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487节

  “驻北城是四百年前红袍军边陲大开荒时期的主要城市之一,当时包括安南,撒马尔罕,乌思藏,草原等诸地都在开发,而驻北城,便是由四百余年前由红袍军魏昶君胞弟魏昶琅负责带领开发建设。”

  研究小组组长,教授冯陈神情复杂,展开刚出土的《天工院职官录》,泛黄的纸页上赫然记载着那位名叫魏昶琅的官吏的生平。

  “魏昶琅,崇祯年随兄长创建红袍军,入天工院,授匠师衔,崇祯二年制自生火铳,射速倍于西洋火器,崇祯七年创五雷神机,一铳五发,破贼阵如裂帛......”

  组员马硕指着刚出土的《蒙阴驿丞案卷》沉声道。

  “魏昶琅的起点,比我们想象的更艰难。”

  天启六年冬,其父魏忠任驿丞时,因拒绝克扣驿卒口粮,被上官当庭鞭,吐血重伤。

  出土的医案记载肺络损,药石罔效,七日而殁。

  更残忍的是,族人险些趁机强占其家宅田产。

  崇祯元年的《灾异录》残页触目惊心。

  “蒙阴稚子弃于道。”

  “流寇张二险陷县衙,焚卷宗掠粮仓。”

  “疫疠横行,户十存三。”

  正是在这人间地狱中,少年魏昶琅做出人生抉择,投身天工院。

  新发现的《红袍军天工院入学录》明确记载。

  “崇祯元年腊月,魏昶琅经考核入火器营,师从刘方,专攻火器科。”

  配套出土的燧发枪图纸上,留有他的朱批注解。

  “击砧簧力不足,改双弧簧片,增硝石配比试射百发皆燃。”

  尤其是五管火铳实物,铳管镌刻铭文。

  “天工院制式丙号,崇祯三年魏氏改良,射速倍于单铳。”

  马硕捧着火铳感叹。

  “在饿殍遍地的年代,他选择用技术支撑,这才是红袍精神的真正底色!”

  研究小组的灯光下,刚刚修复的《天工院舰船录》摊在桌案,墨迹斑驳却清晰可辨。

  “崇祯年,魏昶琅请造蒸汽铁甲舰,计绘图纸三百二十张,试制模型七次,耗铁五万斤......”

  组员马硕指着配套出土的舰用蒸汽机残件感叹。

  “这是世界上首台实用化高压蒸汽机,比西洋早了一百六十年!”

  众人继续看着新的,文献详细记载了研发困境。

  “首次试航时锅炉爆炸,工匠三死五伤。”

  “第二次主轴断裂,魏昶琅亲自带人打捞零件。”

  “第三次密封失效,他连续七日宿在船坞,用麻绳浸油反复测试......”

  最终成功的记录充满激动。

  “崇祯末年,铁甲舰首航,蒸汽驱动,逆风日行百里,炮击精度倍于帆舰!”

  然而《红袍职官志》的记载令组员们沉默。

  “魏昶琅,天工院船舶司主事正六品,岁俸六十两。”

  马硕苦笑。

  “同期降将吴三桂授总长,李自成同样授总长官衔......”

  说到这,他低头看向那份奏折。

  “舰成之日,众将联名请授魏昶琅官职,里长朱批,技术之功,当赏银百两,官职免议。”

  研究所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组员们凝视着出土文献上那些斑驳的字迹,仿佛透过四百年的尘埃,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时代。

  马硕苦笑着摇头。

  “纵观历朝历代,开国君主的胞弟哪个不是封王拜爵?汉有淮南王,唐有齐王,宋有晋王,皆是手握重兵、享尽荣华。可魏昶琅至死只是个正六品主事,岁俸六十两。”

  冯陈教授轻抚着《红袍职官志》上魏昶琅的任职记录,叹息道。

  “从出土的往来文书看,他本人对此毫无怨言,这份纯粹,确实令人震撼。”

  组员小李沉默了许久。

  “红袍军这边,魏昶君的亲弟弟至死连个子爵都没有。”

  “但这就是红袍军啊。”

  马硕感慨道。

  “我们研究了这么多年红袍开荒史,每次都会被这种理想主义震撼。在权力面前能保持如此克制的,古今中外能有几人?”

  冯陈最终轻声道。

  “也许正是这种近乎偏执的纯粹,才让红袍军能够完成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壮举吧。”

  组员小张忽然道。

  “你们记得出土的魏昶琅家书吗?”

