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从东南亚开始 第18节

  有议员提议将荷兰人在苏门答腊正在清缴苏门答腊纵队的军队撤到巴达维亚,彻底放弃苏门答腊,集中兵力全力保护巴达维亚,“只要巴达维亚守住了,我们就还有根基,只要守住这座最后的堡垒,我们迟早能卷土重来,重新掌控爪哇,夺回苏门答腊”,这番话,既是说服同僚,也是他们在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希望,议论声愈发激烈,没人敢轻易拍板,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主位,沉默不语的巴达维亚总督,威廉范霍夫。

  身为巴达维亚总督,荷属东印度的最高负责人,威廉范霍夫站在争吵的人群最前方,一身殖民总督的制服不再笔挺,听着门外同胞们撕心裂肺的呼喊,他满心无力,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巴达维亚,仅仅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救援内陆的同胞。

  他身为总督,肩负着整个巴达维亚乃至荷兰在东印度群岛殖民统治的命运,比任何人都清楚苏门答腊的战略意义,更明白主动放弃那里,自己将会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可眼前巴达维亚的危局,身上的责任又让他无法轻易否定这项提议。

  “总督阁下,现在城外的爪哇土著一直在冲击着我们的外围,巴达维亚的军队和警察部队加起来,人数也只有不超过四千人的武装力量,而巴达维亚却拥有着超过十几万的爪哇土著,这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将我们一起带入地狱”一名议员焦急地喊道。

  沉默良久,他终于抬手制止了混乱的议论,做出了取舍,“让苏门答腊的驻军,暂缓清剿行动,待命回撤,留下少量兵力固守苏门答腊重要城市据点,其余兵力驰援巴达维亚,告诉他们坚持一个月,我们本土的援军就会到达”。

  “同时,日惹、三宝垄这些城市如果守不住的话,那就保护荷兰同胞从海上撤回巴达维亚”。

  “各地将武器库里的所有武器下发给荷兰人,将荷兰青壮年组织起来协助防守、治安,允许他们在感受到威胁的时候开枪自卫”。

  “还有让华人一起参与巴达维亚的治安维稳”,威廉范霍夫想到了城内的几万华人,“如果他们不想被这些土著屠杀的话.....”。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心里清楚,即便后面平定了荷属东印度的混乱,他无论如何,都将成为荷兰的罪人,今天荷属东印度这个局面,只有他才能担起这个责任。

  如果巴达维亚的局势走向更危险的边缘,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集中人员守卫荷兰人聚集区域,彻底放弃巴达维亚其他街区的打算。

  命令如同石子投入沸水中,瞬间在总督府内炸开,又迅速通过传令兵传遍巴达维亚的各个角落。军械库的大门被强行打开,锈迹斑斑的步枪、短剑被源源不断地运出,分发到每一个适龄的荷兰青壮年手中。他们中有的是昔日养尊处优的商人,有的是文弱的职员,此刻握着冰冷的武器,双手不停颤抖,眼里却燃起了一丝求生的火苗,那是绝境之中,被求生本能点燃的微弱光芒。

第52章 日不落帝国

  此时的大英帝国,正站在巅峰,而这份巅峰荣光,能让英国被公认为世界第一强国的核心,是无可撼动的军事霸权,是碾压全球的海军实力,1912年,英国皇家海军的实力达到历史顶峰,践行着‘两强标准’的铁律,即海军实力不低于世界第二、第三海军强国的总和。

  彼时的英国皇家海军拥有各类舰艇688艘,总吨位210万吨,远超德国的130万吨,美国100万吨,法国80万吨,这些钢铁巨兽,游弋在全球每一处关键海域,从直布罗陀到新加坡,从悉尼到温哥华,构建起无懈可击的海上防线,牢牢掌控着全球海洋主动权,这是帝国成为世界第一的核心底气。

  而英国陆军,在后世人看来似乎好像挺拉的,尤其在布尔战争,前后投入四十五万陆军,打八万布尔农民,打了整整三年,自身死伤近十万,最后只能靠着焚烧布尔人的农场、关押平民进集中营的残酷手段,才勉强赢得这场战争。

