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赵构当下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老子的汴京现在不就成了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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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情况特殊嗷兄弟们,今天我异地开庭,马上出发了,能赶回来就还有一章,没有的话就只能明天更了。
第320章、干!
赵构匆匆离开书院回宫。
“你也来!”
他转头指了指准备跑路去找程组想办法的林舟。
“我?我不去,我有事。”
赵构才不管他有没有招,直接揪着他的袖子就上了车,然后一路风尘便来到了皇宫之中。
此刻宫中大殿上已是站满了人,不管是最前排的韩世忠秦桧,还是后头的兵部、枢密院各人,人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你给我站这。”
赵构指着御座不远处的位置:“别给我乱跑。”
下头众人看到这一幕,脖子一缩……
原本的太子党心惊胆颤,而知道内幕的韩世忠老头地铁看手机,不过唯独秦桧没有太多的惊讶,因为他这会儿已经开始打摆子了。
至于为什么打摆子,那是因为此次主导叛乱的苏、陈二人都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鄂州刺史苏行本是漳州指挥使,投靠秦桧后调任鄂州为军政刺史,潭州刺史丘林则为原禁军行营将军,同样是被秦桧作为掌控军务的棋子安排到地方,接着一点一点做大做强。
现在倒是好了,两人直接跳脸起兵了。
甚至于这件事跟秦桧都有直接的关系,毕竟他现在是主战派,而一旦这两地失去了边军前线的作用,而按照当下军制规章,一旦失去了边军头衔那么他们的军权就自动收回了。
还是那句话,他们可以一直没有,但有了又要收回去,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更何况他们一贯支持秦桧的路线,朝中对头何等的多,现在没让他们去往旧都镇守,反而只是抽调了他们手头上一部分兵力划拨给了别人。
这玩意多吓人?那跟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飞区别不大,甚至更加恐怖,因为岳飞牵连的人数算不上很多,但他们要是被调回京城,当初的主战派不把他们一系都给清理干净才奇了怪呢。
“说说吧,秦相。”赵构冷着脸坐在上头:“你当初力保之人,为何会突兀起兵?”
秦桧垂着头,此刻显得有些迟疑,心里虽然想的是那还不是当初处置岳飞的后遗症,但说出口却变成了:“官家,苏行与丘林,确是臣举荐之人,臣不推卸,是臣看走了眼。”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问你该如何处置,朕的汴京,朕的旧都!当下直曝在危难之中,上有蒙古骑兵,下有作乱之臣。当下如何处置!”
秦桧还是垂着头一副死样子:“鄂、潭两地,共有精锐九万余人,早时各分兵两万前往旧都,当下两处尚有五万人。”
这时韩世忠打断了他:“秦相,这数不对。这些日子他二人多处网罗,各地行营归拢之数不少,如今两兵合流之后约有七万七千余人。”
“是我疏忽了。”秦桧当下声音虚弱了下来,但很快再次抬起头来看向赵构:“官家,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尽快平叛,之后一切处置,臣都认下了。”
赵构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膝盖:“张俊。”
“臣在。”
张俊上前一步,拱手而立。不过林舟看到这个老家伙似乎已经没了什么精气神,有一股子垂垂老矣的暮年死感。
“朕命你为荆湖路招讨使,总制鄂、潭两路平叛事宜。你手头的人马,加上枢密院能调拨的禁军,一并归你节制。即日启程,不得有误。”
张俊闻言,神情错愕一瞬,他往后靠了靠,脚步竟退后半步。
“官家……那叛贼本为老臣旧部,按律……当避嫌。”
这帮人说话的确是有点水平的,张俊当下是兵马元帅,那甭管是谁只要领兵就是他的部下,说白了他就是心里没底不想去打,毕竟按照年龄来看,他已经是那种可以闭关修炼等着上名将评价榜的人了。
但现在出征干这种事,打赢了没奖励,打输了有惩罚。对他来说的确是没有一点好处,更何况所有的精锐都已经被调了出去,那些个能打的都随着刘前往了汴京,那头十万大军压着,自己手头上就剩下了个零零碎碎八九万残军。
不是那整天游手好闲的兵痞,便是之前选剩下的兵渣,还有他妈的一万三的空饷,核算下来真正能用的不到五万人。
用这五万个三流兵去打七万精锐边军是呗?
不是……你赵构脑子里是不是长了什么东西呀?哪家的皇帝会把首都最精锐的士兵调出去给儿子镇守边疆的?现在人家叛乱,你拿头去接?
不想干可以直说,用不上这么折腾人。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心里头怕是有一百个不情愿去打这一仗。但你也是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帅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比朕清楚。如今汴京刚刚拿回来,若是因为这两个逆贼闹出了什么差池,朕拿你是问。”
张俊此刻眼珠子都瞪大了,大家都是职场上的老人了,就连旁边的林舟都明白赵构这句话不亚于之前自己当年对淘宝上找的活动策划说“明天你能不能找周杰伦来帮我拍一套宣传片,找不到不结尾款”。
那不是想办事,那纯粹就是想赖账。
而现在也是一样,赵构不是要打胜仗,他纯就是要干掉张俊……
不是,他图啥啊?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个逼这么坏的么?
林舟在旁边看着赵构,而赵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是静静的盯着下头的人,缓缓开口。
“李显忠。”
“臣在。”
“你身上伤可好利索了?”
