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现在叛乱规模,我们之前派遣的东印度增援远征军是否兵力不太够,毕竟12步兵师也只有八千人的规模,是否应该增派援军,向外界表示我们的强硬态度,荷属东印度我们绝不会放弃”。
“我们没有能力再向荷属东印度派遣援军了,我们现在军队数量严重不足,再抽调部队前往南洋,等于直接敞开荷兰本土边境给德国人。”旁边的荷兰陆军参谋长直接否决了外交大臣的意见。
亨德里克科恩猛地转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死死盯着陆军参谋长,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斥责:“没有援军?那你是让我放弃荷属东印度吗?”他大步走到陆军参谋长面前,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荷属东印度正在被叛乱分子肆虐,荷兰人在被屠杀,巴达维亚随时可能彻底沦陷,你现在跟我说不能抽调部队?”。
陆军参谋长脸色凝重,却依旧硬着头皮反驳:“首相阁下,我明白荷属东印度的重要性,但我们必须清醒。本土陆军总共只有几个满编师,其中三个要驻守东部边境,防范德国人的渗透,一个师驻守北部港口,剩下的12师已经派出去了,根本没有更多的兵力可以抽调了”。
“没有兵力?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亨德里克科恩语气强硬地反问他。
陆军参谋长面露难色,眉头紧紧皱起:“首相,临时抽调边境兵力太冒险了,我建议征召组建新的师,从国内适龄青年中招募新兵,加急训练,其实前期12步兵师对于荷属东印度局势足够了,他们是国内的几个满编师之一,再加上他们本来的作战训练就专向于丛林作战,完全有能力解决荷属东印度局势”陆军参谋长向着首相解释。
“你能确保不会出纰漏吗,一旦出问题,我们大家都得玩完,没有任何人能例外”。
“我确定,首相!”陆军参谋长保证着,他相信师长范·德·维尔德中将和12步兵师的战斗力,荷兰人的情报信息落后,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们要遇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军队。
亨德里克科恩沉默了许久,反复权衡利弊后,终于还是被陆军参谋长的保证说动了。
他看向外交大臣,沉声道:“你立刻起草电报,严令威廉范霍夫稳住局势,全力保护荷兰侨民安全,若有半点差池,唯他是问!同时,向议会和民众通报我们的征召计划,平息舆论怒火,表明我们守住荷属东印度的决心。”
“同时催促远征军加快速度,尽快赶到巴达维亚稳定局势!”。
两人同时躬身应道:“是,首相!”
第55章军官观察团
缅甸仰光战场,这里的硝烟比荷属东印度的战场更为浓烈,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染,每一阵风都裹挟着死亡的气息。
经过几天的血战,英军指挥官乔治·怀特少将已经没有最开始的意气风发,往日里挺拔的身姿此刻有些佝偻,眼窝深陷,脸上布满了灰尘与疲惫,唯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熄灭的倔强。
未来突破北方军的防线,英军动用了几万人的兵力,采取波浪式密集冲锋的战术,一轮一轮的向着北方军的阵地发起猛攻,阵地上炮火连天,枪声不绝于耳,英印军士兵、甚至英军本土师士兵前赴后继的冲上去,又一批批的倒在北方军的火力之下,尸横遍野的惨状触目惊心,靠着这样不计代价的冲锋,英印军才勉强勉强撕开了北方军的几道防线,可代价却是惨重的。
接近两万人的伤亡,战损比已经接近40%,英印军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上了,全靠英国白人军官的严厉管控与勉力维持,才勉强没有彻底溃散,阵地上遍地都是哀嚎的伤员,无人照料,更为重要的是,英印军原本高昂的士气已经被这无休止的血战与惨重的伤亡彻底消耗殆尽,士兵们脸上满是疲惫与恐惧。
更令乔治·怀特和所有英印军士兵绝望的是,站在残破的阵地上极目远兆,已经能隐约看到仰光城的轮廓,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是支撑他们一路拼杀的希望,可就在这目标近在眼前之时,前方的视野里,北方军剩余的几道防线依旧屹立不倒,北方军的士兵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用鲜血和勇气死死顶住了他们前进的每一步。
