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764节

  几乎与此同时,红堡城外,伊万诺夫那座占地广阔、守卫森严的庄园。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粗暴的撞击声和厉声的喝令惊醒。

  管家慌慌张张地跑去应门,透过门缝,看到外面不是平时来往的贵族或商人,而是黑压压一片、全副武装、眼神冰冷的士兵,以及几个穿着黑色制服、气息阴冷的人。

  “奉令,搜查叛逆!开门!”

第1046章 晚年的最后途径北海

  为首的军官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管家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跑去通报主人。

  然而,还没等伊万诺夫从温暖的被窝和宿醉的眩晕中完全清醒,他卧室那扇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厚重房门,就被“砰”地一声从外面踹开!木屑纷飞!

  几个黑衣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根本不容他反应,就将他从床上粗暴地拖了下来。

  他只穿着丝绸睡衣,心头一跳。

  “你们......”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记沉重的枪托狠狠捣在肚子上,痛得他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所有的话都变成了痛苦的干呕。

  “伊万诺夫?”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面容冷峻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公文纸,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蜷缩的伊万诺夫,展开公文,用毫无感情的声音。

  “嫌犯伊万诺夫,涉嫌勾结匪类,阴谋刺杀红袍里长,颠覆红袍,罪大恶极,即日起,革除一切公职、荣誉,查封全部家产,押解候审。”

  如狼似虎的士兵上前,用粗糙的麻绳将伊万诺夫捆了个结实。

  庄园里的其他人,包括伊万诺夫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家人和仆役,全都噤若寒蝉,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山道边,临时设立的、极其简陋的指挥所,其实就是用几块帆布围起来挡风的地方。

  魏昶君依旧坐在那张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张临时搬来的小木桌,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冷透的清水。老夜不收如同一尊雕塑,站在他身后半步。

  山风凛冽,吹得帆布哗哗作响,也带来远处战场清理的零星声响和隐约的血腥气。

  脚步声响起,沉重而拖沓。两名黑衣士兵,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走了过来,然后像扔一袋粮食一样,将那人扔在魏昶君面前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是伊万诺夫。

  他身上的丝绸睡衣早已被山石和荆棘刮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赤着的双脚冻得发紫,脸上是擦伤和淤青,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昨日在庄园里主持密会时的威严和气势。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脚被捆,加上极度的恐惧和寒冷,让他只是徒劳地在地上蠕动,像一条离了水的胖头鱼。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双穿着旧棉裤和布鞋的脚,然后,目光上移,看到了那张苍老、平静、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那一刻,伊万诺夫沉默了。

  他输得起,但他也是真的恐惧。

  那是成千上万年来,第一个打下全世界的人。

  魏昶君微微低下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伊万诺夫那张因恐惧和寒冷而扭曲的脸上,看了他几秒钟。

  那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慌。

  “那一年,张献忠总长兵临乌拉尔,你的祖父带着族兵和粮草,开城归顺,我记得,当时是我批的文书,准他保留部分田产、山林,许他家族子弟入红袍学堂,准他三代之内,若无大过,可保富贵,与红袍共进退。”

  伊万诺夫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垂垂老矣、看似随时可能咽气的老人,记得如此清楚!

  “那......那份文书......”

  伊万诺夫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带着最后的、渺茫的希望。

  魏昶君没有回答他关于文书的问题。

  “文书上,我写了八个字。”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一言可决万千人生死的年代。

  “三代忠良,共保红袍。”

  八个字,很轻,却像八把重锤,狠狠砸在伊万诺夫的心上。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惨白如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忠良?”

  魏昶君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目光重新聚焦在伊万诺夫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彻底的、冰冷的失望,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伊万诺夫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求饶,想说误会,想辩解,想搬出任何人任何事来换取一线生机,但所有的语言,在这平静的八个字面前,在这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虚伪和罪恶的眼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魏昶君不再看他,仿佛眼前这摊烂泥,已经不值得他再浪费任何目光。

  他缓缓地、有些吃力地站起身,老夜不收立刻上前搀扶。

  彼时,魏昶君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伊万诺夫,又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雪的天空,然后,用那嘶哑的声音,对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旁的、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柳波夫,吐出一个字。

  “查。”

  第二天,红袍罗刹,进入了被后世称为“特别清理期”的三十六个时辰。

  没有公告,没有审判,只有一道道从临时指挥部发出的、简洁而冷酷的命令。

  早已秘密集结、枕戈待旦的内卫部队、夜不收所属的行动队,以及被紧急动员起来的、相对“干净”的驻军部队,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向了名单上的每一个目标。

  伊万诺夫的庄园被翻了个底朝天,密室、地窖、夹墙里的金银珠宝、地契账册、往来密信,被一箱箱地抬出。

  巴甫洛夫兄弟的钢铁厂被武装士兵接管,所有账目被封存,核心管理人员被从办公室、从家里、甚至从情妇的床上直接带走。

  谢苗诺夫的粮仓、酒厂、码头,被同时查封。那些参与密会、或与密会者有密切关联的豪强、工厂主、前贵族后裔......一个接一个,在惊恐和绝望中,被从他们温暖的豪宅、喧嚣的工厂、隐秘的藏身之处拖出来,戴上镣铐,扔进冰冷的囚车。

