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912节

  “我一直在找机会,确定如何改变这个世道,现在,我知道怎么让他们一直走正确的路了。”

  “那就是新的里长,一代代永远只站在百姓身边的里长。”

  莫柱峻听着,眼里一如许多年前一样振奋。

  魏昶君记得这个眼神,那时候他说准备攻打虞家的时候,莫柱峻也是这样看着所有人,有期待,也有希望。

  莫柱峻的声音隔了好一阵才响起,低着头,似乎有些难过。

  “可是这条路很累,我甚至只走了几年,就坚持不下去了。”

  魏昶君看着莫柱峻,沉默。

  他的确坚持的时间太短。

  魏昶君吐出一口气,盯着这个老旧的院子。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条路到底有多累。

  明明只要点头,只要假装看不见,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一批人,就会把他捧到天上去,跟着他生死相随。

  明明只要不在乎那些对大局无足轻重的百姓,常人想要的财富,女子,权势,都会流入这个前无古人的雄主手中。

  但魏昶君没要,他觉得这些东西的分量还不够。

  名声,财富,权势,亲情,好友。

  这些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两个字。

  百姓。

  因为他们太多了,也太重了,他们,才是真正能左右天下的人。

  所有人都说是魏昶君创建了红袍天下,是里长开创了一个时代,但只有魏昶君自己知道。

  是全天下的百姓创造了红袍天下。

  所以,莫柱峻他们想法从本质上来看没错。

  谁拼出来的局面,谁就该享受成果。

  天下是百姓拼杀出来的,凭什么要出现一代又一代权贵,占据这些胜利?

  王旗看着魏昶君的样子,笑着。

  “里长真精神,像许多年前一样。”

  “他能坚持下去。”

  “当年鞑子半牛录兵马杀的蒙阴县门紧闭,各村镇溃不成军,那时候里长都不怕,现在他怎么会坚持不下去。”

  洛水老道也在笑,点头。

  他们也离开了,最后一个离开的莫柱峻没回头。

  “里长,走下去吧,让这个世道成为它应该成为的模样。”

  魏昶君看着一群人平静的来,又突兀的离开,最终只是沉默。

  他忽然感觉到身躯开始苍老,不再是昔日年轻时的样子,逐渐成了中年时的自己。

  隔壁也传来放下锄头的声音,魏昶君顺着声音看过去,正碰到朱由检从地里回来,冲着自己招手。

  魏昶君索性从自家的院子出去,来到朱由检的院子里。

  他院子里放着粗陋的茶碗,看着邻居。

  “你老了。”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年轻,英姿勃发。”

  魏昶君端着破瓷碗,听着,也神色唏嘘。

  他第一次见到朱由检的时候,两人年纪差不多,但朱由检那时候表面上意气风发,实际上这位少年天子满眼都是愁苦和不服输。

  朱由检拿到手的,是从一条鞭勉强喘口气后,又迅速跌落,皇权开始大范围缩水的王朝。

  是世家缙绅把控,党政不断,天灾人祸,国库空虚的大明。

  他被从旁支里面拉出来做皇帝,被托付一句吾弟当为尧舜之后,什么都没教他,什么都没给他,稀里糊涂就成了一位君王。

  可他偏偏又看过一点这世道真实的样子,所以他谁也不信,又不得不信。

  天灾人祸的锅,不能全扣在这位少年天子的头上。

  朱由检似乎并不在意魏昶君的目光,只是淡淡笑着。

  “你选的路,比我当初的路还要难走。”

  “至少还有一部分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得不维护我,可你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现在还有多少人信你呢?值不值得?”

  魏昶君靠在椅子上,吐出一口气,盯着蒙阴的天色。

  梦里的天看起来很干净,像昔日他预测的大晴天一样。

  “值不值得?”

  他重复一声。

  这些年很多人多问过他相似的问题,他笑着看向朱由检。

  如今梦里的朱由检更像是一个老农,安然自在,日子似乎比当初在皇宫龙椅上还要惬意。

  天底下,还有许多如同朱由检,甚至如同魏家的百姓。

  他们的日子,也该是惬意的。

  灭缙绅世家,清查官吏,财产公示,财阀迁徙,改土归流。

  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让他们的饭多一点,工钱多一点,认识的字多一点。

  值不值呢?

