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221节

  他弹了弹烟灰,脸上全是现代商战老油条的那种精明:“我这边就一个饱和式打击,短平快给他干废了去。”

  他把烟叼在嘴角,眯起被烟熏得发酸的眼睛:“明天开始我这价格腰斩,首先咱们林记工坊所有货都开始限价!价格直接降到工部成本的八成。”

  林舟说着就拿出身上的小本本记了下来:“他们不是仗着官办有老客户么?价格战先跟他来两轮,而且凡是之前跟工部签了采购约的衙门,只要拿着工部的单子来我这边换约,我再额外打九折,还送半年售后。”

  “不出五天,我要断他们现金流。”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然后就是舆论战了,妈的,他们不是给我造谣么?老子从今天开始全项工业产品横向对比,你出什么玩意我出什么玩意,咱们就硬卷性价比!到时候请人支个摊就硬吆喝,这不是打擂台人多么,咱们趁着热度来一场日用工业品大测评。直接盲测选品,给他们一点点盲盒刺激。”

  陆游的手停顿了片刻,眼睛滑向林舟的方向:“哥哥……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他们找人玩我的时候就不狠了?”

  陆游眼见着林哥哥上头了,连忙说道:“还不确定是不是他们……”

  “管他是不是,我就当他是!”

  林舟这逼人主打的就是一个莽且行动力拉满,上午说的事,下午就真的干了起来。

  林舟系的所有商品在午休过后直接单方面撕毁竞业协议和价格协定,原本一些为给工部留了点脸面而不往外卖的东西全部开始倾销,价格那更是叫人哭笑不得。

  就比如一套玻璃器,原本林舟这边是不卖那种礼品级玻璃器的,大多都是一些低端日用品,水杯之类的。价格也跟工部玻璃坊价格持平甚至稍贵一些,所以并没有场面优势,市场上几乎还是被工部的玻璃垄断。

  但这天下午开始,市场上陡然出现了大片各种类型的竞品,雕龙画凤不说,价格还走了个极致亲民。

  这还只是一个分类,农耕铁器、日用百货甚至是桌椅板凳,别的不说……光一个细铁钉就已经不是工部能搞定的东西了。

  一个下午全面铺货,一边零售一边压价还有一边就是催促临安城各商行跟工部断联,甚至商贾没反应过来之前,各大衙门就主动找到了工部去撤换了订单。

  “梁侍郎!这是为何啊?兵部这批配件为何不要了?还有这些内耗为何也都退了?”

  “别提了,贾兄。”兵部梁侍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贾侍郎拱手道:“尚书大人叫我们过来退的,说是跟城北工坊订购我们能省下几千贯。”

  “唉……梁侍郎,可否再通融通融?”

  “抱歉了,贾兄……我自有上官之命。”

  贾侍郎当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林舟动用了什么关系,不过想想损失几千贯就几千贯吧,倒也不算是大问题。

  可随着午时之后,过来工部退单之人络绎不绝,一开始还是各大衙门,接着便就是商贾也纷纷前来退单。

  一个下午整整近五万贯的订单都从各方人物手中给退了回来,贾侍郎这才心急如焚了起来。

  这仔细一问才知道,那林记工坊的同类价格比工部这边里外里便宜了三四成,这都已经压在了成本价之下了,工部的这边赚不上钱也就罢了,硬接单的话……那岂不是做一件还要往里头倒贴一些钱财?

  “贾卫道!”

