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369节

  哈密卫,曾经的荒芜戈壁上已立起城墙轮廓。

  宁波张氏的家主张延年正指挥族人夯土。

  他抹了把汗,望向远处正在测绘的红袍军工程师。

  “快,再加点灰线,魏里长的火车要载万吨货,地基必须......”

  “阿爹!”

  儿子狂奔而来。

  “刚到的天工院邸报,说咱们这要建西域第一机修厂!”

  张延年忽然心头一跳,年前他们还是阶下囚,如今竟要成为工业城的奠基人。

  同样震撼的还有川南土司的女儿阿吉。

  她在新建的毛纺厂里,正带人赶制装道砟的麻袋。

  “绣上这个!”

  她将西域铁路四个大字描在麻袋上。

  “等火车来了,咱要第一个把羊毛卖到江南!”

  陇西。

  铺轨队行进至兰州时,周铁山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当年被他亲手流放的杭州知府马明远,如今竟是砂石料总管。

  这位马知府不算什么坏人,只是在前明朝廷中束手束脚,最后逐渐落得个不作为。

  “周工!”

  马明远激动地摊开账本。

  “你看!我用黄河淤泥烧出的陶粒,比碎石更垫轨道!”

  夕阳下,两个曾经的敌人并肩检查刚铺好的路段。

  马明远突然低声问。

  “当年流放我时,你可想过有今天?”

  周铁山望向远方如龙蛇般延伸的路基,笑的有些释怀。

  “里长说过,钢轨铺到哪,哪就是咱的家。”

  肃州城外的荒滩上,红袍军正在规划火车站。

  流放至此的闽南海盗郑蛟,带着三百手下主动请缨挖地基。

  当他们挖出第一汪地下水时,这个粗犷汉子赤着上身,露出背后被前明官军烙的盗字,哈哈大笑。

  “老子要在这盖座大客栈!”

  他踩着水花。

  “等火车通了,专收南来北往的好汉!”

  天工院的年轻技术员赶紧记录。

  “郑氏客栈,规划占地二十亩,需预埋排水管......”

  粗汉再也忍不住,笑声愈大。

  与此同时,天工院老院长刘方蹲在太原钢厂的炉前,用长钳拨弄着通红的钢坯。

  火星溅在他皲裂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这双手在崇祯元年的寒冬里,曾刨过树皮,挖过草根,最后几乎是蜷缩在蒙阴城外的破庙里等死。

  那时的雪,比铁还冷。

  还好遇到了里长。

  “院长,新模具到了!”

  年轻工匠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

  他眯起昏花的眼,看着天工院送来的钢轨铸模。

  十年前,他还是个在蒙阴一锤一锤打长矛的铁匠,如今竟要锻造横跨万里的铁轨。

  “这世道......真变了啊。”

  他喃喃道。

  他记得第一次遇到里长时,他亲自询问,谁会打铁。

  第一年,他打过犁,看着荒田变良田,第三年,他带徒弟按照里长的图,铸出了燧发枪......而现在,他手底下管着整个天工院,要炼出能铺到西域的钢轨。

  钢厂新起的转炉喷出烈焰,映得夜穹发红。

  刘方尽力站得笔直,严格又仔细的检验着一切,徒弟就站在他身边。

  “师父,您说火车真能跑到哈密?”

  徒弟盯着钢轨模具发呆,要是能跑到哈密卫,岂不是天下都能铺上铁路?

  “能。”

  他抹了把被炉火烤出的泪。

  “当年红袍军说'人人有田种'时,也没人信。”

  清晨,刘方特意回了一趟蒙阴。

  那里新立了块石碑,刻着所有殉职工匠的名字。

  他蹲下来,看着一个个工匠的名字,这些都是昔日在各种测试中殉职的好匠人。

  魏里长说。

  “凡为国死者,皆当有碑。”

  远处,太原段试运行火车正喷着白汽驶过临时轨道。

  刘方突然想起那些工匠死前的话。

  “老刘,我梦见吃白馍了......”