李显忠抬头,这个年轻的北归将领一脸笑容:“回官家,旁的不好说,但骑马砍人已无大碍。”
“好。”赵构点了点头:“朕给你五千人,驻防临安北面三十里处。若有溃兵南窜、流寇北来,格杀勿论。没朕的旨意,一兵一卒不得放回临安城下。”
李显忠拱手:“臣领旨。”
赵构说完这两道安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秦桧和张俊二人。
“临安的防务,朕亲自盯着。至于张俊……”
他顿了顿,朝张俊抬了抬下巴:“你去打你的仗,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接着他看向韩世忠,慢慢垂下眼皮:“韩世忠。”
“臣在。”
“张俊平叛之时,你暂代其职,兼枢密使。统领临安防务。”
“臣遵旨。”
下头的张俊脸色一阵发白,脚步摇晃不定,这明摆着就是要把韩世忠扶起来,而自己这一战几乎是必白给的,那后头他再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几乎就是不可能了。
而秦桧这一下也是暗暗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他不明白那两个狗逼东西为什么突然要造反,这直接给了赵构一次清洗自己势力的理由,甚至自己都没有办法反抗。
当下韩世忠上位当了实权,那个一直因为与岳飞协作的北归将领李显忠都直接领了兵。
这对秦桧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还是那句话,人事就是政治,所有的政治诉求都是通过人事变动来实现的,之前赵构找不到理由也找不到机会,但那两个混账……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了。”赵构扬了扬下巴:“韩世忠留下,其他人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众人告退,秦桧欲言又止,最后却还是拂袖而去。
大殿之中就剩下了赵构、韩世忠和林舟,林舟刚想走,赵构回头喊道:“哪去!?”
“不是你说都散了么,我去奶茶店玩一会儿,好久没见我莱莱了。”
“给我站那!”
林舟翻了个白眼,就地往台阶上一坐:“你要干啥?”
赵构没搭理他,只是看向韩世忠:“可知那两人为何叛乱?”
“臣听到的消息,说是因官家将张俊从鄂州调出,还将他们手中最精锐的士兵抽调。苏行以为官家此举是要想法子处置他,这才联合潭州刺史丘林一同举兵合流。”
“哪里来的消息?”赵构直挠头:“不是……?我什么时候要处理他们了?”
韩世忠也是轻轻摇头:“我查了一下,似乎也不像是有人造谣的样子。”
林舟这会儿额头上的冷汗汨汨的往外冒,赵构人比较娘所以自然也细心,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舟:“你这一身汗是什么意思?”
“我憋了一肚子屎,肚子疼。”
“不对!”赵构转过头去看向林舟:“你不对劲!看着我!”
林舟把脑袋撇向一边,嘴死死的抿着。
“你!”
赵构何等机敏,金人搜山检海都搞不定的人,那不开玩笑他要是力气大点都能去当蜘蛛侠,那当然一看就知道这厮有猫腻。
“你到底干了什么!”
赵构拍着扶手:“你……”
而韩世忠这会儿也开口道:“平之,你到底干什么了?怎么会惹出这样大的祸端?”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林舟在那抓耳挠腮:“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你急死我了!”赵构都站了起来:“你说啊!”
“就是……那天嘛,我在街上闲逛,看到之前那个苏文。”
“苏文是谁?谁啊,你说你说,不要让我追着问!”赵构显然是急眼了。
“就是……那个鄂州刺史的儿子。他说他在这挺受排挤的,我就问他是不是他爹要倒台了,他听完之后就……就跑了你知道吧。”
第321章、你担心那玩意干啥
这话说出来,别说赵构了,就连韩世忠都笑出了声来。
所谓有些事就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但关键这厮胡说八道是一贯以来的,他说出什么来都不奇怪,但有些事真的是叫一个时也命也。
可怎么说呢,非要怪他也是怪不上的,因为刺史不傻,怎会因为一句话而干这种杀全家的事。
他起兵,那是因为赵构真的是要搞他,不然临安的权贵也不会刻意躲开他的儿子,秦桧也不可能那么不把他当人,甚至他一个封疆大吏的儿子被林舟揍了都大事化了,这更加是不可能的事。
林舟的话,无非就是加速了这个进程,让原本就随时可能爆发的问题,提前爆发了而已。
本来赵构的意图并不复杂,缓慢分化就好了,先是调离精锐,再是以调动为名让他们一个带兵前往汴京支援,一个带兵回来拱卫京师,然后在找个机会给丫扣了。
政治斗争其实本就不复杂,大部分的玩法都是他人脑补出来的。
比拼的无非就是哪一边的人多一些,还有一个就是个措手不及。
本来呢,这事儿也就是个把大象装冰箱的步骤,可窗户纸被林舟这个逼给捅破了,彻底的打破了对方疑神疑鬼的处境,这就导致了提前爆发。
“嘴欠。”
赵构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韩世忠:“良臣啊,你说这人欠不欠?”
“那既是他干的,便让他去阻击敌军好了。”
韩世忠笑着开口揶揄道:“我倒想看看他有没有能耐阻断这数万大军。”
“我有那能耐第一个任务就是把你们这破地方给占了。”林舟坐在旁边唉声叹气:“那现在咋整?我小娥还在那呢!”
他其实并不在意韩世忠这话,有些事听上去就不可能的话,那一定就是在开玩笑。比如在网上说明天要炸白宫,那只要是个人都会觉得这是在吹牛逼,但把白宫换成县政府,那可就完蛋了……
“不是,你们不着急?”林舟看着后头谈笑风生的两人:“孤城啊!那该多危险啊。”
“之前我也觉得危险,但当下我倒是觉得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