  还有二战东南亚战场中的表现,13万英军被3万日本猴子追打的丢盔弃甲、赶下大海,号称远东第一要塞的新加坡要塞,8万英军举手投降,连抵抗都不敢。

  这些过往,都给了世人一种英国陆军战力拉胯的印象,却鲜有人记得,在一战欧洲战场上,英法陆军才是抵抗德国陆军的两大主力,这支被后世诟病的军队,曾在血火交织的西线,用钢铁般的意志和经验的战力,让不可一世的德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1914年蒙斯战役中,英军以少抗多、单兵战力惊艳,但因战略孤立被迫大撤退,德军虽最终取得了胜利,却首次领教英军职业步兵的恐怖火力,被严重打乱速胜节奏。

  此战中,英国投入两个军,下辖4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兵力达7-8万人,配备火炮超过三百门,在比利时蒙斯沿运河布防,而德国军队投入第一集团军,六个军16万人的兵力,火炮600门,按施里芬计划,经比利时右翼大包抄,直取巴黎。

  德国集中炮火,轰击英军运河防线,步兵密集冲锋,试图强渡运河,英军依托运河堤岸、村庄、铁路桥,用李恩菲尔德步枪打出每分钟15-30发的精准射速,德国密集队形在开阔地带被成片收割,进攻多次被完全打崩。

  在前线德军发给后方的战报中,赫然写着:“英军每排都有机枪!”,可实际上,那只是英军步兵的是步枪齐射,其火力密度之高,让久经沙场的德军产生了误判。

  在尼米铁路桥上,英军两个连死守,打退德军十几次冲锋,其中两人因表现英勇,获得维多利亚十字勋章,维多利亚十字勋章,这是英国及英联邦国家的最高级军事荣誉,专门授予“面对敌人时表现出最显著英勇、无畏或自我牺牲的行为”,有着其极高的含金量和传奇色彩。

  英军在整条运河防线寸土不退,德国进攻一整天都未能突破主阵地,后右翼法军第5军惨败撤退,英军侧翼暴露,陷入险境,英军指挥官弗伦奇元帅下令连夜撤退,此战英军伤亡约1600人,德军伤亡3000-5000人。

  这一仗后,德军总参谋部与克鲁克的第 1集团军参谋部对英国陆军的评价发生了180度大转变,从战前藐视,转为震惊与高度重视,并在内部报告中承认英军是西线最危险的步兵对手。

  “我们严重低估了英国远征军”小毛奇、克鲁克、比洛等人在电话中,无不带着懊悔与凝重。

  鲁克第 1集团军参谋部战后敌情评估,有这样一段原话大意:“英国步兵人数虽少,但其射击训练、沉着与战场素养,优于我们所见任何军队。”

  “他们的步枪火力密度堪比机枪,我们的密集冲锋在他们面前就是屠杀”数德军士兵、军官战后回忆:“以为对面是几十挺机枪,后来才知道只是步兵在快速齐射。”

  战后德军基层士兵日记中这么写道:“英国人藏在沟里,枪打得又准又快,我们像麦子一样倒下。他们不像法国人那样大喊大叫,沉默、冷血、致命。谁再说英国陆军是‘殖民地警察’,就让他去蒙斯运河看看尸体。”

  1916年索姆河战役,英国陆军投入54个师的兵力,尽管首日伤亡近6万人,创下英国陆军史上最惨重的单日损失纪录,但依旧顶住压力,于9月15日首次投入49辆马克I型坦克,18辆实际参战,5小时内推进4-5公里,打破堑壕战僵局,整场战役英军虽伤亡近42万人,却重创德军有生力量,牵制了德军西线主力。

  在这场战役中,德国人对英军的评价是指挥愚蠢、战术落后、战略僵化,却没有人敢说英国人没有勇气,缺乏纪律和牺牲精神,每一名英国士兵,都在用血肉之躯,证明了他们的勇敢和忠诚。

  1918年,英国陆军完成蜕变,装备与战术全面升级,累计装备6.5万挺马克沁重机枪、超2万门火炮,马克I型坦克后续迭代升级,至1918年9月前,英国已建造约2600辆装甲军用车辆,其中马克IV型坦克成为主力,在1918年7月的哈梅尔战役中,50辆坦克支援澳军推进,展现出强大的突破能力。

  同年8月,亚眠战役爆发,这是一战西线的决定性转折点,标志着百日攻势的开始。与索姆河的愚蠢屠杀完全相反,此战是英军战术成熟、体系碾压、彻底打崩德军意志的巅峰之作。

  英国陆军牵头协约国部队,投入30万兵力,414辆坦克与1900门火炮2000架飞机,对德国第2、18集团军七个师的兵力发动奇袭,在浓雾掩护下,无炮火准备彻底颠覆传统,直接进攻,400多辆马克 IV型坦克开路,碾碎铁丝网、碾压战壕,德军哨兵:“听到钢铁巨兽轰鸣,以为地狱开门”。