  工部尚书岑士达在贾侍郎头疼欲裂的时候,如那瘟神一般杀到了他这里:“你是怎么回事!方才账房那边知会我,说你这里支了万余贯出去,做什么去了?你可知道当下衙门可是连俸禄都快发不起了。”

  “岑大人……”

  贾侍郎一听长官的斥责,那委屈可不就瞬间涌了起来么,这四十多岁的老官儿,当下竟是落下泪来。

  “下官也不知是为何,一夜之间那林记就如疯了一般,不计成本的砸我们的货,还与我们的订单针锋相对……他那个价格,定是做一个亏一个,足足比我们便宜三成有余。这一下午的退单,足足五万余贯,定金自然要退下一万上下,还有不少民间的单我压下来了……”

  贾侍郎在那还觉得挺无辜,反倒是尚书大人立刻感觉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虽说之前林记的东西对他们的确是有一些冲击,要知道能拿到盐铁酒水全系专营的人,放眼望去整个大宋也没几个,但那状元郎便是一个,但他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赶尽杀绝。

  可当下听这贾侍郎的话来看,林状元似乎直接奔着断工部现金流来的。

  这搞下去,不出几天整个工部八成的工坊都要停摆了,而那事情可就大了,只要工坊一停摆,他们的亏空账目一下子可就全部要曝出来了。

  “坏了……绍兴第一大案要出来了。”

  岑尚书听完也是急得团团转,而后他厉声质问这贾侍郎:“你到底做了点甚!”

  “我没有啊……什么都没有……”

  正在这会儿外头去打探消息的属下回来了,他本是急头白脸的往屋里冲,但没想到发现岑尚书出现在这里,那一时之间也知道不能乱说话,只能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瞒!?”岑尚书眼睛一瞪:“贾卫道,你好大的胆子,你要欺上瞒下到何时!”

  贾侍郎哎呀了一声,冤枉得不行,连忙一脚踢在下属屁股上:“说!看见尚书大人你还躲藏什么!”

  那下属战战兢兢的开口道:“属下……属下去打探过了……事情好像是说今日早些时候,有人污蔑林记的货是假货吃坏了人,弄得状元郎亲自过来处置的,下午之后便开始了……”

  “什么?”岑尚书眼睛瞪得老大:“贾卫道!你!!!”

  “尚书大人稍安勿躁……这许是一场误会。”贾侍郎的心跳得都快爆了,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了下来:“这事跟工部有没有关联?”

  那属下又是一阵支支吾吾……

  “说啊!你倒是说啊!”

  “有……”

  听到这个字之后,贾侍郎只觉得血液冲脑,耳边嗡的一声就蜂鸣了起来,而一旁的岑尚书脸色拉得老长。

  场面上气氛极为压抑,贾侍郎颓然的往椅子上一坐:“你细细说来……究竟谁人所为。”

  下属面露难色地报出了一系列的名字,而后继续说道:“他们雇了许多流民来造势,谁知……谁知林状元在民间的声势浩大,未曾激出半分水花,反倒……反倒叫林状元郎转过头来对付我们了。”

  岑尚书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好几个贾卫道,你若是处置不好,这个窟窿足够你削去功名流放三千里了,你自行斟酌。”

  而贾侍郎坐在那脸色蜡黄,他心中明白这是尚书说得最轻的问题了,光是这些年吃空饷和炸窟窿的事,一旦因为工坊停产被调查了,那可不是简单流放咯……

第351章、战斗爽!

  林舟没想过那么多,他这一次用了当初跟人打架的思路,甭管多少人围殴他,他只逮着那个个儿最大的干。

  有些事没有那么多例外,电影里的刻板印象觉得块儿大的都是保镖,但根据他碑林区小霸王的战斗经验来看,大部分时候战场上块儿大的都是带头的。

  而工部其实也是个很大的部门,他们包括但不限于科研、基础建设、工坊甚至还有农桑,工坊也分官制坊和那种黑白界限不明的盈利工坊。

  现在林舟干的就是这些盈利坊,至于官坊那是有大宋国库保障的,他干不过,但这自负盈亏的部分他还能干不过?