在这里,北方军用沉默的坚守告诉所有英印军,想要踏过这里,拿鲜血来换吧、
目光拉近,北方军的防线之上,每一处工事都透着顽强的坚守。战壕被挖得错落有致,前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鹿砦与铁丝网,被炮火炸碎的泥土重新堆积成掩体,每一个射击孔都有人死死把守。一名北方军士兵半蹲在战壕里,脸颊沾着泥土与血渍,步枪架在掩体上,手指紧扣扳机,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前方逼近的英印军,哪怕手臂被弹片划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也未曾眨一下眼。不远处,几名士兵正快速加固工事,有的用铁锹铲土填补战壕的缺口,有的将缴获的英印军步枪擦拭干净,补充弹药。
阵地侧翼的重机枪阵地,更是北方军防守的核心。两挺重机枪架在加固后的掩体后方,射手神情专注,枪口对准英印军可能冲锋的方向,副射手蹲在一旁,双手紧握着弹药箱,随时准备补充弹药。每隔片刻,重机枪便会发出一阵急促的轰鸣,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试图靠近的英印军士兵成片放倒,阵地前的空地上,早已布满了英印军的尸体,成为了北方军坚守的最好见证。偶尔有炮弹落在阵地附近,泥土飞溅,烟雾弥漫,可炮火散去后,北方军的士兵们依旧迅速回到岗位,重新架起武器,继续坚守,没有一人退缩。
乔治·怀特拄着一把布满弹痕的李恩菲尔德步枪,望着前方北方军层层叠叠的北方军防线,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他很清楚,现在他手下的士兵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发起大规模的冲锋了,士气低落,伤亡惨重,甚至补给都短缺了,只因英印军在发起冲锋前,动用了大规模炮击压制北方军阵地,导致炮弹消耗飞快,英国也没有做好再东南亚爆发这么大规模战役的准备,后勤准备严重不足,尽管英国从印度和新加坡动用了大量船只,紧急给前线的英军运送补给,却因优先保障火炮炮弹的输送,导致其他物资被大幅压缩,士兵们甚至连基本的口粮与药品都难以保障。
“将军”一名英军参谋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脸上满是尘土,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司令部传来消息,说我们浪费的炮弹太多了,后续弹药物资补给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整,而我们请求的援军部队还需要至少两周时间才能到达,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怀特沉默着,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倔强渐渐被无力取代,他望向仰光城的方向,那座看似不远的城市,此刻仿佛已经成为了他遥不可及的幻想。
他知道,英国的麻烦大了,这个曾经被他轻视的地方反叛武装,在战场上的表现让他的评价发生了180度大转变,从曾经的不屑一顾、肆意藐视,变成了如今的高度重视、不敢小觑。作为一个曾参加过布尔战争的老兵,他太清楚那场战争的艰难,布尔人凭借着灵活的游击战,让强大的英军付出了数万人的伤亡和巨额军费,才艰难的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而眼前的北方军,比布尔人更为难缠,他们不再是散兵游勇的袭击,而是成建制、拥有严密组织能力和强大火力的正规军队,他们的工事构建成熟,战术执行力果决,士兵的战斗意志坚强,每一寸土地都需要英印军的鲜血去换,他们赢得了他的重视。
他不由打了寒颤,为了一场布尔战争,英国投入了数十万军队,耗费了数亿英镑,才艰难胜利,而这个更恐怖的对手,又会将英国拖入怎样的泥潭呢?是像布尔战争那样漫长的消耗战,还是会演变成一场彻底拖垮大英帝国殖民体系的噩梦?
