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256节

  如今赵德的声音反而更像是闲话家常。

  “儿子多大了?读书了没?”

  “读书?军户世袭是太祖定下的,老张家就一个儿子,日后只能跟他老子一样当兵。”

  “再说了,谁会愿意教导一个穷军户的儿子。”

  “咱不一样,有些人生来命运就是注定的。”

  张校哂笑,只是眼底仍夹杂着不甘和悲哀。

  谁不知道只有读书人日后才能出人头地,不必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活得提心吊胆。

  赵德伸手,拍了拍张校的肩膀,声音忽然变得柔和而郑重。

  “但在红袍军治下,不是这般的。”

  “不管是农户的儿子,工匠的儿子,还是军户,商人的儿子,只要想读书,送到书院就有人教导。”

  “民部光是在济南府,就下令每个县至少要有十所书院,以后还会增多。”

  “以后啊,咱红袍军还会在大明每个地方,都开设书院,你的儿子,也能读书。”

  张校呼吸逐渐急促,似乎没了之前的抵触,赵德也笑着,继续开口。

  “不光如此,以后你婆姨也能入纺织厂做女工,如今山东已有许多纺织厂。”

  “那些山东诸府的百姓,如今每日吃的和你们一样,日后令堂也能过上这般日子。”

  “而这,就是当兵的意义。”

  “这样的日子,得靠咱们守着。”

  不知不觉间,几名流寇也听的上心,张校头一次知晓原来自己是有用的,这里也不是大明。

  离开时,他沉默许久,朝着赵德恭敬行礼。

  “赵先生,谢谢了。”

  赵德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身影,含笑点头。

  与此同时,东昌府。

  大西军第二批改造的将士正在挖地,但如今老兵油子孙帛却愣愣看着前方田埂那个光着脚的青年。

  “你们是说,这位是红袍军的魏......魏总督?”

  老农乐呵的点头,也没凑过去,忙碌的挖掘水渠。

  “叫里长就行了。”

  孙帛结结巴巴开口。

  “可......可这样的大人物,为何也在......”

  老农擦拭着汗水,拍了拍孙帛肩膀。

  “里长又不是头一次来了,咱红袍军的人,和大明那些狗官不一样的。”

  “里长常说,不和老百姓站在一起,就不知道老百姓缺什么,这世道,里长也好,百姓也好,都是一样的,没人能高高在上。”

  “乡亲们要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

  孙帛有些沉默,低头盯着手里的锄头,还有今日刚刚发放的新棉袄,回想到之前。

  大西军不是这样的,闯军也不是,大明更是没把百姓当人。

  惟独红袍军,会叫他们乡亲们,会说,一起把日子过好。

  难怪红袍军管辖之地,那些百姓从来不害怕军汉,连孩子都不怕。

  这一刻,孙帛头一回站的直了些。

  他也想试试,能不能把日子过好。

  与此同时,民部开始张贴告示。

  黄公辅忙得团团转,做为红袍军诸府大管家,如今刚刚撰写完一篇新的檄文。

  檄文已不光是张贴在山东,赫然已传到清河县,南直隶诸地。

  清河县,如今驻扎在此地的应时盛面色难看,面前赫然放着红袍军檄文。

  「朱明无道,苍生倒悬!自崇祯御极以来,河南赤地千里犹征三饷,陕西白骨露野尚索军粮。衮衮诸公食民脂而肥,胥吏衙差吮黎髓而狂。天子坐视饿殍塞道,竟言「寇亦朕赤子」,阁臣但见流民蔽野,唯奏「暂借民房」。此非桀纣之世乎?」

  「吾红袍子弟,本陇亩黔首,亲见易子析骸之惨,遍闻鬻妻售儿之哀。今聚义旗,铸铁甲,誓以丹血涤乾坤。凡我袍泽所至,必开仓廪济饥寒,焚黄册绝盘剥,诛酷吏如屠豕犬!」

  “逆贼,逆贼!”

  应时盛愈发脸色铁青,但却也觉悲哀。

  卢象升死了,大部投了红袍军。

  如今明军除边军外,仅剩这十九万各地兵马,连大清都敌不过,遑论扫平大清的红袍军。

  “难道,当真没了办法?”

