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差昭华耶故作矜持,身后一群参谋连连相劝,这才松口: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行一步!准备车辆,五分钟后咱们离开。”
“嗯,还有,把我卧室的那几个箱子也带上”。
“明白,元帅”。
围绕在颂差昭华耶身边的将校一脸喜色,连忙去做准备。
半小时,颂差昭华耶等人的车队出现在了前往北柳府的山间公路上。
路面上,到处是零零散散的暹罗溃兵和逃难的平民。
因为嫌弃太热,颂差昭华耶将车窗打开,清爽的山风吹进了闷热的车厢里,极大的缓解了颂差昭华耶身上的燥热。
“元帅,现在南华人已经占领了曼谷,你说他们下一步会朝哪里进攻?是国王所在地,抓住国王,威逼我们放弃抵抗。
还是往北柳府打,打通进攻法属东印度的通道,毕竟他们最开始就是这个目标”。
披耶威集达纳功同样打开窗户后问道。
“都有可能,如果是我的话,可能先进攻国王所在的华富里,这样可以快速的结束战争”。
颂差昭华耶这样说道。
“但这些对我们而言太远了,还是先保住我们的性命吧,这群南华人实在太可怕了”。
“无论是在南部边境,还是在曼谷,他们的进攻作战能力都是太强了,比法国人还强,如果仅靠我们,没有外力帮助的情况。
我们恐怕很难再回到曼谷了”。
颂差昭华耶有些悲观的说。
“是啊,现在暹罗已经基本没有成建制的兵力了,基本上除了北部的一两个师,整个暹罗的正规军队已经打光了,我对于暹罗的未来感到非常艰难啊”。
披耶威集达纳功一脸忧愁。
到了下午两三点,已经无法从陆军总司令临时指挥部获取任何联络的暹罗前线军队彻底崩溃了。
“该死的颂差昭华耶,该死的懦夫,他们将我们丢下了”。
一片片悲哀的声音在军队中响起。
溃退像瘟疫一样在暹罗军的阵地上蔓延。
先是正面防守的暹罗军第4师的部队,然后是侧翼的17师、22师。
“该死的颂差昭华耶!”一个暹罗军士长把钢盔狠狠砸在地上,眼泪顺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该死的懦夫!他把我们丢在这里送死!”
没有人反驳他。
因为这是事实。
无数的咒骂声在暹罗士兵中间响起。
曼谷东北郊的街道与田野上,暹罗士兵开始成群结队地扔下武器。
有人把步枪举过头顶,跪在南华军的装甲车前投降。
有人撕下肩章和领章,混进难民堆里往东逃窜。
有人干脆瘫坐在沙袋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南华步兵从他身边跑过,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一个暹罗中尉掏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勤务兵扑上去夺枪,两人在泥地里扭打成一团,最后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南华军的推进在下午三点后几乎变成了行军。
那些在昨天还再防守的暹罗阵地,此刻空空荡荡,只留下满地的弹壳、血迹和来不及带走的伤员。
伤员们躺在战壕里,有的在呻吟,有的在祈祷,有的已经断了气,眼睛还睁着,望着被硝烟遮住的天空。
“这也太快了。”
四师的一个营长站在装甲车旁边,看着前面眼前俘虏的大批大批暹罗士兵,有些不敢相信,“半小时前还打得要死要活的,怎么一下子就全垮了?”
他的副营长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来:“他们的统帅都跑了,下面的兵还打个屁。”
丁丹东北方向约三公里处,一道横跨运河的石桥上,暹罗第1师的残部正在溃退。
桥面上挤满了人,士兵、军官、后勤兵,甚至还有一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文职人员,所有人都在拼命往东岸跑。
桥面被堵得水泄不通,有人被挤下桥,摔进浑浊的运河水里,溅起一朵水花就没了踪影。
“让开!让开!”一辆军用卡车疯狂地按着喇叭,试图从人群中挤过去。
车厢里装着几个木箱,箱子上的封条印着暹罗亲王的徽记。
开车的司机满头大汗,不停地朝窗外吼叫,但没有人给他让路。
一个暹罗上校站在桥头,挥舞着手枪,试图维持秩序。他朝天开了一枪,然后对人群大喊:
“不许退!回到你们的阵地上去!这是命令!”
