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222节

  大宋的机构如此陈腐,代表最高科学技术的部门,居然被一群民坊打得落花流水。

  说出来他这个当皇帝的脸上最无光彩,不过也好,若是没有今日这一遭,他还真没办法去办那四平八稳的工部。

  这时这看台旁边连续爆发出哄笑声,与此同时这里的事情已经同步传递到了老早就来了这里却没有露面的贾侍郎耳中。

  他坐在茶室之中,添茶的手颤抖不住,声音更是起伏跌宕:“当真如此?”

  “侍郎大人,属下看了全程……的确如此,我们工部……倒成了笑话。”

第352章、恨苍天无人懂我!

  小屋之中,烟雾弥漫,舟哥手里的烟就没有断过,他面前摆着今日的出货记录,降价之后出货量猛增了七成。

  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了价格战的恐怖之处,之前他恶补常识的时候看到过说宋代特别是南宋已经有了资本的萌芽,他其实懵懵懂懂的不知道什么叫资本的萌芽。

  但现在他深切地理解那句“实践出真知”的伟大了,所谓资本的萌芽并不是能造什么能产什么,其核心其实就是“逐利性”。

  为了打压那帮吊毛,自己一手降价,接踵而至的就是密如雪片的订单,产能都快压到十个月之后了,而即便是如此人家也愿意签单给定金,唯一的要求就是交货时不允许涨价。

  “操,这不期货么!”

  林舟一遍挠头一边在那勤修苦学,但他到底是前期知识储备不够,属于想也想了,干也干了,但要总结原理就只能抓耳挠腮的人,往那一靠,便是头晕目眩。

  “还有十二天……”他拿出小本本看了看,然后长叹一声:“这一个月咋这么难熬呢。”

  正在他靠在那发愁的时候,下头的人突然前来通报:“状元郎,兵部发来订单。”

  “发呗……他们这几天不都天天发么?”

  那人脸上一红:“这次恐怕有些多了。”

  “多少?”

  “一百万份军粮。”

  林舟听完直接跳了起来:“多少!?”

  “一百万份军粮,底价给出三十七文一份。”下头的助手通报道:“不过要限一个月内制作出来。”

  “一百万斤,才八千多石啊。”林舟眉头皱了起来:“看来这就是要支援叛军的军粮了。三万七千贯,不算多。”

  林舟抱着胳膊仍是眉头皱得紧紧的:“产能能跟得上,就只要这么点么?”

  “嗯……说是这么多,不过我们这边还没答应,他们给的价有些低了。”

  林舟点了点头:“跟他们谈到四十文一罐,我们起码得保证有六文钱以上的利润才能做,不然免谈。”

  “是。”

  下头的人领命就要往回走,这个数额能赚的钱不多,实在没必要惊动林舟,只是对方把价格压的太低了,这个要探探状元郎的口风,而且看那样子兵部应该也是想让叛军先试试看那些军粮到底适口不适口,这帮人啊……一个一个的都是鬼精鬼精的。

  “等会。”林舟抬了抬手:“工部的人还没人找过来?”

  “并没有。”

  “好了,没事了,你去忙吧。”

  林舟放下笔头靠在椅子上,心里还琢磨着这工部点子还真挺硬的,昨日那么一折腾之后,今日报告上来工部那边的订单都已经停了,只剩下几个实在没办法推脱的小单子,一下子亏了几万贯下去,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急嘛。

  “那再加一把火,妈的,不愧是工部啊,底气就是足。”

  这会儿他叼着烟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摞工部项目标准的东西,里头都是一些工部现有技术的上限指标,比如炉温最高只能一千三百八十度,想要达到一千五百度,就要从林舟这边的焦炭厂采购焦炭。

  而要单独洗煤的话,他们一个是时间跟不上再一个恐怕技术也不可能有这么成熟。

  “来人。”

  很快外头便跑来一人,林舟看着他点了点头道:“我们的煤炭库存也不够了,今天开始跟焦炭厂那边说一声,焦炭和煤炭都不能往外卖了,谁来都不行。咱们要保证自己的生产,军工大业不得有误。”

  “明白。”

  “还有。”林舟手上转着笔,继续补充道:“跟所有来往的商贾签单的时候顺便要签一个竞业排他协议,如果合作期间被发现他们除了跟我们之外的任何商家合作,协议自动作废。对了,签了这个的人,进货价再减百五。”

  “是,我这便去。”

  行动速度那自然是不用说的,商业打压的手段一招连着一招,昨天的价格战和舆论战已经让工部产生幻觉了,这紧接着又来一手断供和排他协议。

  反正当下工部那一圈是肉眼可见的头晕脑胀,工部尚书已经下令不允许贾侍郎的部门再往外支取钱银,他现在真不是脾气倔强而是疲于应付各种上门讨债的人,还有各级兄弟衙门过来催促退款的信件也是一封接着一封。

  怎么说呢,如果林舟是普通的商贾,工部一道文书就能要他死,可问题林舟不是普通的商贾,只要眼睛不瞎的都知道他当下就是秦桧和官家共同的钱袋子,前几日还被赐了兵权。

  那是要人有人要兵有兵要钱有钱,他不给工部下文都算是他那太子之位没坐稳当,工部还给他下文?