怀特很快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他认为自己想多了,也许会比布尔战争更为艰难,但胜利最终一定属于日不落帝国,属于强大的英军。
而在对面的北方军前沿阵地的观察哨里,几名穿着北方军军装的白人男子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英军,他们带着浓重的日耳曼人特征,金色头发、高鼻梁、轮廓硬朗。
他们是跟随德国军火船一同前来的首批德国军官观察团,团长奥托冯克莱因上校,听名字和一身贵族气质无疑是个贵族出身,首批军官观察团共七人,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德军军官特有的严谨与锐利。
“李将军,你们的士兵表现非常不错,拥有着顽强的战斗意志,已经可以和我们德意志的军队比拟了,但是我发现你们的士兵作战素质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奥托冯克莱因上校放下望远镜,给出了他对北方军的评价:“他们足够勇敢,不怕牺牲,这是可贵的品质,但是很多士兵战术配合太过粗糙,单兵射击的精准度也有待提高,尤其是应对英军密集冲锋时,过于依赖重火力压制,缺乏灵活的班组协同反击”。
他身旁的北方军总参谋李荣光微微点头,脸上带着认同与些许无奈:“上校所言极是,我们的士兵大多征召的时间不过几个月,缺乏充足的军事训练时间,这个问题我们也早关注到了,也正在想方设法解决问题”。
与此同时,北方军的武器装备也让奥托冯克莱因上校格外重视,“你们的武器装备超出了我的预期,无论是轻重机枪的火力持续性,还是那些士官配备的冲锋枪,在战场上都给了英国士兵极大的杀伤,有效遏制了他们的密集冲锋”。
“只是我很好奇,以你们目前的处境,如何能保障这些武器的弹药补给,毕竟英军对你们封锁严密,想要持续获得弹药支援,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这些武器对于后勤还是有些难度要求的,奥托冯克莱因上校语气中带着股试探。
李荣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隐晦的笑意,语气从容而笃定:“上校放心,我们除了在战场上缴获英军的武器弹药外,更主要的是后方的兵工厂生产武器弹药,足以支撑前线的作战需求”。
见李荣光没有在更多解释,奥托冯克莱因也没有在深问下去。
第56章 反攻准备
奥托冯克莱因重新拿起望远镜,目光扫过北方军后方的阵地,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李荣光,语气中依旧带着几分试探:“李将军,我看你们后方的部队调动频繁,是有什么大动作吗?”。
李荣光笑了笑:“上校的眼睛确实很毒辣,我们确实是有动作”。
“我们准备对英军进行反击了,仰光火车站那边,我们的42师已经到了”李荣光也不遮掩,直接坦诚地说道。
仰光火车站,是标志性的英式维多利亚风格巨型白色建筑,位于仰光市中心殖民区核心地段,始建于1877年,为缅甸第一条铁路的终点站,连接着曼德勒、东吁、毛淡棉等城市。
经过多年的发展,仰光火车站周边几公里的区域已经成为整个下缅甸工商业和运输业的集散地,鳞次栉比的商行店铺热闹非凡,贯通东西南北的街巷两侧的成片居民,在经历过北方军进城后短暂的混乱后,又快速恢复人声鼎沸,鸡犬相闻,叫卖声、马嘶声,车轴声,呼喊声此起彼伏的热闹景象,似乎从仰光南部缓缓涌来的战争阴云,并没有对仰光造成影响似的。
下午两点,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整个火车站却突然进入戒严状态,甚至旁边占地超过二十多亩地的大型货场也被北方军接管,一队队北方军士兵荷枪实弹,已经将货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原本应该停在车站里的十几节闷罐车皮,肆无忌惮地停在货场大门外的铁路分道线上,车厢门敞开着,数以千计的士兵正在挥汗忙碌,他们穿着统一的北方军军装,背着长枪,大多肤色明显偏黑,正是刚刚抵达的42缅兵师,一个个崭新的还未刷上油漆的木箱被搬下火车车厢,整齐地堆上旁边的马车上,士兵们源源不断地在列车与货仓之间穿梭忙碌。
“报告总指挥!”,新任的42缅兵师师长庄毅大步走近北方军在仰光的总指挥部,敬礼的动作干净利落“第42缅兵师全体官兵已经全部抵达,同时后方运输的物资补给也已经清点完毕,随时可以投入部署”。