  创造单日奇迹,推进11公里,这是一战战场单日最大推进记录,德军五个师被全歼,1.5万人投降,伤亡近三万,英军仅伤亡6500人,创造了1:5的交换比。

  仅4天就推进20公里,打破堑壕战僵局,成为一战协约国战略反攻的开端,这场战役被鲁登道夫称为“德军的黑日”,也彰显了英国陆军的绝对战力,亚眠后,百日攻势横扫西线,3个月后德国投降。

  鲁登道夫说那是德军最黑暗的一天,也是英国陆军在大陆战争中,最接近巅峰的一天。

  整个一战期间,英国陆军累计伤亡约220万人,却以1.37-1.42:1的交换比,优于法军的1.57-1.62:1,1918年“百日攻势”中,英军损失41.8万人,却给德军造成95-100万人的损失,俘虏18.9万德军,远超法军的13.9万人,且率先突破兴登堡防线,直接推动协约国胜利进程。

  英国陆军在一战中的整体表现,可以清晰地分为三个阶段:初期,少而精,令人恐惧,远征军是全欧洲射击最强、纪律最好的职业步兵之一。蒙斯战役以少挡多,步枪速射让德军以为到处是机枪。撤退秩序井然,德军根本围不住。

  德军评价:这支小部队非常可怕。

  中期,血腥、僵化,代价巨大,老兵打光,换上大量平民志愿兵。军官战术落后,迷信密集冲锋、长时间炮击。索姆河、帕斯尚尔、加利波利……

  伤亡极其惨重,战果微乎其微,堪称屠杀。

  德军评价:勇敢但愚蠢,用人命填战壕。

  后期:现代化、协同化、真正变强,学会坦克、飞机、炮兵、步兵协同作战。突袭、渗透、夜战、空地一体全部成型。亚眠战役打出一战最完美的协同进攻,一天打崩德军士气。

  德军评价:英国人终于学会现代战争了。

  但无论怎样,在这些评价中都没有英国陆军不能打,不敢打的说法,而且英国陆军在很多战役中超过百分之六七十的战损比,依然顽强,比如洛斯战役,英军投入约十万人,伤亡约5.3万人,战损比53%,大量精锐营级单位战损比70-100%,第一次伊普尔英军投入约8万人,伤亡约5.8万人,战损比72%,英国职业远征军几乎全军覆没,弗洛梅勒战役澳新+英军战损比78%。

  姜旭自始至终都没有小看此时的世界霸主-英国的意思,尤其现在在东南亚布局,想要将缅甸从英属殖民地解放出来,仅一个英属印度,一战期间,总计动员140-150万人服役,其中战斗兵种就超过67万以上,贡献军费超1.46亿英镑。

  要知道,一个布尔战争,英国尚且不惜投入45万陆军倾力争夺,缅甸的战略重要性,更不是南非可以比拟的,未来的挑战,再加上印度就在缅甸旁边,作为英国最核心的殖民地,英属印度可以动员的兵力极为庞大,战争持续下去,英国从印度派遣到缅甸的军队,只会比投入布尔战争的数量更多,战力更强。

  而英国此时的逻辑极其简单,缅甸可以穷,可以乱,但决不能丢,缅甸是和印度是紧密关联在一起的,一损俱损,丢缅甸就等同于丢印度,丢了印度,就等于大英帝国的根基崩塌,所以英国绝不会轻易放弃缅甸这块战略要地。

第53章 昔日马车夫

  荷兰,作为欧洲的二流强国、中立国,其实正式的名字应该是尼德兰王国,为什么大家都叫‘荷兰’,这是因为尼德兰最发达、最有名的两个省,北荷兰省(阿姆斯特丹),南荷兰省(海地、鹿特丹),以前外国人只知道这两地方,就直接把整个国家叫‘荷兰’,叫顺口了。

  17世纪是荷兰的黄金时代,当时荷兰是世界最强海上贸易国,它凭借庞大的商船队和全球贸易网络,成为当时世界上头号海上强国,并控制荷属东印度,中国台湾、南非、苏里南、加勒比,被称为海上马车夫,阿姆斯特丹一度是当时的世界贸易与金融中心,

