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33节

  “他们饿着肚子,我们吃一个月的口粮。这像话吗?分。现在。立刻。”

  李满囤咬了咬牙。

  “是。”

  魏昶君又转过脸,看着赵根生。

  “赵根生,你去传令。让所有饿着肚子的弟兄,到炊事船上去领粥。每人一碗,稠的。不够再加。”

  赵根生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举起右手,想敬礼,可手抖得厉害,敬不标准。

  “别敬礼了去喝粥。”

  魏昶君走在人群里,一个一个地问。

  问名字,问家乡,问爹娘,问地里种什么,问一天吃几顿,问冬天有没有棉衣穿,问孩子有没有书读。

  他问得很细,记得很牢,每问完一个人,他就伸出手,说一句:“别跪了站起来。”

  一个老兵,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有刀疤。

  他走过魏昶君面前,停下来,伸出手。不是握手,是摊开手掌。

  掌心里是一张皱巴巴的传单,传单上印着魏昶君的诗,从克柳切夫斯克传过来的,传了上千公里,到了他手里,纸都快烂了。

  “里长,这张传单,我跟了两个月。睡觉垫在枕头底下,打仗塞在胸口”

  魏昶君看着那张传单,看着上面模糊的字迹。

  “你叫什么?”

  “刘长河。”

  魏昶君走累了。

  李满囤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他就坐在人群中间,被几千几万个士兵围着。

  “满囤,拿纸笔。让他们写名字,一个一个写。写完了,交给我。”

  李满囤拿出一叠纸,一支笔,递给最前面的那个人。

  魏昶君看不见,可他用手摸着那些笔画。一笔一划,都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陈二狗,你是第一个,我记住了。”

  下一个。

  马老三接过笔,他的手更抖,字更歪。马老三。三个字写了半分钟。

  “马老三,你是第二个。”

  赵根生,刘长河。

  王石头,李满仓。

  张铁蛋,孙大柱。

  一个接一个,名字写在纸上,像是种子撒在土里。

第1136章 我们赢了吗

  一个接一个,名字写在纸上,像是种子撒在土里。

  魏昶君坐在椅子上,摸着每一个名字,念出每一个名字。

  念到嗓子哑了,还在念。

  一个年轻的女兵走过来,穿着启蒙会的军装,头发剪得很短,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她接过笔消息传到了联合舰队的指挥部。

  徐宗衍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地图,手里握着电话,可电话那头已经没有人了。

  陈嘉庚走了,民会的代表走了,连他的参谋都走了。

  “将军,里长在登船,在跟士兵握手,在问他们的名字。”

  最后一个参谋站在门口,声音在发抖。

  徐宗衍没有抬头。

  “多少人过去了?”

  “已经超过十万了,还在增加。我们的防线全空了,士兵们放下枪,自己走到海里,游到里长的船上去。”

  徐宗衍放下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是他的兵,在海水里扑腾着,往魏昶君的方向游。

  “将军,我们也走吧,回红袍美地,还有机会。”

  “机会?”徐宗衍笑了,苦笑“没有机会了。里长来了,我们就没机会了。”

  他走回桌前,坐下。

  抽屉里有一样东西,他放了很久,一直没有用。

  一把银色锃手枪,是父亲留给他的。

  父亲说宗衍,这把枪跟了我三十年,没开过一枪希望你也不用上。

  徐宗衍把手枪拿出来,放在桌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魏昶君的旗舰。

  “为民号”的舰桥里,电话响了。

  李满囤拿起听筒,听了片刻,递给魏昶君。

  “里长,是徐宗衍。”

  魏昶君接过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徐宗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里长,您赢了。”

  魏昶君沉默了一下。

  “我没赢是老百姓赢了。”

  “您说得对老百姓赢了,我输给了您,也输给了他们。”

  “徐宗衍,你现在放下枪,走过来。我不杀你。”

  徐宗衍笑了。

  “里长,您不杀我,可我不能活着。我活着,启蒙会就还有旗。

  有旗,就会有人跟着。有人跟着,就会再打仗。再打仗,老百姓又要遭殃。所以,我不能活。”

  魏昶君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徐宗衍,你父亲跟了我三十年,你是他的儿子,我不想杀你。”

  “里长,您不杀我,是我自己不想活了。您替我跟父亲说一声,儿子不孝,给他丢脸了。”

  “徐宗衍....”

  魏昶君放下听筒,闭上眼睛。

  他听到了一声枪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闷雷,滚过海面。

  枪声传遍了整个海湾。

  启蒙会的士兵们听到了,民权中枢的士兵们也听到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声枪响意味着什么。

  徐宗衍死了。

  启蒙会的旗倒了。

  “徐宗衍死了。”旁边的人说。

  陈二狗没有说话。他恨徐宗衍,恨他给启蒙会卖命。

  可他又觉得,徐宗衍也是个可怜人,爹死了,部下跑了,只剩下一个人,一把枪。

  马老三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

  他看着海面,看着那些还在水里扑腾的士兵,看着远处正在升起的红旗。

  “徐宗衍死了,启蒙会完了。”他说。

  “完了。”身边的人说。

  “那以后谁管我们?”

  没有人回答。

  魏昶君站在“为民号”的舰桥上,听着那声枪响,听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话筒,打开了全舰广播。他的声音沙哑,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徐宗衍死了,启蒙会的旗倒了。可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船舱里,魏昶君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地图。

  地图红袍美地、红袍欧陆、红袍南洋、红袍印度,还涂着蓝、绿、黄的颜色。

  李满囤站在旁边。

  “里长,徐宗衍死了,启蒙会散了。那些士兵都过来了,联合舰队也撤了,我们赢了。”

  魏昶君摇了摇头。

  “办民权中枢。把农会建起来,把投票权给老百姓,把权力还给他们。他们学会了,那些财阀、军阀、官僚就再也回不来了。”

  魏昶君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窗前。

  窗外海面上红旗招展,成千上万的士兵在欢呼。

  可他没有欢呼。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满囤,你看到那些兵了吗?”

  “看到了。”

  “他们为什么跟着我们?”

  “因为他们相信里长。”

  “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别的路走。启蒙会骗他们,复社不要他们,民会不管他们。

  只有我们收留他们。可我们不能永远收留他们。他们要学会自己走路。自己种地,自己挣钱,自己当家。”

  他转过身,看着李满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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