“庄师长,你们来得正好啊,我们就等着你们了”杨百川一见到庄毅的到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快步上前,直接拉着庄毅的手来到墙上悬挂的地图前,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给他交代作战任务。
“你们42缅兵师,今天晚上六点之前,要完成接手第一师、第二、第三步兵团的防御阵地任务,将这两个主力团的兵力解放出来。”杨百川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指尖点在地图上的防御阵地位置,“而且,明天早上六点,以你42缅兵师为主力,第一师一团和41缅兵师配合,依托正面工事向英军阵地发起佯攻,我会集中炮火轰击英军前沿阵地,吸引英军主力的注意力,你们要持续进攻,但一定要控制进攻力度,既要给予英军压力,又不要急于突破英军阵地,你们的核心任务是要拖住英军主力,能做到吗?”。
“总指挥,我42缅兵师虽然装备和训练比不上几个主力师,但坚守阵地、拖住英军的本事还是有的,保证按时完成接管任务!”庄毅挺直腰部,目光坚定地向着杨百川表态。
“好”杨百川大喝一声,重重拍了拍庄毅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
下午五点,阳光还正盛,阳光洒落在阵地上,第42缅兵师的官兵们已经沿着战壕快速部署,他们装备不如主力师精良,大多是缴获的英军装备和少量仿制德式步枪,轻重机枪数量也少,却也个个斗志高昂,而被解放出来的两个步兵团的士兵,已经背起钢枪,扛上弹药箱和一切装备,排着三列间隔数百米的长长队伍,缓缓向西撤退,他们要赶在夜色降临前,与仰光城内已经补充休整完成,满编状态的第二师汇合,进行短暂的休息调整,为后续的作战计划养精蓄锐。
仰光北方军总指挥部内,参谋长李荣光指着地图向德国军官观察团介绍:“此次大反攻,我方投入将近四个师的兵力进入反攻作战,第一师第二、第三步兵团近6000人,加上已经完成休整补充的第二师满编15000人,组成合计21000人的迂回突击集群”。
他的指尖沿着地图上的路线缓缓移动,继续说道:“第一师第二团作为前方部队,携带轻机枪、迫击炮等轻型火力,负责开路,侦察英军侧后方布防,清除沿途警戒哨所,保障主力迂回路线安全。
主力部队即第二师,分为两个梯队,第一梯队由二师一团、二团组成,第二梯队由二师三团、师属炮兵团、警卫营等部队组成,携带充足弹药、重火力,跟随前锋部队迂回,重点突破英军侧后方核心防线。
后卫部队由第一师三团组成,负责掩护主力迂回,防范英军侧翼警戒部队反扑,同时衔接后续补给线,确保主力部队的后勤安全和物资供应”。
“重要的一点是,迂回突击集群必须在六到七个小时完成二十公里迂回,在六点前全部到达作战位置”李荣光的语气严肃,着重强调了时间节点的重要性。
“而正面佯攻部队,由41缅兵师一部、42缅兵师全部、以及第一师一团组成,兵力18000人,在明日早上,在我军新组建的独立重炮旅的炮火掩护下,向英军阵地发起佯攻,持续向英军正面阵地施压,牵制住英军主力兵力,使其无法察觉我方迂回部队动向,待迂回部队突破后方防线后,立即转为正面进攻,与迂回部队形成夹击态势”。
“同时在我们后方阵地上,集中各师属辎重营、医疗队、工兵部队组成后勤与支援队伍,全面保障前线的弹药运输、医疗救护工作,及时救治受伤士兵,保障作战顺利推进”。
李荣光再次指向地图,明确了作战时间:“明日早上六点,在炮火打击二十分钟后,即六点二十,各正面战场部队准时向英军发起佯攻,七点,迂回突击集群收到正面佯攻信号后,前锋部队率先对英军侧翼薄弱防线发起突袭,清除警戒兵力,主力部队紧随其后,集中火力突破防线,迅速向英军纵深推进,目标直指英军的补给站和退路”。
“在后续迂回部队突破防线后,立即兵分两路,一路抢占英军补给站,切断他们的物资供应,另一路封锁英军退路,形成对英军主力的合围,与此同时,正面牵制部队转为全面进攻,突破英军正面防线,与迂回部队汇合,对被合围的英军主力进行分割围歼,彻底击溃英军”。
奥托冯克莱因看着地图上的迂回路线,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李将军,你们的部署很周密,只是英军有大量骑兵侦察,迂回部队长达二十公里的推进,人数又如此庞大,如何保证不被英军发现?”