  之前贾侍郎真也没说叫下头人去用那种下三滥的法子弄他,但怎么办呢,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天大的误会,本来他昨日就想去解释解释,毕竟他骂沈概也好,骂林记也好,却从来没有骂过状元郎本人。

  天地良心,苍天可证……

  但谁料从昨天到今日,他已经忙到脚不沾地,一边要忙着填各处冒出来的窟窿,一边要应付户部审查,一边还要四处奔走去求饶。

  当下已经不是小小一个工坊生意的问题了,而是这些资金被抽出来之后,整个工部那千疮百孔的地基。

  但凡做过生意的都明白,甭管公家还是私人,只要现金流这么一断,哪怕是几百亿估值的大企业也会顷刻间分崩离析,接着里头的皮包买卖、空头工坊紧接着就会一个接着一个暴露出来。

  这里头亏空了多少钱,这些年买办了多少钱,根本藏不住,那户部里头做账审账的神仙人物一抓一大把,想要核查他们就如砍瓜切菜。

  如果说商战有段位,低级的商战互相造谣,高级的商战可就是人头滚滚了,至于顶级的商战,那林舟也玩不动,毕竟他不知道户部的发财树种在什么地方。

  而雪上加霜的事情还不止如此,今日第一个噩耗就是林记工坊联合数个秦系的大工坊直接宣布因为鄂、潭叛乱导致运力缩减,无法满足焦炭需求,所以从即日起无限期停止焦炭外卖。

  接着就是各大商贾宁可赔钱也要切断与工部的买卖,之前的人情单人家也不做了。

  要问他们为什么敢,那他们可太敢了,现在市场上的各种动作明摆着就是林记工坊在跟工部暗战,这种级别的斗法根本就不是哪一个人能够发起的。林状元一道道针对性的措施,那就是要把工部往死里按。

  这要说里头没有谁的暗示,肯定是说不过去的。可这究竟是谁在暗示他动的手呢?

  哎呀,真的好难猜。毕竟当下一个儿子外派收复山河,一个儿子留京整顿内政,还有一个儿子西湖擂台打滚,这真的是顶圆满的话本了,再也找不出更和谐更美满的安排。

  那换个角度,但凡是商人,现在都该知道要站谁的队了,衙门的人从上到下可以换,但大宋开国以来却是没听说过几个换儿子的。

  而当下这个事,到了断供焦炭这一步,那已经不是贾侍郎能担待的了,他又不能直接带人去封了人家的焦炭厂,那可是秦桧的产业。

  又不能带人去一把火把工坊给烧了,那毕竟挂在城北书院的名下,还有驻军……

  “官家……臣罪该万死。”

  工部尚书这会儿已经没招了,他当下唯一的法子就只能厚着脸皮去求赵构。

  而这会儿的赵构正坐在书房的位置上研究着往咖啡里是倒奶好喝还是倒糖好喝,看到自己手底下的尚书一个脑袋磕在了地上,赵构心里跟明镜一般。

  “岑爱卿这是?”赵构满脸慵懒的勾着一条腿,一只手晃动着勺子,眼睛微微抬起:“一来便行如此大礼。”

  “官家,臣错了。臣不该纵容手底下的人为所欲为,都怪那贾卫道擅作主张。当下工部……”

  “蛀空了,填不上了呗?”赵构的语气仍然慵懒,不疾不徐:“你们啊你们,朕说了多少次,慢点拿少点拿。这下好了,你问户部挪银子,户部自然是要你的命。老崔那人你也是知道,七十岁的人了,什么都不缺了,就缺一个好名声,天天攒足了劲想憋一个大案出来,你们倒是好,这个节骨眼上撞到了他头上。”

  “官家……”

  “这个事,你跟我说没用,朕这个皇帝苦啊。手底下管不上几个人,说出去的话,连个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说不听便也是不听,你们当下自己闯出来的祸,自己去填吧,朕只能言尽于此,你也是跟了朕近二十年的老臣了。”

  岑尚书一听就知道赵构这是不想管,明摆着就是在甩锅,他哐哐哐的磕头道:“官家,臣真的没贪,真的没贪……”

  “你贪又能贪多少呢,只是这些年你工部的窟窿也太大了,朕不是没提醒过你。”赵构摇了摇头:“说说,你那有多大的窟窿?”

  “十八万贯……”

  “嚯……”赵构这才微微直起身来:“两年,十八万的亏空?我没法,你也知道当下四处火花,朕要灭火,户部自然就如那饿急的狼,哎……你们呐你们。”

  “官家,还请指条明路。”

  “还用我给你指?”赵构翻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你们招惹了谁,自然就要找谁去给你们办这个事。哦,你们在外面惹了事,让朕去给你们开口求人?不过你们也是真没用,前后也就三四日,就这么被抽干了?”