  军队接管了主要的交通要道、电报局、银行。一队队士兵闯进富丽堂皇的宅邸、守卫森严的商会、灯火通明的俱乐部......逮捕、查封、登记、押送......行动迅捷、冷酷、高效。

  短短一天多时间,红袍罗刹境内,从红堡到边疆小镇,超过一千三百名涉案或嫌疑人员被捕入狱。

  四百七十个涉及此案或被认为有重大嫌疑的个人及商业账户,被无条件冻结,巨额财富瞬间化为数字。

  西伯利亚广袤林海中,那些原本被伊万诺夫等巨头控制的优质林场、伐木公司、运输线路,被宣布“临时管制”,旋即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了“国有化”进程。

  一夜之间,红袍官方在西伯利亚木材产业中的持股和直接控制比例,从原来的不足三成,飙升到惊人的八成以上!

第1047章 太多事情让你无法做事

  就在罗刹继中之后再度掀起滔天巨浪的时候。

  另一边。

  太平洋的波涛似乎永远不知疲倦。

  拍打着红袍美洲西海岸嶙峋的礁石和繁忙的港口。

  新杭州,这座在短短数十年间从一个小渔村膨胀为西海岸明珠的巨型都市,此刻正笼罩在一种异样的气氛中。

  阳光依旧灿烂,棕榈树在海风中摇曳,港口依旧吞吐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巨轮,街道上车水马龙,交易所里数字跳动。

  但某种无形的东西,正随着越过大洋而来的电波,悄然改变着这里的空气。

  一种源自权力核心、跨越万里依然令人窒息的寒意,正顺着海底电缆,攀上美洲大陆。

  新杭州港湾区,红袍北美总督府大楼顶层,小会议室。

  这里拥有整座城市,乃至整个红袍美洲最好的视野之一。

  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也将玻璃窗上那面巨大的、绣着金色麦穗与齿轮环绕红日的红袍美洲旗帜,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

  但会议室内的气氛,与窗外壮丽的落日景色格格不入。

  凝重,压抑,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长条会议桌旁,只坐了三人。

  这三人,任何一位单独出现在红袍的公开场合,都足以引起轰动,引得记者和投机客们疯狂追逐。

  而此刻,他们三人罕见地齐聚在这间隐秘的会议室里,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启蒙会,徐渭仁。

  民会,陈望。

  复社,赵铁鹰。

  这三人,分属不同的、甚至在很多政策上激烈对抗的派系,代表着红袍天下内部最核心的几股力量。

  他们平日在美洲这片土地上,明争暗斗,各有地盘,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此刻,那份平衡,正被那位年迈的里长掀起的惊涛骇浪,冲击得摇摇欲坠。

  会议室角落,那台连接着全球电报网络的专用电报机,仍在不知疲倦地吞吐着纸带,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

  侍立在旁的机要秘书,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新译出的电文,无声地送到徐渭仁面前。

  徐渭仁拿起最新的一叠电文,一张张快速翻阅着,神色也逐渐凝重。

  “红袍罗刹,‘特别清理期’进入第二天。”

  徐渭仁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压抑的怒意和不安,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被捕人数已超过一千五百,冻结账户五百余,西伯利亚木材、矿业、部分重工,国有化进程已全面启动,预计最终官方控制比例将超过八成。

  柳波夫......被就地免职,押送京师候审,副手及以下十七名高级官员,一同被带走。”

  他顿了顿,将电文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

  “伊万诺夫,安德烈......所有参与密谋者,及其直系亲属、核心党羽,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已于今晨带走......审判。”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落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却如同重锤。

  陈望猛地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起来,脸色更加难看。

  他负责民政,自然清楚这样大规模、高效率的清洗背后,意味着怎样恐怖的行动力和怎样决绝的意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整顿吏治”或“打击不法”了,这是犁庭扫穴,是连根拔起。

  赵铁鹰依旧闭着眼,但敲击座椅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白葛达那边。”

  徐渭仁拿起另一份电文,声音更冷。

  “十二财阀的核心资产清算已经启动,涉及关联企业超过三百家,预计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两亿红袍元,间接影响难以估量。西域的水利贪腐案,已经牵涉到行省一级的十七名官员,松江、广州两地,已有四名与西域、白葛达有密切生意往来的豪商被控制。”

  “恐慌情绪正在蔓延,红袍远东、红袍南洋、红袍鹰地、新杭州......所有与红袍相关的主要市场,股市、债市、大宗商品交易,全线下跌,尤其是资源类股票和与红袍官方采购密切相关的公司债券,跌幅惊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陈望和赵铁鹰,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冰冷而锐利。

  “这不是风暴,是海啸,他要把过去几十年,我们在各地、各行各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规矩、默契、还有......利益格局,全都掀翻,回到那个他一言而决的世道。”

  陈望掐灭了烟头,声音沙哑。

  “西域是蛀虫,该挖,白葛达是毒瘤,该割,红袍罗刹......那些人竟敢行刺,更是罪该万死。”

  “这些,都没错。”

  “但......方式!总该有个程序!如此搞法,人人自危,谁还敢做事?谁还敢投资?经济活动的根基是信心,是预期,里长现在又把一切都撕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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