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的军队也只能一个一个的敲掉这些日军小蚂蟥。
用什么敲呢?
肯定是火炮啊。
南华军别的不多,火炮多的很。
下放到排级单位的伴随式进攻迫击炮就有着两门。
“砰!砰!砰!”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
早已等候在稻田埂后的南华步兵们发出一声沉闷的呐喊,跃出散兵坑。
他们不再成密集队形冲锋,而是以班为单位,呈疏散队形,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掩体。
橡胶树、灌溉渠、甚至腐烂的树干一一向前蠕动。
“轰!”
一颗日军四一式山炮炮弹在3营9连的进攻路线上炸开。
泥浆和弹片横飞。
两名战士应声倒地,惨叫声在这片小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机枪压制!迫击炮呢!”
9连连长韩舍声嘶力竭地吼道。
“75毫米山炮给我打掉对面的火炮!”
两挺12式轻机枪架在泥堆上,朝着日军藏身的橡胶林疯狂扫射,压制得对方抬不起头来。
几名迫击炮手迅速装填,伴随着“噗、噗”的闷响,几发迫击炮准确地砸向对面日军。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几名日军被泥浆弹片所覆盖,发出惨烈的哀嚎声。
日军的防守火力骤减。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南华步兵凭借着配合默契的战术配合,突破日军两道防线时。
“杀给给!”
一声日语的咆哮声从后方传来。
一处已经被清理的日军战壕内,一大块泥浆被推开。
日军从伪装的极好的地道口钻了出来,端着刺刀。
像疯了一样冲向立足未稳的南华士兵。
地道。
这是陈烈最头疼的东西。
日军利用纠支地区复杂的地下水系,挖掘了四通八达的地道网络。、
地面上的工事被摧毁,他们就转入地下。
南华军以为占领了阵地,脚下的地道里却涌出了新的敌人。
9连瞬间陷入了混乱。
刺刀的寒光在晨雾中闪烁,枪托和军靴成了最直接的武器。
泥浆飞溅,分不清敌我。
一名南华士兵被三名日军围住,他毫不犹豫地拉响了腰间的集束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连长!东侧发现日军暗堡!”
通讯兵汇报着。
韩舍转头望去。
只见村口一座看似废弃的佛塔基座下,一个隐藏得极好的射击孔正喷吐着火舌,将连队压制在开阔地上。
迫击炮打不进去,手榴弹也扔不上去。
配属进攻的75毫米山炮也打了几轮。
但效果不大。
“呼叫155榴弹炮打击!”
陈烈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
既然75山炮打不穿,81毫米迫击炮打不到,那就让团属的155毫米榴弹炮说话。
通讯兵立即抓起电话筒:
“铁锤(代号),铁锤,我是三营,请求团属155火力支援!
目标:新富中村东侧废弃佛塔基座,日军暗堡,坐标......”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烈递过来的地图,迅速报出一串数字.
“请求瞬发引信,高爆弹,两发急速射!”
话筒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团属炮兵指挥所冷静的回复:
“铁锤收到。
155榴弹炮两发,瞬发引信,坐标确认。
预计弹着时间,三分钟。”
陈烈等确认后,然后对身边的传令兵说,
“告诉韩舍,三分钟后炮火落地,暗堡炸掉之后,他只有五分钟组织突破。
别等炮火完全停,最后一发落地就往上冲,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传令兵猫着腰冲了出去,消失在雨幕和硝烟中。
两分多后。
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对比75山炮的声音,更低沉,更厚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撕裂空气。
第一发炮弹准确地落在佛塔基座的正上方。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混凝土碎块和砖石被气浪抛向空中,烟尘腾起十几米高。
陈烈用望远镜死死盯着那片烟尘,等着看到佛塔基座塌下去,等着看到日军的机枪彻底哑掉。
烟尘开始散去。
佛塔基座还在,但好像被削掉了一层。
像剥鸡蛋一样,佛塔基座下面的混凝土表面剥落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的钢筋。
但整个结构没有坍塌,射击孔里的机枪只是停了十几秒钟,然后又重新响了起来。
陈烈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妈的。”
第二发炮弹紧跟着落下,稍微偏了一点,砸在佛塔基座北侧的围墙上。
那堵砖墙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砖和泥土飞溅到几十米外。
但佛塔基座本身,只是又多了一个白色的弹坑。
155毫米榴弹炮,两发急速射,没能打穿那座暗堡。
“营长,155打不穿啊,前面观测手报告,那佛塔基座的顶盖可能有半米以上的钢筋混凝土。”
陈烈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座还在喷吐火舌的佛塔基座,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通知炮兵,再来几轮。”
“是!”
四分半钟的时候,天空中传来第一声呼啸,比前两发更尖锐,更刺耳。
第二轮155毫米榴弹炮打击到了。
“轰隆!轰隆!”
接连四发炮弹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新富中村。
但对于日军的隐藏碉堡还是没有起到摧毁作用。
日军仅短暂停歇十几二十秒的样子,碉堡射击孔再度喷射火焰。
陈烈急了,抓起话筒:
“铁锤,铁锤,我是三营,新富中村佛塔基座暗堡155榴打击效果不佳,我请求直属重炮团240火力覆盖。”
话筒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团部参谋的声音:
“3营,240重炮团正在协福方向执行射击任务,预计二十分钟后才能转移火力。”
二十分钟,陈烈想了下,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吧。
总比拿战士们的鲜血去换好,又不是非要现在就要拿下。
“可以,我三营会在尝试组织进攻,看能不能拿下新富中村目标。”
陈烈回道。
这样的战斗同时在富和、协福、新立等西贡周边多个村落同样上演。
边和西北十二公里,南华国防军直属重炮第1团阵地。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黄铜擦拭油和未燃发射药的味道。
这里不像前线步兵连队那样泥泞狼狈。
这是南华国防军最奢侈、最恐怖的武力展示场。
八门240毫米重型榴弹炮呈半扇形布置在经平整夯实的橡胶园空地上。
炮身低矮粗硕,那黑洞洞的炮口昂起约四十五度,像八头伏卧的钢铁巨兽,沉默地盯着西南方向。
西贡外围那些该死的村镇。
“放列完成!各炮方向修正完毕!“
“药包二号装药,延迟引信,全备弹!“
“诸元来自前沿观测所,目标,新富中村日军暗堡群!“
重炮团团长魏长青少将,把衔着金线的白手套往炮栓上一搭,看向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