  而且像是那帮什么玩诬陷攻击的手段,这种舆论战实在太弱了,这玩意当时他林爷加盟奶茶店的时候,当初培训的时候,那个长得就像是大骗子的培训老师就说过相关的应对方案。

  林舟对当时那个骗人半辈子的老师说过一句话记忆犹新“去饭店讹人,数额不要大,也不要把事情闹大,因为老板为了翻台率不会跟你计较,多讹几家就好。但要是事情闹大了,除非每天都有人在他那吃出老鼠尾巴,否则最后基本都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句话反过来用在这边也是同样适用,他们的手段实在太拙劣,无非就是想让林舟乱分寸而已。

  那么现在可就轮到林舟开始反击了。

  他可是有大宋所有人都没见过的船新版本。

  流量不光是财富,还能是武器。

  林舟找了几个人在擂台旁边的集市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单独开了一个场地,然后几个人在那敲敲打打的,说要搞什么产品测评。

  还在下头支了个摊打算用来下注。

  “各位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今日我们要来一场盲选测评。包括吃的用的玩的,我们在市场上随便买来东西,随便挑选下头的看客上来测试。用的谁家的货,暂不揭晓,等全部品类测试完成之后再做定夺。”

  那个主持人大声吆喝着:“当下我们从各个商铺与摊位中买了二百七十样商品,我们将标签草结都已经撕去,打乱分成三组,当下大家可以从前头的签盒之中取出一根签,而后我在诸位之中选出二十人来测各类物件,你们可以将自己手中的签投给任意一件测评之物,一轮投一次,最后统计甲乙丙三组之中中签者最多为优胜,买中着均分奖池。”

  宋人好赌,而且这种综艺模式他们何时经历过,一时之间参与者众多,特别是那一轮投一次的玩法,思来想去实在是有趣,而且这种当众开封当众测评的玩法,着实也太过于新鲜了。

  噱头拉满加上趣味性和游戏性也兼顾,自然瞬间就成为了流量爆款,台下的人很快就如山海一般的涌了过来,然后便是工作人员给他们每个人派发一支特制的竹签,等待着每一轮的投票。

  这会儿你赵构叔叔手中捧着个烤苞米费劲巴拉的从人群中钻了进去,遇到前头有人挡路就用手里滚烫的烤苞米烫人一下,在一连串的骂声中终究是钻到了第一排。

  “来给我一根,这个怎么玩?”

  赵构拿起了一根竹签,然后那工作人员指了指前头的三个签筒:“每轮测评三个,你觉得哪个好扔进去就好,一轮一记票,最后获胜的就平分奖金。”

  “哦……这样啊。好玩。”

  赵构点了点头:“开始开始!”

  这时主持人一步跃上擂台,敲响铜锣,他指向后方那三排桌案,上头盖着红布,隐约能瞧见底下摆满了瓶瓶罐罐和各种物件:“我身后这二百七十样东西,全都在这,天南海北的货都有。”

  主持人笑着敲了一记锣:“好,闲话少说。第一轮,咱们先来个实的!”

  他转身掀开第一张红布:“三把剪刀,同款同价,三家铺子出的,您各位来试试看,哪一把最利索最顺手!”

  赵构一看,连忙抬起手来:“我来我来我来!”

  他是真好奇这玩意到底该怎么玩,手举得比那年夹着屁股逃跑时还要高。

  还真没想到这赵构多少也是沾了点龙气护体的,第一轮还真就让他被选中了。

  “好!就这位举苞米的老哥,来来来,上台来!”

  “咱们第一轮,比的是剪刀。三把剪刀,同款同价,三个不同铺子买的,三个不同作坊出的。”

  主持人让赵构站到桌案前,把三把剪刀一字排开,又递给他一堆各式各样的零碎玩意:“来,老哥,您挨个儿试。这些东西您随便剪,哪个你觉得最好,等心里有数了,就好好跟大伙儿说说剪刀手感如何。”

  接着他朝台下观众一扬下巴:“大伙儿可瞧好了,这老哥的手感,直接关系到你们手里的赌注!”