李荣光笑了笑,指着地图上的丛林地带:“上校放心,我们的前锋部队会提前清除沿途的警戒哨所,主力部队保持静默推进,不使用明火、不喧哗,再加上丛林的掩护,以避开英军的骑兵侦察。如果行踪暴露,我们也有预案,主力部队会果断加快突破速度,不等英军反应过来,就直插他们的补给线和退路。”
夜色渐浓,第一师二团、三团与第二师顺利汇合,21000的庞大兵力迂回突击集群正式组建完成,北方军总指挥杨百川站在队列前,身后是迂回突击集群指挥第一师新任师长朱季同与副指挥第二师师长谷云芳,杨百川声音洪亮地动员“弟兄们,英国人进攻了这么久,现在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你们要绕道英军侧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端掉他们的补给线,让英国人尝尝我们北方军的厉害!”。
“誓死反击!赶走英军!”队列中响起震天动地的呐喊,响彻夜空。
随后,由第一师二团担任的前锋部队率先出发,士兵们换上了与丛林环境相融的伪装服,背着轻机枪、迫击炮等轻型武器,乘着夜色的掩护,沿着丛林与丘陵地带迂回。
一把针对英军的巨大镰刀,正在夜色中慢慢成型,等待着给予英军致命的一击,而英军还对此一无所知。
第57章 大反攻
夜色如墨,星光微弱,仅有的月光被茂密的丛林冠层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迂回突击集群的道路上,按照站前部署,20000多人的队伍采用梯次隐蔽推进战术,前锋部队与主力第一梯队间距超过1.5公里,主力第一梯队又与第二梯队间距2公里,后卫部队殿后,与主力间距1公里,各梯队均以连为单位,呈三角搜索阵型,避免大规模集群暴露突击集群目标。
在这个时代,夜盲症是军队的老大难,即便英法德这样的世界强国,军队中也都普遍存在着夜盲症,属于战时常见的眼科疾病,更别说北方军了,北方军的底层兵员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普通农民组成,平日里常年劳作、缺衣少食,尤其缺少肉食补给,导致体内维生素A严重匮乏,大量士兵存在着夜盲症,夜间视物模糊,辨不清方向,难以独立行进,但幸好北方军有着超过10%以上系统死士士官、军官,他们一出生就拥有着常人1.2倍的体质,不存在着所谓夜盲症,可以维持引导着北方军底层士兵的的夜间行进秩序。
前锋部队由第一师二团侦察连连长林锐带队,作为全团最精锐的一个连队,麾下三个侦察排,一个火力突击排,兵员超过180人,配备着12式轻机枪和81mm迫击炮,士兵们均携带者匕首。手榴弹,摒弃一切可能产生声响的装备,弹药箱军用绳索固定着,严禁随意触碰,行进中,侦察排士兵前出50米,采用三点式侦察法,一人在前面探路,两人侧翼掩护,遇到障碍物或者可疑区域,以手势替代口令,传递着各种信号,动作规范而迅捷。
很明显,英军并不认为北方军敢于发动进攻,在侧翼的防御部署极为松懈,战壕里的英军士兵大多蜷缩在角落,有的靠着战壕昏昏欲睡,手中的步枪随意搭靠在掩体上,甚至连警戒哨都只是象征性的布置在阵地边缘,目光涣散,根本没有太过于仔细的观察。
北方军以为的侦察兵小规模清缴根本没有发生,凌晨四点三十分,前锋部队率先抵达英军侧后方预设作战位置,一处地势较低的丛林地带,这里距离英军核心防线不过两千多米,茂密的丛林,可以有效地遮掩住前锋部队的潜伏,又能清晰地观察英军阵地部署。
林锐立刻下令,士兵快速构筑简易掩体,架设轻机枪和迫击炮,侦察排则前出至英军阵地几百米处,详细侦察英军防御部署,火力点位置,铁丝网范围,并派人向后方传递前锋部队抵达消息。
凌晨五点四十分,迂回突击集群全部抵达预定位置,主力部队快速展开阵型,第一师二团作为前锋部队,顶在最前方,负责正面突袭,第二师第一梯队,部署在两侧,准备突破英军防线后向纵深推进,第二师第二梯队中的炮兵们快速组装火炮,在后方构建起临时炮兵阵地,因为德国军援的重型火炮和泗水方面支援的火炮都已经集中到重炮旅并且又没有牵引汽车,靠骡马驮运更是艰难,此时整个迂回突击集群还是以75mm口径山炮作为重火力支援。