没有人听他的。
一个溃兵从他身边跑过,甚至撞掉了他的手枪。
上校弯腰去捡枪,被后面涌来的人潮踩倒在地,等他再爬起来的时候,满脸是血,军帽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他站在桥边,看着自己手下的部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身边涌过,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得像哭。
“完了。”
他喃喃自语,“全都完了。”
第154章 对暹罗的管理
曼谷战役在这一天的黄昏实质上结束了。
暹罗陆军在曼谷的约十六万守军,阵亡约两万,被俘超过五万,其余溃散败逃。
南华军以伤亡不到五千人的代价,拿下了这座东南亚最大的城市。
1月7日,西府。
总统府的会议室内,一众南华高层汇聚。
姜旭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份文件,是关于暹罗的临时管理方案讨论。
姜旭翻开文件,仔细看了下,然后听着蒋柯的汇报。
“曼谷这仗,第一集团军打的不错,已经几乎彻底歼灭暹罗的正规军队。
同时北华的第7师和第9师组成的南下集群也已经基本完成作战目标,攻取暹罗清莱、清迈、南奔、南邦等北部几府。
暹罗北部军区残兵已经退往素可秦府地区。
总参谋部计划下一步作战计划,北华的南部集群南下进攻暹罗中部,第一集团军第2、第3两个师组成的北上集群,对华富里发起进攻。
实行斩首战术,目标拉玛六世,翻山检海,我们也要把他给抓出来,彻底瓦解暹罗的抵抗。
同时第一集团军也会组成东部作战集群,对东部的暹罗军残部进行围剿,同时封锁法军东进路线。”
蒋柯说完,将军事计划递给姜旭。
姜旭接过,略微扫过,然后靠在椅背上。
“军事上没有问题,可以照此计划进行”。
然后对着会议室内其他人说道:
“军事作战计划进行地同时,我们也要对暹罗的管理方面做出相应计划。
我看了你们提供管理方案,实行战时管制,这个可行,可以直接下令,从即日起,整个暹罗地区,实行军事管制,所有行政权力归驻军司令部。
驻军司令由第一集团军司令夏启元担任,其余军职由第一集团军内部讨论,上报总参谋部与我。
同时,准备对暹罗的全面军事计划,在三个月内,彻底瓦解暹罗的大规模军事抵抗力量。
新组建的第5集团军北上,进入暹罗,准备会同第一集团军发起对法属东印度的作战计划”。
“总统,暹罗地区多山脉,大量暹罗残兵败退入山区,依托复杂地形与我军周旋,再加上暹罗民众还是大多信赖暹罗王室,三个月时间未必能彻底清剿暹罗的抵抗力量”。
蒋柯提醒着。
“我知道,所以我说的是大规模军事力量,这点以我们现在在暹罗的兵力还是可以轻易做到的,而且乱世当用重典。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暹罗人也没有那么硬的骨头,这就涉及到后面的军事管制了”。
姜旭毫不在意地说道。
“明白了,总统!”
蒋柯愣了愣,然后点头。
“现在暹罗官方统计人口应当在八百万左右,华人数量应该在80到90万之间,这些华人我们要利用起来,借助他们的力量形成对暹罗的有效管理。
另外宗教问题也是我们要重视的,暹罗是个佛教国家,僧侣数量庞大,寺庙遍布各地。
我们查了一下,光是曼谷周边,大大小小的寺庙就有几百座,僧侣数万。
这些人不种地、不经商、不当兵,靠信众供养过日子。
暹罗的老百姓自己都吃不饱饭,还要把最好的粮食送进寺庙里去。
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看向负责宗教事务的官员:
“我们南华本土的宗教管理办法,你们都很清楚。
未成年者不允许信教,凡是诱导、强迫未成年人信教的,十年劳役起步。
这个规矩,从今天起,适用于暹罗。”
会议室里众人对此毫无异议。
南华对于宗教管理简单得很,对宗教管控向来严苛直白,为避免出现像后世的宗教极端化,始终坚持去宗教化、世俗化治理原则。
对于宗教信仰,明确严禁未成年人接触、皈依宗教,但凡私自发展未成年信教、诱导少年入教修行者,直接重罚,十年劳役起步。
对于宗教尤其是极端思想、、聚众蛊惑苗头更是重拳打击,一经查实,即刻抓捕改造,以劳役与思想矫正肃清隐患。
当然其实更多的是人道毁灭政策。
姜旭没有理会,继续说下去:
“对暹罗现有的寺庙和僧侣,要全面登记造册。
所有寺庙的田产、资产,一律清查。
愿意还俗的僧侣,给予安置,分配土地或安排就业。
不愿意还俗的,要经过考核,集中在指定寺庙,不得擅自外出传教,不得接受未成年人入寺。
寺庙的田产除了保留基本自养所需之外,其余全部收归公有,分配给无地农民。”
“如果有人抗拒呢?”有官员问。
“抗拒?”姜旭看了他一眼,“抗拒就是对抗军管,对抗军管就是对抗南华,该怎么处理,你们清楚。”
对于暹罗这些寺庙的财富,姜旭可是眼红的很,这些钱要是花在国家发展上,能让南华追赶欧美的步伐缩短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