  但进入18世纪,荷兰的霸权开始衰落,在接连爆发的三次英荷战争中,荷兰屡屡不敌英国,海上优势被逐步蚕食,最终让出了海上霸主的地位,新阿姆斯特丹(纽约),锡兰、好望角、马六甲都被英国夺权,从此从一流强国转为欧洲二流,后来也长期以中立国形象出现在国际舞台上。

  1795年被法国入侵,建立傀儡政权,1810年更是直接并入法国,到1813年至1815年,拿破仑战败,荷兰因此复国,在维也纳会议上,把南尼德兰(比利时)+北尼德兰合并为尼德兰王国,国王威廉一世。

  19世纪,荷比分裂,1839英、法、俄、普、奥承认比利时独立,今天的荷兰疆域定型。殖民地只剩荷属东印度、苏里南。

  姜旭此时要拿下荷属东印度,而荷属东印度作为荷兰最大的海外殖民地,无异于国家命脉,作为最大的海外收入来源,荷兰绝不会轻易放弃,是要拼命的,毕竟,如果荷兰没有了这一大笔海外收入和殖民地,荷兰的经济将会直接崩溃,沦为欧洲底层的贫弱小国,为了保住这最后一块殖民地,荷兰即便拼尽全力,也是要打的。

  但荷兰本土那点实力,姜旭毫不带怕的。

  以荷兰本土六百万人的底子,不过万人的海军力量,即便举倾国之力,又能派出多少军队,多少战舰远渡重洋,奔赴东南亚作战?漫长的补给线,有限的兵力,在姜旭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真正让他忌惮的,从来不是荷兰本土那点微不足道的实力,而是坐镇全球,掌握着帝国主义秩序的日不落帝国-英国。

  英国作为此时的霸主,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一定会出手干预甚至直接出兵帮助荷兰,1912年是帝国主义秩序最稳固的时候,世界已经被瓜分完毕,谁的殖民地就是谁的私产,谁敢随便吞并另一个列强的殖民地,就是在挑战整个体系,而德国作为后起之秀,根本没有多少殖民地,本就是这个体系的挑战者,而英国,则是这套规则缔造者与最大维护者。

  对于英国来说,荷属东印度的归属,关乎其在东南亚的核心利益,决不能落入其他强国手中,尤其是不能落入德国、日本、俄国这几个极具扩张野心的国家手中,而荷兰作为一个中流小国刚刚好,对英国在东南亚利益毫无威胁,不会出现一个新的强权在东南亚崛起,威胁马六甲的航道安全。在英国的战略考量中,荷兰弱一点、听话一点,总比冒出一个未知强国好一万倍。

  更何况早在 1824年,英荷两国便签署了《英荷条约》,划分了在东南亚的势力范围,形成了荷兰掌控印尼群岛、英国管辖马来半岛、新加坡与缅甸的默契格局,两国堪称东南亚殖民体系中的准盟友。

  按照常理,姜旭想要吞并荷属东印度,英国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履行默契,巩固殖民秩序,必然会出手干预,甚至直接派遣舰队出兵援助荷兰,将他的势力扼杀在摇篮之中。

  姜旭虽然有底气,并不惧怕与英国正面碰撞,但他也明白,凡事需留余地,行动越稳妥,胜算才越大,与其贸然出手,陷入与英国的正面战争与封锁中,不如稳一点,给自己留一点发展空间。

  正是基于这层考量,所以姜旭才会在缅甸点燃一把大火,将英国人的兵力、精力、注意力死死耗在缅甸战场上面,让其自顾不暇,如此一来,英国短期内便无力分心插手南洋,他也能趁这段宝贵的窗口期,在荷属东印度稳步布局,加速工业发展,夯实根基。

  至于缅甸,在姜旭心中打烂了无所谓,甚至更好,包括爪哇也是一样,甚至更过,土著太多反而成了累赘,打成废墟,更好建设,更为稳定。

  所以姜旭一直等待着荷兰人的援军到达,将爪哇这片土地,从巴达维亚到泗水给犁一遍地,自己在倒着反推过去,也犁个一遍,也就差不多干净些了,屠杀恶名也由荷兰人担着啦,自己则可以坐收渔利,姜旭的剧本早已经写好。

