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他们这些所谓的穿越者后盾组织,一心想要阻拦他,也阻拦历史的滚滚洪流。
“顾成教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教授收敛神色,严肃的看着这些史书。
他之前也是亲自参与过后盾组织研究,因此他记忆不像许多直接更改的专家。
如今顾成伸手,指点着投影仪上的大明事感录,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还记得之前在出土书籍中发生的记载吗?”
雷请议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于是点头。
“最初改变的,是蒙阴落石村遭遇流寇覆灭的记载。”
“但那不是只存在于一点小事中?”
顾成摇头,再度开口,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如今眼眸锋锐。
“当历史走到一个节点,现在将会开始自动修正,换句话说,大势累积到一定程度,会直接影响到到之后所有的大小事件变化。”
历史自动修正吗?
雷请议终于点头,也深深看了一眼投影仪上那半本泛黄的书籍。
“接下来呢?”
“接下来红袍就将会面临什么?”
提到这件事,顾成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那半本书籍。
“红袍军的实力已经在以超越时代正常发展的速度飞速扩张,不仅如此,做为穿越者,魏昶君熟知历史,也是因此,未来的结果无非两个。”
“要么全球围攻红袍,要么红袍覆盖全球,现在看来,魏昶君选了后者。”
投影仪突然自动切换画面。
红袍三年的京师,高达四丈的蒸汽起重机正在京师街道上组装,头缠红巾的工人们喊着号子吊装钢梁。
镜头一转,年轻的魏昶君身着简朴的灰布军装,正在给第一批赴泰西诸国的官吏训话。
历史记载清晰可见,尔等当记住,红袍的思想比火炮更重要!
“他在改造文明基因......”
陈科突然意识到什么,疯狂翻动突然出现在他抽屉里的新纪科技实录。
上面记载着红袍天工院已经完成战船用蒸汽机的初步实验。
“这不是简单的政权更迭,这是把一个成熟的思想直接嫁到数百年前!”
大明事感录悬浮在眼前。
雷请议终于咬牙,做出了决定。
“我们得告诉穿越者,时空修正这件事。”
京师。
魏昶君正在批阅来自各地的发展规划奏报。
如今整个大国都在变化。
各地宗族世家迁移,开垦发展规划,北海及东南亚红袍思想前站成果,双军港商港建设,集体生产推进......他整个人忙碌至极。
直到看到半本大明事感录开始浮现文字,这才有些诧异的皱眉。
当代后盾组织已经主动切断联系许久,想不到如今会突然联系他。
看完了来信,魏昶君平静的提笔。
“收到历史修正消息,不必惊慌,这是必然结果。”
文字冷静得可怕,完全不像许多年前那个只想在乱世中存活的年轻研究员。
随信附上的红袍军现阶段发展简报显示,山东工业区年产钢铁,教育覆盖适龄工人及农户家中儿童,海外殖民前站准备等。
他是后盾组织规划数据和多次预测中成长起来。
虽然理念不同,但也不会掺杂个人情绪。
消息飞速传递,魏昶君也迅速放下大明事感录,开始继续思考批阅。
如今案头堆着几份截然不同的奏章。
摆在最上方的,赫然是以阎应元和黄公辅等人为首的官吏,第无数次劝他大婚的折子。
他们声称虽然自己不是帝王,也不允许红袍军再有帝王,但他为红袍之魂,一日无嗣,红袍军一日不得稳定。
徐白海的奏疏也在,关于民心如水的温情报告,以及隐晦提出的红袍功臣二代子弟为官限制。
相比之下,反倒是青石子的方案奏报,格外狠辣。
这个青年道士还是一如既往的凶狠,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他要自己将所有红袍核心官吏二代三代子弟,全数发往海外,为红袍天下开疆拓土!
魏昶君起身,将黄公辅,阎应元等人上奏自己大婚的汇报放在一边,远远看着窗外天际。
“青石子说的没错。”
“你们的孩子可以在安南诸国传递思想,但不能在京师。”
这一刻,魏昶君眼底森冷,做下了决定。
“既是任重道远,当从明日开始体能训练,翻倍的训练。”
突然决定拼命锻炼,是想要自己活的久一点。
之前他没打算活多久,因此在当代告诉自己,自己会累死的时候,自己也并不在意。
可现在,他得活着。
“我要活到看见红袍旗帜插遍全球的那天。”
即将红袍二年。
这一年,魏昶君虚岁,三十!
第473章 船只
算算日子,自己那片言辞激烈的奏疏,当送到京师了。
青石子站在登州府正在修建的军港码头上,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他眯起眼睛,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心中盘算着南返的行程。
军港的建设已经步入正轨,三座新式炮台已有了雏形,数十艘战船也在魏昶琅这位总工程师的带领下,在船厂逐渐成形。
这个北方最重要的军港,将成为红袍军控制港湾的重要支点和通往泰西的门户。
“大人,船已备好,随时可以启程。”
一名夜不收恭敬地报告。
青石子点点头,最后环视了一眼这片他监督了许久的工地。
工人们正在搬运最后一批石料,号子声此起彼伏。
他注意到几个年轻工匠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这是北方各地推行集体生产制度以来,最常看到的表情。
“传令下去,明日启程南下,沿途我要亲眼看一看北方其他区域的集体开垦情况。”
青石子抵达平原县的时候,耕种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李老汉蹲在自家地头,粗糙的手指捻起一撮土,眉头紧锁。
“这集体生产,真能比咱自己种强?”
他嘟囔着,望向远处连成一片的田地。
那里,上百人正在统一指挥下耕作,场面倒是热闹,可李老汉总觉得不对劲。
“老李,又在这儿发愁呢?”
邻居王铁匠扛着锄头走过来,擦了把汗。
“我看集体干活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水渠修得比咱自己挖的强。”
“你们没听说过山东那边的集体生产吗?那是一个人都不会饿肚子啊。”
李老汉哼了一声。
“祖祖辈辈都是自己种自己的地,现在倒好,全混一块儿了,谁知道秋收能分到多少?”
“那咱这些种地下十二分气力的,难道和那些种地只下三分力的分的一样多?”
不远处,几个年轻人正兴奋地讨论着新分到的农具。
县里统一购置的铁犁比他们自家用的木犁强多了,翻地的效率提高了不止一倍。
但李老汉这样的老农依然心存疑虑。
“听说南边来的大官要路过咱们县。”
王铁匠压低声音。
“要是集体生产真不好,人家大官能推广吗?”
“你不相信旁人,难道还不相信一心只为咱老百姓的红袍军?”
李老汉没答话,只是望着远处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眼神复杂。
他咋能不相信红袍军?
数变了祖祖辈辈几千年,哪个朝廷能让那些军爷帮他们这些泥腿子一起干活。
哪个朝廷的大官,甚至是皇帝能亲自陪着老百姓一块下地种田?
虽然红袍军不兴皇帝,说的是老百姓做主,可他们是念魏里长的好的。
只是......只是这集体生产,他们不敢尝试啊。
青石子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开口。
“之后派人关注一下此地,有消息及时汇报。”
他知道集体生产从一开始就没那么容易,即便是军中也有能征善战的士卒和普通士卒,若是将战功汇聚平分,谁一开始也不会信服。
这种事和剿灭缙绅之类的事不一样的。
队伍继续行走,如今绕了一大圈,赫然抵达了陕北。
陕北黄土高原上,李秀兰正带着妇女队在梯田里播种。
风吹日晒让她的皮肤黝黑粗糙,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姐妹们加把劲!这块地今天必须种完!”
她高声鼓励着同伴们。
自从村里实行集体生产后,妇人们头一次有机会参与生产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