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448节

  “既如此,这轮就留她!”

  管家立刻又捧上一盘金叶子,洒向那绿裙姑娘。

  魏昶君转身离开人群。

  夜不收和周愈才立刻跟上,三人拐进一条暗巷。

  “查。”

  魏昶君声音冷得像刀。

  “沈家别院的银子哪来的?荔枝谁运的?冰是谁供的?台上那些姑娘。”

  他顿了顿。

  “是自愿的,还是买的?”

  周愈才咬牙。

  “下官这就去查绍兴府账册!”

  “不必查了。”

  这一刻,另一名夜不收匆匆赶来,手里攥着张纸条。

  “刚得的消息。”

  “沈槐上月以'修缮农会学堂'为由,从民部支了五千两......”

  魏昶君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肃杀。

  他还得再看看啊,不出来还不知道,红袍军才一两年,竟也开始烂了。

  匆匆吃了饭,魏昶君换了打扮,来到绍兴城最富盛名的酒楼,醉仙楼。

  他穿着商贾常穿的褐色棉袍,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

  隔壁的谈笑声透过薄薄的木板墙,一字不漏地传了过来。

  “陈大人,您这瘦马养得可真是时候。”

  一个带着浓重江南口音的声音笑道。

  “再有个半年,准能卖出好价钱。”

  “半年?”

  另一个声音略显尖细,像是刻意压着嗓子。

  “李兄,你这话说的,我那可是按扬州老法子养的,光是教她们走路,就花了三个月!”

  魏昶君的手指顿住。

  养瘦马?

  隔壁传来酒杯轻碰的声响。

  “走路算什么?”

  那李姓男子啧了一声.“我那批瘦马,光是学捧茶,就练了两个月,手腕得软,步子得轻,腰还得弯得恰到好处。”

  “你那算什么?”

  陈姓官员嗤笑。

  “我请了苏州来的嬷嬷,专教她们怎么笑,不能露齿,眼得垂着,嘴角要翘三分。”

  木板墙后,周愈才的呼吸明显重了。

  “最费银子的还是吃食。”

  李姓男子压低声音。

  “每日晨起一碗燕窝,午间只许吃三片火腿,配半盏清汤,夜里得饿着......”

  “说起来,这批瘦马花了多少银子?”

  “前前后后,少说两千两。”

  陈姓官员咂了口酒。

  “不过值当,上月大人来看过,一眼就相中了两个,出价三千两。”

  “三千两?”

  李姓男子惊呼。

  “这......这可是抵得上一个县令三年的俸禄了!”

  “俸禄?”

  陈姓官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谁靠俸禄过日子?大人说了,这批瘦马是要送到京里去的,专伺候那些那些喜欢雅趣的老爷。”

  木板墙后,夜不收的指节捏得发白。

  “说起来,你手上那个叫'柳儿'的,前几日不是病了吗?”

  “死了,染了风寒,拖了三日,没熬过去。”

  “可惜了,那丫头模样不错。”

  “有什么可惜的?”

  陈姓官员冷笑。

  “瘦马嘛,本就是玩意儿,死了再买就是,扬州那边新到了一批生坯子,七八岁的丫头,五十两一个。”

  魏昶君终于缓缓闭了下眼。

  隔壁的谈笑还在继续。

  “说起来,朝廷不是刚下了令,禁买卖人口吗?”

  “禁?”

  陈姓官员哈哈大笑。

  “李兄啊李兄,你什么时候见过真禁?农会那帮泥腿子喊得凶,可咱们手里捏着账册呢,瘦马?那叫收养孤女!”

  “再说了,红袍军那位里长,这会儿怕是正坐着火车往广西去呢,哪有功夫管这些小事?”

  木板墙后,魏昶君站起身,茶碗里的水早已凉透。

  下楼时,掌柜的赔笑相送。

  “客官,这茶不合口味?”

  魏昶君看了眼柜台后挂着的水牌。

  上等龙井,二两银子一壶。

  “合口味。”

  他神色疲惫又冰冷,轻声开口。

  “只是太贵了。”

  次日清晨,魏昶君还在看着。

  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发酵的酒酸味,飘散在官道两侧。

  如今他换上了一身粗布短打,肩上搭着条汗巾,混在送粮的农夫队伍里。

  他身后,夜不收挑着两筐新收的稻谷,粗麻绳勒进肩膀,磨出一道红痕。

  “让开!别挡道!”

  一声呵斥从坊内传来。几个穿绸衫的监工挥着鞭子,将送粮的农夫赶到一旁。

  坊门大开,里头十几个大缸冒着热气,地上堆着成袋的糯米,白花花的米粒在晨光下泛着光。

  魏昶君眯起眼看着。

  “这批不行!”

  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抓起把糯米,搓了搓,突然扬手一洒。

  “味不正,扔了!”

  几个杂役立刻拖起麻袋,哗啦一声倒进泔水桶。

  白花花的米粒混着烂菜叶、酒糟,瞬间被染成污浊的一团。

  夜不收喉结滚动。

  “里长,那是上等糯米......”

  魏昶君没说话,目光落在坊后的土坡上,那里堆着小山般的粮食,有些只是略微泛黄,有些甚至只是碎了几粒,全被铲进土坑,胡乱掩埋。

  “酿酒要精米。”

  旁边一个老农低声道。

  “稍微有点味道,整袋都不要了。”

  “这些......能喂多少饥民......”

  周愈才站在人群后,声音发抖。

  魏昶君走近一座酒缸,缸边贴着红纸,写着绍兴府特供。

  “这酒,谁喝的?”

  他问。

  老农缩了缩脖子。

  “官老爷们......听说一斤酒值五两银子,用的米都得三蒸三晒......”

  五两银子。

  魏昶君想起柳州农会的账册,去年大旱,一个壮劳力干满一个月,工钱才二两银子。

  “这还只是酒,瞧见那些木桶没?里头泡的是荔枝、龙眼,专给酒调味的,听说一颗荔枝抵得上一斗米钱......”

  周愈才突然咳嗽起来,像是被酒气呛住了。

  这一刻,魏昶君看着,终于知道,文官才是最该杀的一批人。

  这次绝不能光流放了,必须杀一批,流放一批!

  这些奢靡到骨子里的人,即便是流放,也必定是死性不改!

第591章 肃清此地前序章

  绍兴城郊,农家小院。

  夜色深沉,烛火在粗陶灯盏里跳动,映照着围坐在木桌旁的六张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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