  赵构站在台上玩得不亦乐乎,剪刀拿在手上是剪完这个剪那个,甚至还用心比对了一下这三把剪刀不同的手感和顺滑度。

  因为都是一些日常用的东西,所以大伙儿也都有轻重,不得不说这玩意就算不用测评也大概能看得出来,当下主流的剪刀还是捶打的铆节款,而这三把虽然都把标记给抹了,但哪一把是林记工坊出的太清晰了。

  那种工艺下放太明显了,人家的剪刀顶多是钢剪,但即便是钢剪却也没有不锈钢工艺,所以难免会有一些暗沉亦或者是生锈,但林记工坊的罐头马口铁的镀层工艺已经下放到了剪刀这边。

  他们的剪刀有明显的镀层,而且那种机磨的大力出奇迹,是手磨怎么都出不来的效果。

  精钢剪子可以剪铁丝儿、剪木头、剪厚布、剪丝绸,但换成其他的玩,硬物方面可能都差不多,但碰到细软的时候那叫一个费劲……

  毕竟公差百分之三的情况下,双齿咬合都费劲,丝绸那种轻薄的织物可是极难剪开的。

  赵构玩得高兴,一边剪还一边介绍当下的感觉,要用多少力气,会不会割手,反正非常详尽细致。

  甚至剪完之后去观察那些剪刀的刀口他都做得仔仔细细,心细得都不像是个男人一般。

  等到测评结束,他还得了个小礼物然后被送下了台,接着就是投票环节了。

  这东西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投给谁,很快中间也就是乙组的盒子里就已经装满了竹签。

  然后旁边便来人唱票,并且还拿石灰笔写在了旁边的一块黑板上。

  这一下大伙儿的积极性再次拔高了一截,场面也变得愈发热闹起来。

  测评一轮一轮的测过去,因为是完全打乱顺序的测试,所以甲乙丙各有胜负,而且这种当场开封的测试谁也无法预料最后的结果,那种未知的期待感可以极大的增加用户粘性,所以哪怕这场测评持续两个时辰,但现场的观众不减反增。

  而当最后一件商品测评结束之后,这会儿也就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可以说这么一个声势浩大的活动,也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揭晓品牌工坊这么一碟醋才包的饺子。

  当然这也是围观群众最喜闻乐见的环节,在这个环节输赢已经不重要了,极致的拉踩才是情绪价值的来源。

  最关键的是林舟玩的很花,他并没有让林记工坊的东西一骑绝尘,没有了拉扯感就没有了趣味性也没有了期待感。

  这些产品里头只有工部的产品是常驻的,也就是说占了三分之一的席位,其他的产品林记的、西域的、秦家名下的各有份量。

  反正就是一个人踩工部不好使,大家一起来踩工部才有劲儿。

  而工部的东西,要说它差,其实也不算差,用料很扎实,但问题就是在那个不思进取上了,人家西夏、金国甚至西域的工艺都往前发展了,他们工部还守着当年仁宗朝时折腾的玩意出来,里头一把剪子的岁数都快赶上人家太爷的年纪了。

  它场场垫底自然就毫无悬念了,偶尔有一个两个能拿到第一,那也是因为那一场运气好没有跟一些强力选手随机到一组。

  在最后结果公布之前,主持人嘻嘻哈哈的打趣道:“当下哪家的牌子第一不好说,但谁家的牌子最末尾可是一目了然了,今日稳中稳大奖,尘埃落定!工部民坊实至名归!”

  此话一出,全场哄然大笑,而躲在人群中那些也过来想要瞧个究竟的工部工作人员顿时臊了个面色通红。

  人家都是见神杀神见佛杀佛,从来没见过被人一路平推的……而这一下,工部民坊的声望算是彻底完了,拉都拉不回来。

  原本还能主打一个供应稳定,而当下谁会去花高价买垃圾呢?

  而赵构这会儿倚在旁边的小树上,心中冷哼一声,他知道这八成是工部惹了那个小王八蛋,但不得不说这工部是真不处置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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