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57节

  “杀?”

  老王嗤笑。

  “里长仁厚呗!要我说明就该全砍头!”

  朱由检却想起崇祯年间的事。

  当年袁崇焕被凌迟,九族流放......就这还是没有确凿证据的谋反。

  他亲手批过的诛连案卷,能堆满半间屋子。

  “仁厚?”

  他苦笑摇头。

  这比杀人狠多了,让养尊处优的官老爷去冰原刨食,比一刀痛快更折磨人。

  破灭他们的一切妄想,让他们一生都看不到希望,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下矿的汽笛拉响。

  朱由检在黑暗的矿洞里机械地挥镐,煤块哗啦啦滚落。

  他忽然想起去年魏昶君来视察矿场,穿着和他一样的粗布衣,蹲在煤堆前和矿工算工钱。

  那时自己还觉得魏昶君没什么了不起。

  现在他才明白,那人不是这般的,他根本不屑用帝王手段。

  就像成人看孩童打架,懒得动手,只轻轻把闹事者拎到墙角罚站。

  放工时夕阳西下。

  朱由检看见村学放学,孩子们唱着新编的《红袍童谣》跑过田埂。

  他忽然想起昔日红袍重臣的孙子们,那些孩子去年还来村里支过教,教娃娃们认字。

  “魏昶君......”

  他对着晚霞轻叹。

  “和你生在同一时代,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暮色中,新修的铁路蜿蜒向远方。

  朱由检知道,那列满载罪臣的火车,正驶向比煤井更黑暗的冰原。

  而落石村的炊烟依旧袅袅升起,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第717章 火车的咆哮

  距离魏昶君流放诸多朝中重臣已有数月,眼看便又要到过年。

  初冬的薄雪落在魏府书房的青瓦上,檐角的冰棱闪着寒光。

  炭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魏昶君披着旧棉袍坐在案前,鬓角被热气熏出细汗。

  新任民部总长捧着厚厚一摞文书进来,靴底在青砖上踩出湿印子。

  他展开第一份电报时,纸页哗啦声惊醒了梁上打盹的狸猫。

  “青石子总长呈报,全国官吏财产公示已完成九成,福建有七名知县拒报家产已免职,浙江查出民部官吏瞒报田亩三千亩......”

  魏昶君盯着炭火出神。

  他想起上月闽南水灾时,那个主动开仓放粮的县令,公示册上写着祖屋三间,薄田十亩。

  这些都是青石子一点点查证的。

  “民间工业协会建会三百七十处。”

  总长继续念。

  “江南纺织会为女工争得双倍工钱,景德镇瓷工会改良窑炉增产出三成......”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魏昶君无意识搓着冻僵的手指,点头。

  “农业协会报垦荒百万亩,湖广推广新稻种增产五成,胶东农会建蔬果大棚越冬......”

  总长念到这儿顿了顿。

  “但甘肃有人暗中阻挠建会,伤农会干部三人。”

  魏昶君抬眼看了看地图上甘肃的位置,又垂下眼帘。

  炭火爆出个火星,溅在他袍角烧出个焦痕。

  这些区域,最初迁移的一批缙绅土司,仍是不消停。

  “监察部新设百姓检举箱。”

  总长声音提高些。

  “上月收诉状三千,查实贪墨案七十起,有老农状告知府强占桑田,已追回田亩并罚银......”

  狸猫突然窜下房梁,打翻了笔洗。

  魏昶君摆摆手示意继续。

  “海外呈报,罗刹国建红袍学堂千所,农奴子嗣入学率已达三成,安南种橡胶的农会为工人建医馆,满剌加商贾协会平抑米价......”