  “吃呗。”

  他对着石碑轻声喃喃。

  “以后不止白馍,连西域的葡萄干,岭南的荔枝,都要坐着火车送来啦。”

  钢厂的汽笛声响彻云霄,像一声跨越十年的叹息。

第497章 进军东南亚之前的准备

  五更时分,夜不收统领回到京师,衣袍上还带着西域的风沙。

  “禀里长,甘州张家已建起砖窑四十七座。”

  他展开羊皮地图,指尖点着朱砂标记。

  “日产青砖三万块,专供铁路隧道衬砌。”

  “继续。”

  “当年被流放的闽南海盗郑蛟,如今带着三百手下专攻危险工程,他们在山脉段用火药开凿,省下四个月工期。”

  “伤亡?”

  “死十一,伤三十七。”

  夜不收声音低下去。

  “但郑蛟给死者家属分了私藏的银两......”

  魏昶君点头,疲惫的转身推开窗户,晨光中隐约可见天工院的蒸汽机模型。

  “轨道准备的如何了?”

  “太原厂日产八百根,但......”

  夜不收呈上根生锈的样品。

  “天工院说陇西多雨,普通钢轨撑不过两年。”

  魏昶君深吸了一口气,点头。

  “让天工院尝试改进吧。”

  数百年前的历史正在巨变,现代,西安历史研究所。

  投影仪的光束穿透尘埃,映出几本泛黄古籍的扫描影像。

  红袍刑审录,崇祯十年,出土于济南府遗址。

  “四月,红袍军执济南缙绅七十二人于趵突泉畔公审,有李姓者,曾以欠租殴杀佃户三人,百姓争掷石,至骨肉糜烂,军法官以《新律》第七条判磔刑,观者万余,小儿亦唾其尸。”

  天工铁路志,甘州博物馆藏残卷。

  “是年冬,西安至肃州铁道修葺,役夫皆昔年流放罪囚,日给粟三升,夜宿毡帐,有宁波张氏子监工,以火雷破乌鞘岭顽石,省工四月......”

  梨园新记,江南出土。

  “自崇祯九年,各州郡戏班皆革《西厢》《牡丹》之剧,松江庆春班演《织娘泪》,台下纺工泣涕如雨,有老儒斥其粗鄙......”

  穿越者后盾组织组长雷请议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屏幕上的文字与记忆中的明史重叠,真实的崇祯十年,应该是陕西人相食、清军破济南、杨嗣昌催剿饷的至暗时刻。

  “你把地狱改成了熔炉......”

  他对着投影仪上昔日好友的画像轻叹。

  而雷请议等人惊叹的时候,记录小组组长陈科也早已经开始记录了。

  电脑上传来键盘不断敲打的声音,片刻后,陈科看着屏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些记载,距离红袍军彻底击溃大明才仅仅一年的时间,而这一年,红袍军的动作大的让人难以置信!

  第一,所有缙绅全部抽调,流放建设边陲苦寒贫瘠之地!

  从已有的记录上可以看到,云南,福州,宁波府,乃至北直隶,河南,陕西......各个地方的人口流动大的惊人。

  而也正是因为红袍军的动作,让原本荒芜的哈密卫,甘州,肃州等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黄沙遍布的绝域逐渐有了市集,有了村镇,到后来的城市。

  第二,思想的束缚被彻底撕裂。

  事实上这一点是穿越者最难做到的,也需要极大的魄力。

  思想的变革是看不见的,而那些帝王将相的记载,已经在这片土地上衍生了足足数千年。

  百姓们或许对红袍军是尊重的,但谁也不知道,数十年后,数百年后的红袍军会不会和现在一样善待百姓。

  就像最初的大明从元手中夺得天下的时候,百姓不也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后来的大明呢?

  可穿越者给了他们一个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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