与此同时,后卫部队则在丛林后侧展开,构筑起防御阵地,防范英军侧翼部队反扑,此时,北方军迂回突击集群的士兵们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枪上膛,弹上弦,静默等待正面佯攻信号,丛林中只剩下士兵们均匀的呼吸声和火炮校准的轻微声响。
清晨六点整,远方英军正面阵地突然响起震天动地的炮声,由24门105mm野战炮、12门120mm克虏伯榴弹炮、8门155榴弹炮组成的北方军重炮旅准时率先发起打击,第一师师属炮兵团和各团、营级配备的75mm山炮响应,形成密集的炮火覆盖。
数十门100mm以上口径重炮齐齐轰鸣,炮弹呼啸着飞向英军前沿阵地,火光冲天,烟尘弥漫,英军阵地瞬间陷入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大口径榴弹炮爆炸时产生的巨响和杀伤力,极为恐怖,毫无思想准备,身边也缺乏有效掩体保护的英军士兵,转眼间就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连同着大块大块的泥土和碎石,被巨大的力量抛上了天空,空气因为爆炸而迅速地扭曲膨胀,相互挤压,冲刷着地面所有可以移动的物体,那些没有被直接命中的英军士兵,也被着滚雷一般的巨大轰鸣声直接间接震得鼻子和耳朵齐齐出血,整个人都晕乎乎。
英军后方的皇家炮兵第19旅炮兵阵地的的70多门火炮没用多长时间,就展开了反击,一时间,轰隆隆的炮声震耳欲聋,浓浓的黑烟铺天盖地,在双方十数公里的阵地,到处是高低不平的弹坑和四散飞溅的弹片。
但渐渐地,无论是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占有优势的北方军重炮旅和75mm山炮团占了上风,英军阵地上的火炮一门一门被摧毁,火力越来越弱。
英军指挥官乔治·怀特少将根本没有想到北方军还有力量发起炮火反攻,甚至装备这么多重型火炮,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炮火打击持续二十分钟,英军前沿阵地的简易战壕坍塌多处,火力点遭到严重破坏,大量英军士兵伤亡。六点二十分,正面佯攻部队准时发起进攻,42缅兵师为主力,依托正面工事,向着英军阵地发起猛烈冲击,轻重机枪的枪声,迫击炮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士兵们高喊着冲锋口号,佯装要全力突破英军防线,第一师一团和41缅兵师一部则从两侧迂回佯攻,牵制英军侧翼兵力,营造出主力正面强攻的假象。
直到此刻,英军指挥官乔治·怀特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些被他视为叛军的北方军,竟然是要发动一场大规模反攻,这种被轻视被突袭的感觉,这让乔治·怀特感受到了极大的羞辱,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但理智还是让他迅速将集结中的预备队陆续投入战场,以免真的被北方军打败。
在火炮与迫击炮的炮火掩护下,第一批冲锋的42缅兵师的士兵采用散兵阵型,已经冲到了阵地前,英军的重机枪疯狂地吐出橘黄色的火舌,再加上李恩菲尔德步枪那疯狂的射速,42缅兵师进攻的士兵,不像主力部队装备有大量冲锋枪、轻机枪,在阵地前沿被英军凶猛的火力死死遏制住,一时陷入受挫困境。
后方的迫击炮阵地反应迅速,十几分发炮弹精准落在英军阵地上,“轰隆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一片片黑色浓烟腾空开来,英军的火力像是一下子被打断了,被遏制在前沿阵地的42缅兵师趁着这个有利机会,立即发起冲锋,向着英军阵地猛冲而去。
“哒哒哒!”重机枪火力和配备的少量轻机枪持续开火,为冲锋的士兵提供火力掩护,一名缅兵突入英军阵地,手中的毛瑟98迅速瞄准着前方尚未反应过来的印度士兵,“砰”的一声开火,7.92毫米子弹在对方胸膛前炸开一个血窟窿,从胸膛后方穿出,印度士兵应声倒地抽搐,鲜血渗透进地面。
北方军的炮火向着英军后方延伸,牢牢切断着英军的增援路线。无数端着着刺刀的42缅兵师士兵冲入阵地,打光枪内子弹后,向英军发起了惨烈白刃战,鲜血在英军阵地上流淌着,喊杀声、枪炮声依旧不绝。42缅兵师的士兵们打出了火气与野性,失去了理智,心中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干掉眼前的敌人,战壕里不时响起手榴弹爆炸的声音。