  想一想,姜旭都有些可怜荷兰人,他们拼尽全力赶来,不过是替自己扫清障碍,背负骂名的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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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罗洲,在婆罗洲纵队清缴完荷兰人的殖民势力后,并未迎来真正的平静,这里的麻烦,从来不止外来的殖民者,大量婆罗土著部落,仍固守着荷兰殖民时期的旧有认知,以为依旧可以像过去那样,靠着依附殖民者,或是趁乱劫掠谋生,丝毫没有意识到荷兰殖民统治已然终结,新的秩序即将建立,更棘手的是达雅人的原始部落,他们世代生活在婆罗洲的深山密林之中,性情野蛮而残忍,不受任何规则约束。

  对部落之外的人不分军民、不分无辜与否,动辄便发动劫掠、肆意屠戮,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生存法则,荷兰殖民时期对待他们不是感化和教育,是硬吃硬压、物理清零,所有野蛮原始的猎头部落,最后都遇到了机枪、火炮、现代军队。

  荷兰人对于敢于反抗的直接炮轰,以野蛮对野蛮,敢进行猎头尤其是白人,直接整村杀光、烧光,抓到酋长、猎头的人,直接吊死、枪毙、示众,收缴所有长矛、吹箭、毒箭、长刀,把这些野蛮部落赶进深山划定区域,不准外出、不准迁徙、不准结盟。

  在法律上进行立法,猎头者一律死刑,保留头骨者重罪,传统长老、巫师逮捕、流放,禁止祭祀、仪式、成人礼。

  一代人之后,年轻人不知道猎头是什么,长老不敢教,传统直接断了。

  但此时正处于最黑暗、最野蛮的尾巴期,猎头还是很普遍(达雅成年礼、显示勇武、震慑敌人,目标,敌对部落、华人矿工、荷兰人、马来商人),部落表面服从,私下照样猎头、仇杀、活祭,荷兰殖民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杀白人就行。

  现在荷兰人被清缴离场后,发现失去了荷兰人的约束后,达雅人这种野蛮习俗更是肆无忌惮地报复式复活,频频袭击各地的村落,战争的阴影并未随着荷兰人的离去而消散,反而在这片土地上以更原始、更残酷的方式蔓延,这些原始野蛮土著部落不理解也不承认婆罗洲纵队的统治。

  这不仅严重威胁着婆罗洲纵队的统治根基,更让当地无辜平民深陷苦难,家园被毁、流离失所。对婆罗洲纵队而言,想要彻底掌控这片土地,稳固自身布局,就必须直面这些原始而野蛮的敌人,一场针对土著部落的清剿之战,已然无法避免。

  而婆罗洲纵队决定向荷兰人学习。

第54章 新兵训练

  靶场的风裹着热浪,刮得人脸颊发紧,一排穿着卡其绿军装的新兵趴在地上,枪托死死抵在肩窝,额角的汗水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就没了踪影。

  “三点一线!”班长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起、强调着,他踩着军靴大步踱过,厚实的鞋底碾过碎石子,发出醒目的摩擦声,“要想打得准,准星、照门、靶心,差一点都不行!”。

  毛奇死死闭着左眼,右眼盯着准星,照门的圆孔里那一点尖尖,正对着百米外靶子的圆心,一直想稳住双手,可双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枪身在风里晃动着,晃得心慌。

  “记住,有意瞄准,无意击发”班长的声音稍缓,却依旧带着股硬气“三点成一线,心里稳了,枪才能打得稳”。

  “射击!”。

  “砰、砰、砰”随着班长的一声命令,12式步枪清脆的枪声接连响起,穿透靶纸,钻进泥土中‘噗噗’。

  “继续!”

  吴青拉动枪栓,将7.92毫米子弹推入枪膛,再度瞄准,扣动扳机,击发“砰”。

  靶场的另一边,排成密集方阵的士兵随着负责训练的长官一声令下:“成刺刀训练队形”。

  “踏踏”整齐划一的正步声瞬间响起,士兵们踢着标准的正步有序扩散开,迅速形成前后间隔超过三米的训练阵型,12式步枪整枪长1108mm,全长402mm的刺刀已经稳稳固定枪管前端上,单刃血槽的高碳钢刀面在烈日下寒光一闪一闪,透着凌厉的锋芒。

  “刺!”带队长官一声令下,“杀!”方阵中响起整齐划一的呐喊厮杀之声,震得人耳膜发鸣,士兵们同时发力,左臂向前推送,右臂顺势前伸,刺刀直指前方,动作标准而有力。

  一声声枪响与喊杀声在训练场上此起彼伏,清脆的枪声混杂着班长的呵斥声、枪栓拉动的金属声,交织成一片紧张而热烈的旋律。热风依旧裹挟着热浪,新兵们的汗水浸透了军装,紧紧贴在后背,勾勒出青涩却挺拔的轮廓。

