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378节

  晨雾未散,京师北门外的官道上已站满了人。

  魏昶琅背着行囊,站在队伍最前列。

  他的行李简单得不像天工院总工,几件粗布衣、一包干粮、一卷《北海开拓纪要》,还有一把天工院留下的铜尺。

  母亲程氏攥着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琅儿,再带件棉衣吧,北海的风......”

  “娘,够了。”

  魏昶琅笑着拍拍行囊。

  “保庵录前辈能在北海建城,儿子难道还会冻死?”

  程氏还要说什么,魏昶君已走到身旁。

  程氏转身抓住长子的手臂。

  “昶君,你当真......”

  魏昶君没有躲,任由母亲指甲掐进他的皮肉。

  他望着弟弟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年前。

  那时魏昶琅才多大?

  搬着粮食在院里跑,喊着兄长,明日还会不会出太阳?

  那时候的弟弟妹妹,一辈子想的只是明日会不会有太阳,能不能吃饱饭,粮食会不会发霉。

  而现在,这个造出钢铁战舰的人,要带着最原始的铜尺去丈量北海的冻土。

  愧疚吗?

  当然。

  他似乎还记得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弟弟妹妹围着自己的景象。

  两个小小的人儿自己肚子里空荡荡的,还将那些糙米野菜熬煮的水留给了兄长。

  可是现在,自己要让他去开拓边疆。

  但他只是轻轻掰开母亲的手。

  “娘,魏家人选了这条路。”

  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定理。

  身后,昨日还闹着辞官的老臣们鸦雀无声。

  御史盯着魏昶琅磨破的靴子,又想起自己那套崭新的皮甲,那是他偷偷塞给孙子的。

  千人卫老韩的独臂按在刀柄上,青筋暴起。

  他孙子此刻应该正躲在队伍最后哭,而这个年轻人却站在风口整理地图。

  最沉默的反而是最初便跟随魏昶君的蒙阴周家。

  他们看见魏昶琅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递给部下。

  “拿着,北海制的焦炭饼,比木柴耐烧。”

  那分明是天工院最新研发的燃料配方,就这么随手给了出去。

  “哥。”

  魏昶琅突然回头。

  “北海铁矿的伴生矿脉,我想试试提炼新合金。”

  魏昶君点头。

  “需要什么?”

  “把西安天宫院的器械调一些给我。”

  “准。”

  简短的对话,却让周围的红袍二代们瞪大了眼睛。他们突然意识到。

  这位不是被流放的。

  他是去开天的。

  程氏终于崩溃了。

  “为什么非要他去?!”

  她揪住魏昶君的衣领。

  “你明明可以派别人......你明明已经是......”

  “正因如此。”

  魏昶君握住母亲颤抖的手。

  “天下人都看着魏家。”

  他转向沉默的朝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若我弟弟都能去北海,诸位的子孙凭什么不能去哈密?”

  周愈才的乌纱帽突然变得千斤重。

  晨钟响起,队伍开拔。

  魏昶琅最后行了一礼,转身走入晨雾。

  他忽然觉得胸中为之一空。

  之前寻找兄长要官做,到现在他才知道,做不做官,没那么重要。

  要做有意义的事。

  比如,让西域以北的无边土地上,所有人,都敬重他的国!

  程氏瘫坐在道旁,终于痛哭出声。

  魏昶君站在原地,直到弟弟的身影完全消失,才低声道。

  “娘,您骂我吧。”

  程氏抬头,却见长子眼角有一道反光的痕迹。

  那是二十年来,她第一次看见魏昶君难过。

  但,他从未后悔。

第507章 军力治考

  当代,西安历史研究所。

  投影仪在会议桌上投下几本泛黄古籍的立体影像,空气中弥漫着电子墨香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红袍征调录1638年》,武威出土。

  “十月,魏昶君令天下官吏、商贾之子,凡十六至三十者,尽发边疆,民部总长黄公辅跪谏不得,监察阎应元屡次上书不允,里长更命其子,甥充军西域......”

  《西域开拓志》,库尔勒遗址发掘。

  “是年冬,发配官吏子嗣二千四百人至哈密,途中冻毙者百二十人,生还者不足三成.......”

  《红袍内记》,私人收藏,来源不明。

  “启蒙部十七名学士联名上书,称自毁根基,魏昶君当庭焚烧奏本,言尔等当年与我同食麸皮,今日子弟却骑民颈上!”

  记录组组长陈科的手指划过全息文字,声音发干。

  “这哪是发展边陲?这是系统性灭绝功臣后代!”

  “不完全正确。”

  大国科研代表推了推老花镜。

  “你们看《西域志》附录,活下来的人里,有七成后来成为边疆重镇的骨干。”

  “代价呢?”

  雷请议调出一份骨骼鉴定报告。

  “哈密戈壁出土的乱葬坑,三百多具年轻骸骨,平均年龄二十二岁,都是冻饿而死!”

  影像突然弹出个血红的数据。

  征调死亡率43%。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陈科敲着桌案,脸色涨红。

  “这就是独裁者的疯狂!朱元璋杀功臣还知道等天下安定,魏昶君在战争未结束时就开始自断臂膀!”

  他调出对比数据。

  洪武朝,开国二十年后清洗功臣。

  红袍军,开疆之战尚未结束即征调二代。

  老教授顾成闻言忽然冷笑起来。

  “现代人总爱用稳定衡量一切。”

  老人点开一段出土画面。

  1638年苏州纺织厂的石刻,画面里女工们正焚烧卖身契。

  “看看这个!魏昶君要的不是稳定,是彻底重构阶层!”

  组长雷请议若有所思。

  “或许我们错了方向。”

  他突然调出《大明事感录》的残页投影。

  “注意这句被刻意涂抹的话,新贵之害,甚于旧朝。”

  人工智能突然弹出分析结果,里面密密麻麻写着各阶层二代三代死亡人数。

  “看这里!”

  陈科指着商贾子弟的高死亡率。

  “这就是谋杀!潘家十二个儿子死了七个!”

  顾成却点开另一份档案。

  “潘家子嗣在内欺压百姓,在海外贩卖不该染指的东西,魏昶君是知道的。”

  雷请议突然问。

  “如果你们是那个时代的流民,会怎么选?”

  他播放了一段模拟影像,1637年的京城。

首节上一节378/91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