第58章 英军的大溃败
很快,前线的英军士兵终于承受不住巨大伤亡,开始往二防撤退,42缅兵师紧跟着向着英军阵地纵深冲击着,看着前方阵地的惨烈战斗,后方的英军指挥官乔治·怀特终于感受到了北方军进攻的压力,再也不敢迟疑,终于下令从后方抽调后方第5英印师支援正面阵地,这一命令直接导致英军侧后方兵力遭到了削弱,为迂回突击集群创造了绝佳的突破机会。
他站在指挥掩体内,一手攥着望远镜,一手紧按腰间佩剑,脸色铁青地呵斥着身旁慌乱的通讯兵:“快!让第5师加快速度,尽快进入战场,挡住叛军的进攻,绝对不能让他们突破防线!”。
就在乔治·怀特全力调配兵力、抵御正面佯攻时,七点整,三发红色信号弹划破清晨的天空,迂回突击集群的进攻正式打响。81mm迫击炮和75mm山炮的轰鸣声瞬间在英军侧后方响起,炮弹精准砸向英军残存的简易掩体,原本松散的战壕瞬间被浓密的烟尘彻底覆盖,泥土与碎石在爆炸冲击波中四处飞溅,十几轮爆发式射击后,阵地上的英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炽热的炮火吞噬,有的被炸弹直接炸成碎片,残肢残骸散落在阵地各处。
林锐带着侦察连率先突进,轻机枪的扫射声、冲锋枪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快速冲过铁丝网缺口,跳入英军战壕,与残存的英军展开近距离厮杀,刺刀刺入肉体的闷响、士兵的嘶吼与哀嚎此起彼伏。
在轻重武器占优的情况下,北方军主力迅速撕裂英军那形同虚设的防线,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英军阵地纵深快速突进,势如破竹,沿途随处可见英军的尸体和丢弃的装备,阵地上到处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火药味,英军投降的战俘躲在旁边瑟瑟发抖,留守的几名士兵端着步枪警卫着。
“快!跟上!不要掉队!”一名北方军连长端着一挺冲锋枪着高声喊着,肩头被子弹穿过,军装都被鲜血浸染,依旧带队冲锋,无数士兵跟在他的身后,如同潮水一般,向着英军纵深猛冲、不给英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十几分钟后,后方遇袭的消息终于传到了英军指挥部。“不好!将军!左侧后方遇袭!是叛军主力!,至少上万人!”前沿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掩体,声音带着哭腔,“侧后方防线已经被突破,叛军正向着纵深推进,我们....我们快要被包围了!”
乔治·怀特浑身一震,手中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满是苍白,他猛地起身,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语气急促而疯狂:“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这些叛军怎么可能同时正面侧面发起进攻?”,但侧后方传来的枪炮声,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醒了他,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他率领的英军可能真的要被对面的叛军包围了。
乔治·怀特强压下内心的慌乱与恐惧,试图稳住阵脚,但后方传来的坏消息接连不断,防线崩溃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最终,他在也无法镇定,嘶吼着下达了撤退命令:“立即收缩兵力!让前线的部队给我死守前沿阵地,拖延时间,第5师和第3师部队全部向后方撤退,向海岸线撤退!立刻通知海军,我们需要他们的舰炮掩护,让骑兵中队在前开路,不惜一切代价撕开缺口,只要能抵达海岸线,就能得到海军战舰的支援!就能活下去!”