  总长念到淡马锡时顿了片刻,那里报来商会与海盗勾结案。

  魏昶君用铁钳拨了拨炭火,火光映得他瞳孔深处微微闪动。

  雪停了,夕阳从云缝漏出来。

  当总长念完最后一份吕宋矿工协会的章程时,魏昶君终于起身走到窗前。

  新雪覆盖的庭院里,老梅枝头已萌出米粒大的花苞。

  他望着京师鳞次栉比的楼房屋顶,那些烟囱里冒出的炊烟,正与暮色融成一片。

  暮色渐沉,书房里只剩炭火噼啪作响。

  魏昶君独自站在巨大的寰宇图前,三十七岁的面容在烛光下刻满风霜,两鬓已见星点斑白,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如松。

  他指尖划过羊皮地图上蜿蜒的海岸线,从胶州湾到暹罗,从淡马锡到罗刹的冰原。

  各地呈报的文书在案头堆叠如山,江南的纺织女工拿到了足额工钱,漠北的牧民建起了越冬暖棚,南洋的橡胶园开设了子弟学堂。

  “红袍的理想......正在生根。”

  他轻声自语,眼底有火光跃动。

  想起曾经的史书上记载的百年屈辱,那些被炮火轰开的国门,被掳掠的百姓......如今,这一切都不会重演。

  可当他抬手揉按酸胀的眉心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瘦可见骨。

  常年伏案让他的肩背微微佝偻,咳嗽时胸腔带着杂音。

  只有那双凝视地图的眼睛,仍锐利如鹰隼。

  “来人。”

  他忽然转身,声音惊醒了梁上栖息的夜枭。

  夜不收推门而入时,看见里长正将一枚红漆令牌按在欧罗巴的位置上。

  烛光映着他深刻的法令纹,却照不亮眸中深沉的疲惫。

  “传令各州府。”

  魏昶君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三日后我将启程,巡视红袍疆域,从东海到西极,我要亲眼看看这片天下。”

  窗外风雪骤急,吹得窗棂嗡嗡作响。

  他负手而立的身影,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京师的红头文件通过新修的驿道,像雪片一样飞向红袍天下的各个角落。

  当那份盖着里长大印的《巡视寰宇》在报刊上张贴出来时,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

  报刊上的字句简单直接。

  “里长魏昶君将乘天工院新制汽车,自京师站乘专列西行,经西域,入蒙古,过罗刹,终抵欧罗巴。欲亲睹红袍新政于四方施行之状。”

  江阴县衙,午后。

  年轻的民部主事赵常捧着刚送到的《红袍日报》,手微微发抖。

  报纸头版赫然印着里长的巡视路线图,那条粗红的箭头从中原腹地一路指向遥远的北欧。

  “这......这......”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窗外是江南绵绵的春雨,他脑海里却浮现出戈壁荒漠、冰原雪野。

  历史上哪个皇帝敢放出这样的豪言?

  秦皇汉武不过经营西域,唐宗宋祖终其一生也未踏出中原。

  而如今......“赵主事!”

  书办兴奋地跑进来。

  “听说里长要坐火车前往罗刹以北呢!”

  赵常缓缓放下报纸,望向衙门外新修的水泥路。

  路上正有卡车拉着化肥驶过,车头的红袍旗在雨中猎猎作响。

  他只是笑着,觉得胸口发热,这个时代,真的不一样了。

  滇南边陲,勐腊。

  十几个穿着靛蓝土布衣裳的百姓,围在刚立起的公告牌前。

  识字的红袍文书正大声念着诏书内容,旁边还有个懂汉话的苗人翻译。

  “里长要过罗刹国?那得走多远啊!”

  一个包着头帕的老妪惊呼,不过这老妪倒是不算瘦弱,毕竟此地土司北迁走之后,他们的日子好过多了。

  “你懂啥!”

  旁边猎户打扮的汉子激动地比划。

  “现在的火车轨道越来越长了,听说能从京师直通罗刹王都!”

  最兴奋的是那群年轻人。

  有个刚在橡胶园学会开拖拉机的后生嚷嚷。

  “等里长到欧罗巴,准叫那些红毛鬼看看,咱们中人也能巡游天下!”

  土司府新装的电喇叭突然响起,播放着红袍军的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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