  彼时,南直隶同样接到消息。

  南直隶六部尚书汇聚,齐齐看着檄文,瘫坐在地。

  惟剩一人声音颤巍巍开口。

  「红缨所指,非为鼎革易姓,乃求天下大同。他日山河重整,必废朱明苛法:田亩均分使耕者得粟,商税厘定令贩者无忧。士农工商各安其业,鳏寡孤独皆有所养。凿河渠以通九省,垦荒芜而实仓廪,铸犁铧代刀兵,兴庠序替庙观。使老翁得含饴之乐,稚子有诵书之声,方不负红袍浸血、铁甲蒙尘!」

  「嗟尔明廷鹰犬,若仍执迷助纣,则山水间四十万霜刃,当为尔等备之。檄传之处,望风响应,共讨独夫,再造玄黄!」

  “大清扫平,如今红袍军吸纳叛军,流寇,兵精将广。”

  “那些泥腿子,只怕也要望风跟随了。”

  他们哪里不知道如今百姓惨烈,但百姓惨烈和他们这些官吏缙绅有什么关系?

  以往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畏惧那些卑贱的奴仆农佃。

  但现在,他们知道,当这张檄文开始传递,大明近三百年江山,崩塌在即!

  因为那些百姓,一定会反!

  “红袍军......大势已成。”

第353章 还是要杀的

  崇祯八年五月中旬,这一日京师的风沙大的迷人眼。

  皇宫地上晨霜也夹杂尘埃,昔日金碧辉煌如今早已蒙尘。

  崇祯坐在朝会上,抬眼。

  这些大臣平日里旦有风雪沙霾,便告假不朝,今日到汇聚的整齐。

  四道奏折在御案上摊开,在大明权力中枢,像一柄一柄刀锋,刺入这座衰老王朝的心脏。

  “卢象升......”

  崇祯的声音有些发抖,面色铁青,眼底满是暴怒和阴鸷。

  他的目光落在第三本奏折上,那上面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卢象升死前的绝笔信被呈到御前,信笺上“罪臣卢象升绝笔”几个字刺得他双目生疼。

  那个被夺情起复的老书生,似乎仍在眼前忧心忡忡,但此刻,该是躺在山东折返京师的薄棺里,冻的僵成一块。

  王承恩捧着玉玺的手在发抖,朱红顺着玉玺上的裂痕往下淌。

  传国玉玺前日被崇祯怒摔在阶下,裂开一道细纹,眼见着要支离破碎了。

  就像......如今的大明。

  “陛下,该用印了。”

  老太监的声音有些哆嗦,这一刻他的眼里除了皇帝崇祯,还有如今的大明江山。

  王承恩怎么也不理解,这片山河昔日挡不住大清,如今也挡不住红袍。

  难道开国时跟随洪武皇帝和成祖皇帝远征漠北的好男儿都死绝了?

  凭什么!

  象征皇帝权力的玉玺触感冰冷,崇祯突然想起天启七年那个雪夜。

  彼时还是信王的他面对魏忠贤,那位九千岁的指尖划过他脖颈,笑的莫名。

  “王爷可知,大明的根早就烂了?”

  魏忠贤的笑声混着那一日的炭火。

  “您若登基,怕是连哭都找不着调门。”

  他不信,所以那时候低下头的少年储君眼底闪烁着轻蔑和怒火。

  尽管他掩盖的很好,但仍在成为皇帝之后,对那位九千岁发难。

  魏忠贤除了,天下官吏都夸此乃中兴之主,众正盈朝。

  他自己也这么以为的。

  玉玺还在手中,崇祯深吸了一口气。

  真冷啊。

  像那一夜的大雪。

  “陛下!”

  首辅周延儒的惊呼将他拉回现实。

  这位以清流自居的阁老面色煞白,手中红袍军的檄文被攥的死死的。

  “贼寇竟敢妄言,当诛九族!”

  他们怎能放过红袍军?

  这支兵马威胁的最多的,未必是这位朱家天子,但看济南府,东昌府,青州府三地缙绅地主下场,可知若红袍军当真席卷天下,最先死的是谁!

  他突兀想到昔日魏昶君在京师狂放开口的姿态,心底寒意彻骨。

  阶下传来盔甲碰撞声。

  披甲上殿的朱纯臣扑通跪地,神情狠辣凶悍。

  “臣请率三大营即刻出征!这些流民不过乌合之众......”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

  “报!”

  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自殿门翻滚着落地,神情疲惫不堪,声音也嘶哑至极。

  “建虏伪帝皇太极暴毙,多尔衮,代善等诸贼首尽数伏诛,红袍军已将残余数万兵马尽数收纳,俘虏发往矿山。”

  朝堂瞬间死寂,户部尚书手中的笏板当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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