原本调动正赶往正面战场的第5英印师,以及在后方修整的第三本土师,接到撤退命令后,立刻调转防线,仓促向着南部海岸线撤退,英军士兵们人心惶惶,在指挥官们的催促下,纷纷丢弃火炮、重机枪等笨重装备,仓促向后方撤退,英军骑兵旅率先发起冲锋,挥舞着马刀,向着北方军那合围的‘镰刀’冲去,用生命为后续步兵开辟撤退道路,战马的嘶吼声、马刀的碰撞声与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悲壮。
北方军的炮弹在英军骑兵队伍中接连炸开,战马嘶吼着倒地,轰然倒地,骑兵被狠狠地甩飞出去。“哒哒哒!”“哒哒哒!”北方军临时构建的重机枪阵地,马克沁重机枪不断嘶吼,吐出橙色的密集火舌,死死封锁着英军骑兵的冲锋路线。骑兵旅伤亡惨重,地面上到处都是战马和战死的英军尸体,可幸存的英军骑兵部队没有退缩,依旧拼尽全力发起冲锋,阻拦住了北方军的合围,掩护着后续的步兵部队向海岸线奔逃。
战后幸存的英军白人军官,在谈及北方军时,语气中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忌惮,有人回忆道:他们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那些士兵在冲锋中和白刃战中,他们眼中的野性和决绝是我从未见过的,他们和我们一样不畏惧伤亡,只在乎突破防线,那种悍不畏死的劲头,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感到畏惧。
英军皇家炮兵第19旅的幸存军官,对北方军的炮兵部队尤为敬畏:“我们起初以为,这支叛军顶多只有少量轻型火炮,却没想到他们拥有如此规模的重炮集群,且炮火校准精准,火力覆盖密集。我们的炮兵阵地在短时间内就被摧毁大半,他们的炮火延伸时机恰到好处,牢牢切断了我们的增援路线,这种炮兵协同能力,绝非临时拼凑的部队所能拥有,我们要承认他们绝对不弱”。
而在一个多月后的英军高层军事复盘会议上,也对北方军做出了最终评价,他们承认了北方军是一支被严重低估的劲旅,他们有着精良的装备,极强的纪律和悍不畏死的战斗意志,他们善于利用自身优势,以夜袭、迂回包抄等战术,给予我们重大伤亡,也承认这次战败,最主要的是源于我们对对手的轻视与战术误判。
这份评价,是英军在血的教训中得出的认知,曾经的轻视与傲慢,在北方军的炮火与冲锋中被彻底击碎。
不论战后的评价如何,此刻的英军已然陷入主力被围的绝境。从天空俯瞰而下,无数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旷野上疯狂奔逃,目标直指仰光南部海岸线,最前方的是仓皇突围的英军士兵,而他们身后,是紧追不舍、势如猛虎的北方军第一师士兵,溃败与追击的画面,显得格外惨烈。
此时,仍在前方阵地拼死防守的英印军士兵,正死死顶着北方军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势,苦苦支撑着,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抛弃,已经成为了一枚弃子。他们的战壕早已被炮弹炸得千疮百孔,身边的战友们一个个倒下,有的胸口被步枪击穿,鲜血汩汩涌出,有的被炮弹弹片击中,残肢断臂散落。
北方军的又一波攻势被顶了下去,炮弹的打击如期而至,一波一波的爆炸在他们的阵地上爆炸开来,120mm、155mm炮弹足以摧毁他们的一切防御,简易掩体在炮火中轰然坍塌,泥土与碎石裹挟着士兵的惨叫,被狠狠抛向空中。幸存的英印军士兵蜷缩在战壕的角落,浑身是伤,脸上布满泥土与血迹,手中的步枪早已布满弹痕,弹药也所剩无几,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刺鼻的火药味与血腥味,呛得人撕心裂肺。
第59章 英军的大溃败续
“第3、第5师跑了,我们被抛弃了”这个消息在英军前线上迅速蔓延开来,而后方的枪炮声似乎也在佐证着这一点信息的无误。前后、侧翼传来的枪声,让所有人瞬间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北方军的包围中,绝望瞬间席卷了整个英军阵地,前线英军几个印度旅崩溃,他们大量如同无头苍蝇般盲目的逃窜,试图寻找出一条生路。
42缅兵师抓住机会,在此发起猛烈攻势,轻重机枪的火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炮弹精准落在逃窜的英军士兵中,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成片的伤亡,那些崩溃逃窜的印度旅士兵,建制彻底瓦解,军官们或逃或死,大量士兵已经失去了任何组织与抵抗能力,只能在炮火与弹雨中狼狈奔逃。
当北方军再次冲进阵地时,没有了激烈的抵抗,只剩下一片混乱与死寂,阵地上到处是丢弃的武器与残肢,大量受伤被长官遗弃的英印军士兵,只能绝望地举手投降,默默接受那未知的战俘命运。
其实不只是英军指挥层陷入混乱,北方军的迂回突击集群也同样被战局打乱了,因为突入的太快,火炮等重武器来不及跟上,再加上一战的通讯手段本就简陋,有线电话极易被炮火炸断,无线电报不仅体积庞大,携带不便,此时的北方军电报只下发到团级单位,而各个部队处于持续的战斗移动中,在反攻阶段下面的部分团处于失联状态,加上几万的英军如同困兽般一样的最后反扑,仰光南部上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到处是枪炮声、爆炸声、惨叫声,战线犬牙交错,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