却是发现这竟然是赵构身边的禁卫副统领。
他朝林舟拱了拱手:“林状元,官家有请。”
第287章、玩脏的是吧
赵构这狗东西是真闲着没事干了,大半夜都快十二点半了,他不睡觉反而有闲心思召见林舟。
这说明什么?说明今晚上他没找小妹儿,或者说他最少已经三天没吃蓝色逍遥丸了。
这人就是不能闲,一闲下来不找点事干干他浑身就刺挠。
“就在前头不远,状元郎这边请。”
侍卫副统领一脸谄媚地笑容,他不知道林舟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心里清楚上次官家这个点见人还是除夕前见的岳飞,当时官家也是换了一身便装去到了大理寺的牢房里,他当时让岳飞低个头承认自己是个佞臣,流放出去待几年就回来也算是有个交代,但当时岳飞死活不肯,第二日便死在了牢中。
当时那大概是官家最后给岳飞的机会,但他终究没有把握住,而当下官家第二次在这个点召见,基本上要么赐福要么赐死……
在巷子里弯弯绕绕之后,终于来到一个别致的小院之中,侍卫统领送到门口便不再进去,只是推开门对林舟说道:“官家在里头等着您呢。”
林舟点了点头,然后便走了进去。
这个院子倒是不大,旁人即便是从路边走过也想不到这里会是皇帝住的地方,从这一点上来看,赵构绝对是那种把狡兔三窟发挥到极致的人,哪怕现在有人发动逼宫,进了皇宫都找不到这厮的人在哪。
此刻天气闷闷潮潮的,但不时倒是有风,眼看着大暴雨就要来了,但那赵构却是坐在院中小亭之中装逼,一壶小酒一把小扇,一盘破棋自己一个人下。
“你有事没事,大半夜喊我来干啥?”
林舟倒也没客气,直接跨步坐在了他的对面,屈起一条腿踩在石凳上,抬头看着面前这留着一撇小胡子的赵构。
老赵家没有丑的人,赵构虽然也四十岁了,但却还是个风度翩翩的帅叔叔,若是不去了解他的平生,单看这个人那当真是儒雅到了极致。
“哦,我喊你来你还不乐意了?”
“你不看看几点了?”
赵构揉了揉眉间穴位,缓缓直起腰来:“有人告你了。”
“谁?”
“你别管,我不能说,你也别问。你就知道有人盯上你了就行。”
“图财还是图色啊?”
赵构盯着他看了许久:“你觉得你有几分姿色?”
这下林舟便是了然了:“图财呗,怎么?盯上我那片地方了?”
“嗯。”赵构一颗一颗开始拾起盘中棋子:“他们的意思倒也不是夺你的地,但却是想让你把技术交出来。”
“行。”
“我想当下……嗯?”赵构本来还想说说自己的想法跟林舟商量一番:“你是个什么意思?”
“我说行。”林舟托着下巴:“技术我给。”
“你是不是疯了?”
“我说了我给。”林舟哎呀了一声:“我不光要给,我还写成书,想学的都来!”
这一下反倒是给赵构整不会了,他眉头皱在那,脸上却也全是茫然:“你是什么意思?”
“操……”林舟嘴撇了撇:“这个事嘛,我那边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给的方案其实也很简单,这种东西也算不上什么核心技术,他们要我就给,但我会在后头追着他们杀。”
赵构听到这里大概是有了一些概念,但他还是想继续听林舟讲下去,于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你说。”
“今天金人那边也给我下订单了,我产能不够。所以就算他们不要占我的东西,我也是要把技术往外扩的。他们要就更好,那就看他们玩不玩得起了。”
“你细细的说,别这么笼统,什么叫追着他们杀。”
“这个嘛……”
林舟从棋盒里捏出了几枚棋子:“一个产业里头是不是有这么几个因素,成本、工序、产能和利润,我的体量可能没他们的好,材料也可能没他们齐全,成本也没他们压的凶,但我有个诀窍,我均衡啊。”
林舟笑着说道:“比我质量好的没我便宜,比我便宜的没我量大,比我量大没我质量好。他们造什么,我就跟在他们屁股后头杀,超过我的没奖励,被我超过的就进斩杀线。”
“玩这么脏?”赵构抬起头也是笑了起来:“看来我是白担心一场。”
“也不算白担心吧,我大概知道怎么调整了。”林舟撑着下巴说道:“你说的他们是不是你手底下那帮当官的?他们大量出土地建工厂,总不可能硬亏吧?”
“咦?怎么突然之间聪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