  “衙门……本就是空转着……都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赵构嗤笑一声:“好好好,你说我这个皇帝当得,难不难?来人,去让户部崔尚书来一趟。”

  说完他给岑尚书竖起三根手指:“给你三日宽限,三日之后,那可就不是朕能帮得了你。”

  “臣……谢圣主隆恩。”

第353章、太带派了老铁

  林舟不知道什么叫朝堂斗争,他只知道有人惹他不爽了。当初自己卖面条这帮吊毛欺负他,现在他都混到这样了,要是还能让那些吊毛欺负了,那他可就真的没脸了。

  什么工部不工部的,那不纯纯国道上的减速带么?自己囤了这么长时间的产能,前前后后连蒙带骗投了几十万贯下去,这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工业代差。

  还是那句话,大胆的干,捅出篓子来再说,反正横竖都这样了,他们现在想弄死自己恐怕都办不到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的方向肯定是对的,发展是硬道理绝对是神仙理论,只要体量足够了,皇帝老子都要抖三抖。

  之前的蛰伏总算也是迎来了一场盛大的转折。

  林记工坊山下的货仓从开了之后,外头的马车和牛车就没有停止过,过来装货的人就像是那滔滔不绝的长江水,从日到夜再无断绝。

  库存就跟疯了一样往外喷,不止是大宋的商贾,甚至一些波斯的商人都开始疯狂扫货,毕竟商人的嗅觉太过于灵敏了,他们知道到底什么东西能够让他们大赚一笔。

  而比林舟还疯狂的是户部。

  户部现在的入账已经快疯了,因为对小商户不收钱,但对过往行商和大宗商人该收的税那是一点都不会少的。

  当林记工坊打开他们憋了许久的库存之后,整个户部的算盘已经打出了近三十万贯的税了。

  这不光是把去年留下的税收窟窿顶上去了,甚至还让今年一整年户部都可以高枕无忧了。

  所谓无欲则刚,在什么都不缺的状态下,户部当下的全部火力都对准了工部,毕竟明明年初就已经给了工部拨款,为什么这年刚过半,他们的钱就已经花光了,这要是没点问题,户部全体自刎归天。

  林舟翘着二郎腿,听完陆游的汇报,把手里的账本往桌上一扔:“工部那边还不投?妈的,他们底子够硬啊,户部都要突他们脸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山下来来往往的马车:“兵部那边把新的军需标准定下来了,明天早朝就会过。所有标准全卡在工部那帮老炉子的上限上。他们要达标,就得砸钱换设备,不达标就连竞标的资格都没有。”

  陆游坐在林舟对面:“你是真不打算让他们活啊。”

  “没有义务。”林舟晃着手指:“之前一直流口水扮猪,这次他们都欺负到头上来了,那我不得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陆游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的聪明才智不允许他去问那些蠢问题,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大概率是上头有人想要去弄一弄工部了,至于是谁不重要,秦桧也好官家也罢,能多方连续施压的手段,绝对不是林哥哥一个人玩得动的。

  但怎么说呢,如果没有林哥哥这最重要一手把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抽走了,工部的这个雷,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爆。

  十日之期,还有三日。三日之后,就是满朝文武的考证之期,到底这个新试点能不能成,也就是在这三日了。

  而三日,恐怕也是工部的生死之期,只要这个新试点项目一过,大宋国内绝大部分的民用需求都会转移到林记工坊里来,与其让工部暴毙而亡,倒不如倒逼着让他暴雷,这样传出去舆论支持自然也会更多。

  相比较林哥哥不管不顾的闷头往前莽,朝堂老爷们的心思的确是更加缜密一些。

  但这会儿陆游只是看着满脸高兴的林哥哥在那笑,因为谁在乎呢,当他重新把岳字大旗在自己面前升起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第二代的岳飞了,当下所有的一切本就该是作为岳飞应有的待遇,而至于能不能逃离岳元帅的命运,那就要看林哥哥自己的了。

  但陆游认为他能,因为他并不忠于皇帝,如果有朝一日再次有十二道金牌落在他身上,他会回头去掀桌子的。

  信心是很重要的东西,大宋并非只是一个弱字,它是积弱,而不论缺了多少东西,最缺的便是信心。

  虽然当下也可以说是前路迷茫,但不可否认的是林哥哥的确给大宋带来就是重新焕发信心的生机,不需要多,只需要一点点就足够让它重新站起来。

  “啊哈。”林舟这会儿突然回过头来,眼神滴溜溜的转着:“他们既然还这么犟,我还有一计!”

  “工部贾侍郎到!”

  外头一声吆喝打断了林舟施法,他立刻与陆游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他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快快有请。”

  林舟拿腔拿调的一声吆喝,而后就见贾侍郎在接待的带领下走入到了房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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