  他展开崇祯十三年的信笺复制件。

  “母亲勿忧,儿今岁俸足购米十石,较昔日饿馁已是云泥。舰成则海疆安,海疆安则万民饱,此乐非爵禄可换。”

  研究所内良久寂静。

  冯陈最终轻声道。

  “他不是没有爵位,是红袍首席工程师这个称号,比任何王爵都沉重。”

  研究小组继续整理《红袍军边陲开荒诏令》,上面清晰记载了历史背景。

  “红袍军先后平定云贵土司叛乱、江南缙绅反扑、徐国武割据势力,为彻底根治边患,里长魏昶君颁《开荒令》,凡红袍将士,皆分赴边陲,化剑为犁,拓土安民。”

  组员马硕指着出土的军事调度图解释道。

  “土司之乱,缙绅反扑,徐国武之乱......”

  “这一时期红袍军实现战略转型,为了防止腐朽,一部分二代转为建设兵团,魏昶琅做为二代,也被被整体调往北海。”

  他指着《平乱纪略》残卷记载。

  冯陈展示新的文献,赫然是魏昶琅被调到北海后,第一时间拟定的《开荒令》实施细则。

  “这不是简单的派遣。”

  冯陈凝重道。

  “而是红袍军从破旧到立新的战略转折。”

  他指着魏昶琅的调任文书。

  “一个刚刚天下太平的皇亲国戚,放下战功毅然奔赴苦寒之地,这种转型的决绝,才是红袍军最可怕的地方。”

  研究小组最新整理的《北海开发纪要》详细记载了魏昶琅的拓荒历程。

  “年初,魏昶琅率红袍工程队抵北海。首月踏勘千里,绘《北海资源舆图》,标煤矿十二处、林场九处、渔场五处。”

  组员马硕神色恍惚,触碰着出土的勘测工具包。

  “这是魏昶琅亲自使用的测绘仪,上面还刻着丈量天下,分毫必究八字......”

第634章 开荒记

  文献研究还在继续,《屯垦录》记载了魏昶琅抵达北海之后的具体措施。

  “按牧民家族分草场,每户划草场百亩,禁贵族圈占。”

  “建公平市集,设红袍公秤,抽佣不过百分之三。”

  “授畜牧新法,教冬季储草、疫病防治。”

  “除此之外,还有《工矿策》,煤矿雇当地牧民,以工代赈,日结粮三升。”

  “林场伐木需间伐,伐一植三。”

  “渔场禁绝绝户网,网眼需过三指。”

  冯陈指着《技术推广册》说。

  “他不仅开发资源,更传授技术,教牧民建地下菜窖,学习冬季储菜法,推广风干肉技术,使得较鲜肉耐储三月,创毛毡夹层帐,保暖性提升倍余。”

  最后出土的《市集图》显示。

  北海中心市集分设畜贸区,工矿区,百货区,红袍官署。

  “短短三年,他将蛮荒之地建的颇具规模。”

  “简直无法想象当时的条件有多艰苦。”

  研究小组的灯光下,冯陈教授继续展开《北海筑城录》,沉声读道。

  “四月,魏昶琅率军民千人始筑驻北城,亲自督造砖窑三座,每窑出青砖三千块,皆印北海工造铭文。”

  组员马硕指着出土的城砖实物补充道。

  “铭文编号显示,魏昶琅亲自参与了七万余块砖的烧制。”

  “何止烧砖!”

  小李翻开通志《农垦卷》。

  “记载称他亲执耒耜,教民耕种,在零下二十度的冻土上,他带人搭起暖棚试种土豆,第一季就收获三千斤。”

  冯陈继续念道。

  “魏昶琅组建勘测队。文献记载'遇暴雪封山,以绳系腰相连而行,丈冰尺雪,勘路百里。”

  《矿难纪事》记载。

  “煤矿塌方,魏昶琅为救矿工,被落石击中,弥留之际仍嘱新城学堂窗纸需加厚,孩童听课不致冻手。”

  组员小张轻声叹了口气。

  “根据殡葬记录,他下葬时穿着补丁棉袄,陪葬品只有三件,其中还有百姓送的雪莓干。”

  冯陈合上文献叹息。

  “他是红袍军主的亲弟弟啊!若在明朝,少说是个亲王,可他却冻死在边陲,葬得比寻常百姓还简朴。”

  马硕忽然指着墙上的红袍军旗说。

  “但正是这样的选择,才让百姓相信,红袍军真的和历代王朝不一样。”

  研究小组抵达四百年前魏昶琅牺牲之地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那座矗立在坟茔旁的青铜雕塑,塑造着一个挽起裤腿、衣衫朴素的青年。

  他一手握着书卷,一手搭在眉间,正眺望着远方的驻北城遗址。

首节上一节487/91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