  现在的婆罗洲,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从军队到地方,从经济到科技,从商业到教育,在经历了最初起步阶段的些许波折后,终于走上了蓬勃发展的阶段。

  繁忙的工厂,机器每天轰鸣,高高的烟囱不停地吐出黑烟,各式枪支弹药从流水线下来,分发到各地的新兵营和地方民兵组织。

  地方上,开垦出来的荒地分发那些愿意下去农村的流民耕作,只要每年按时上交一定的粮食就可以了,这对于这些做梦都渴望拥有着自己土地的农民来说,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美事,让他们对于婆罗洲军政府感恩戴德,拥护婆罗洲军政府的统治。

  坤甸,婆罗洲纵队主力驻扎的地方街面上,经常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军人,这些穿着又漂亮又神气新式军装的士兵们,常常惹来大姑娘爱慕的眼光和孩子们的追捧,这些军人和他们以前见过的绿营兵可不一样,那些绿营兵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什么都会,就不会做些什么好事。

  婆罗洲纵队讲究军民鱼水情,再加上日夜学习,文化素质水平还是较高的,对于街面上平常百姓的正常请求帮忙,他们总是乐意搭把手的,甚至会主动帮忙、伸出援手。

  在坤甸的街道上形成了一种对穿军装的人崇拜风气,再加上军队的伙食标准高,吃得好,穿得好,造成了从国内过来的流民青壮男子们,疯了般想要加入军队,但是此时的婆罗洲纵队主力部队数量上已经进行了控制,只有极少数人进入主力部队中,穿上了新式军装,让他们羡慕不已。

  更多的是进入治安部队和民兵武装中,现在婆罗洲的武装力量扩充,基本上都是民兵武装的扩充,除早期经过一些时间训练,后面通常每个月训练一两天,因此基本上都是不会配发军装的,而且都是义务性质进行训练。

  这些民兵武装负责辅助地方上的治安部队进行治安,同时也是后续主力部队的后备役补充力量,是婆罗洲地方的稳定与发展根基。

  在军政府系统下面的新闻报纸日夜宣传下,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清楚,军政府即将对原始部落的那些野蛮人进行清洗了,从训练程度上的提升就可以看出。

  工厂的轰鸣声也变得更加急促,流水线不停运转,除了常规的枪支弹药,一批批适合丛林作战的短刀、绳索和急救包,也在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运送到各个军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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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牙,一处奢华官邸内,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窗外的晨光,室内的空气却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冰冷,首相亨德里克科恩坐在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指节都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着白色。

  而这都是因为一份来自荷属东印度的电报,电报上面‘荷属东印度完全失控’‘急切等待援军’“荷兰人遭到屠杀”等字眼,像一把把尖刀刺进他的胸膛。

  “砰!”亨德里克科恩将电报猛地拍在桌面上,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开,桌上的玻璃杯都被震动得微微晃动,琥珀色的威士忌溅出几滴,在白色桌布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荷属东印度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威廉范霍夫难辞其咎,他必须负起全部责任,他身为巴达维亚总督,却任由荷属东印度局势恶化成这副模样”。亨德里克科恩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火。

  站在办公室的外交大臣也透着股焦虑,他对于首相的失态很是理解,荷属东印度是荷兰在亚洲最富庶的殖民地,婆罗洲的橡胶、香料,巴达维亚的蔗糖、咖啡,源源不断的运往荷兰本土,撑起了荷兰半壁殖民经济,是荷兰作为一个世界强国的象征。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说荷兰真的失去了荷属东印度的话,别说亨德里克科恩这个首相,就连他自己,还有整个内阁,都必将被议会弹劾、被民众唾弃,最终只能狼狈下台,没有任何退路。

  即使是现在的局面,大量荷兰人被这些土著屠杀,消息传出去,必然会引起民众的不满,上街抗议,同时议会的反对党也会借机发难,要求现任内阁给出明确交代。

  外交大臣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首相,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否则,舆论的野火一旦烧起来,就再也压不住了。”他顿了顿,看向首相紧绷的侧脸,继续道,“威廉·范·霍夫总督……他确实难辞其咎,但我们也需要向外界展示荷兰的态度,至少要表明我们没有放弃殖民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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