  值得。

  他笑着,起身。

  “现在相信我的人,或者说相信红袍,相信公道的人,比当初多许多。”

  “总有一天,全天下的百姓,都会相信红袍,相信公道。”

  “这就够了。”

第1245章 复社

  魏昶君回到蒙阴的时候,罗安还在继续忙碌。

  发布会是为了在财阀混乱时稳定民心,但他手底下对财阀的查证速度也在加快。

  此刻,福州。

  保自省正听着录音播报,疲惫闭眼。

  他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眉头皱起。

  两个红袍天下总督察使最近一直在忙碌,主要查的就是民会,复社权力交接的事。

  现在包括陈正心等人在内,虽然表面上和罗安的班底相安无事,但实际上都在担忧,毕竟这两个红袍天下总督察使出现之后,一直都没有动作。

  没落下的刀往往才最让他们提心吊胆,谁也不想成为杀鸡儆猴的鸡。

  现在距离罗安对各地财阀动手已经两个月了,包括新杭,南洋各地在内,几乎被他带着人犁了一遍,那些财阀最初也想过用各种小手段反击,甚至抱团取暖,但罗安明显不吃这一套。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很像许多年前的里长。

  该抓的抓,该审的审,两个月前在红袍天下各地都能搅动风云,甚至其中一部分人一个念头就能让一个行业震荡的那些老爷们,现在大部分都在收见监。

  保自省思索着,但没有愤怒,只是苦涩。

  他们没办法。

  以罗安现在的手段,算起来对付各地财阀最多只需要一两年,而且他的班底还在不断扩张,短短三个月,他安插在民会和复社的人手又多了许多。

  最多只需要三年时间,罗安就有能力腾出手来对付他们。

  不是借助红袍天下总督察使的威慑,他自己就有能力处置民会和复社的老人。

  保自省觉得胆寒,也极为压抑。

  明知道罗安很快就要对自己下手,但他却无能为力。

  这一刻,他睁开眼,看着自己所处的房间。

  这些都是有预兆的,因为罗安现在已经开始提前布局了。

  两天前,他接到会议通知,让他们来福州办一场交流学习的会议,这次的日程有足足十七天。

  离开狮城十七天意味着他在这段时间,对狮城发生的一切都将无法掌控。

  就在刚刚,他还接到狮城发来的消息,他手底下关于税收的位置,被罗安的人顶了。

  他起身,在狭小的房间走动,良久,才看向蒙阴所在。

  那里是里长魏昶君现在所在的位置。

  听说前段时间,魏昶君病情愈发严重,许多大夫都诊治过,虽然没人敢在这件事上传出来什么消息,但有时候越是没有消息,越能证明一些东西。

  看来魏昶君快不行了。

  保自省眼底狠辣阴冷。

  不行了,就早点死,到时候他们才有机会重新拿回不属于罗安的东西!

  另一边。

  南洋。

  陈正心如今清闲了许多,以往他手底下掌控着整个南洋近一半的运转,另一半是复社的。

  但现在,他每天不仅不必加班,甚至往往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无事可做。

  他正盯着桌案上的文书,一点点清理。

  这些都是这几个月来,自己手底下被拉下去的名单。

  治安,刑名,税收......主要的几个方面,现在都换成罗安的人在负责,这些人动作也很快,上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培养属于他们自己人。

  可以说是把整个部门最重要的位置都换了个遍。

  光是治安这一块,他手下现在就剩下一个总代表还在位置上,完全被架空了。

  下面的治安诸部,人事调动需要罗安的点头,财款审批需要罗安的人点头,卡住这两点,他手底下那个总代表说话已经不算话了。

  陈正心眯起眼睛,吐出一口气。

  但现在他偏偏什么都不能动,名义上他依旧可以调动南洋民会下属所有势力,甚至人事和财款他一句话就能拿回来。

  他不敢。

  石延最近这段时间没在南洋,但他相信,石延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杀鸡儆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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