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从东南亚开始 第94节

  姜旭继续开口:

  “我们接着说,暹罗的户籍登记,要同军事行动一起同步执行下去,在暹罗彻底全面铺开。

  所有暹罗地区的居民,必须到当地驻军或者政府办事处进行登记,申报族裔、登记汉人姓氏和名字。

  在暹罗地区推行汉语和汉字,推行汉风汉俗,以后暹罗的学校一律以汉语汉字优先,当初拉玛六世怎么做的,我们现在就反过来做。

  还有土地方面,所有暹罗人的田产收归国有,但是他们现在种的田地还是由他们继续种,只是改变其土地所有权,可以传给后人,但不能买卖,税收从现在开始,只收取两成。”

  洪建树说:“这个正常下去,估计会有不少人闹”。

  “闹就镇压,我们现在在暹罗的军队超过十万,后续还有一个集团军北上,二十万人还怕他们闹?”

  对此姜旭的底气很足。

  现在不趁着这个混乱的时候,强制推行下去,还等什么呢。

  把那些不服管理、冒头的先收拾了,打扫干净了才好管理。

  姜旭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土地的问题,我再补充一点。”姜旭翻开面前的文件。

  “暹罗的土地兼并情况非常严重,根据统计,暹罗全国大约七成的耕地集中在王室、贵族和寺庙手里。

  真正种地的农民绝大多数是佃户,地租高达收成的五到七成,这个比例,比清末的江南还狠。”

  他抬起头:

  “我们现在宣布土地国有、降租到两成,暹罗的农民是受益者。

  那些佃户,以前要把七成粮食交出去,现在只交两成,他们为什么要闹?

  闹的是谁?闹的是那些原来坐在他们头上吃租子的贵族和地主。

  这些人本来就是我们要清理的对象。

  他们闹,正好给了我们动手的理由。

  这不刚刚好吗?”

  姜旭感觉自己还是挺心善的,对于那些搞大屠杀的他心硬的很,比如个印尼猴子,这是铁定要搞死的,其他的地方还是搞个归化归化。

  战场合理消耗,控制人口就行了。

  在会议敲定后,南华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和军管开始进入筹划阶段。

  新组建部署在新加坡的第5集团军的调令是在1月9日凌晨正式签发的。

  南华本土的铁路系统在战争期间一直处于军事管制状态,但这一次的运兵规模超过了此前任何一次调动。

  十二万人的集团军,加上配属的炮兵、辎重、医疗和通讯部队,需要动用超过两百列军列车次,沿着南华纵贯马来半岛南北的铁路主干线,分批北上。

  铁路沿线的各个枢纽站从1月8日起就接到了紧急调度令。

  所有民用列车一律停运或改道,所有站台清空,所有调度优先服从军运。

  新加坡站作为此次铁路起点,从凌晨四点开始就进入了满负荷运转。

  蒸汽机车的白烟弥漫在站台上空,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汽笛的尖啸声、军官的口令声和士兵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股巨大的、低沉的轰鸣。

  第5集团军司令韩钧站在新加坡站的调度室二楼,透过窗户俯瞰着站台上忙碌的景象。

  他也是和夏启元同一批的军事参谋出身,只是夏启元更早的成为了集团军司令。

  “报告司令,第一梯队四个团已经全部登车完毕,预计一小时后发车。”

  参谋长陈岳峰快步走上楼,手里拿着一份登车进度表,“按照这个速度,全集团军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全部发出。”

  韩钧接过进度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先头部队到暹罗要多久?”

  “第一梯队到曼谷大约需要五天,新加坡到曼谷的铁路线全长将近两千公里,中间要穿过马来半岛的中央山脉。

  暹罗境内的铁路状况比我们这边差不少,过了边境之后车速会明显下降,平均速度大概在三十公里左右。”

  “五天”韩钧重复了一遍,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五天之后啊,也不知道夏司令会不会等我们哦”。

  而在南华的军事调动之时,英法日也没有停下来。

第155章 印支那派遣军

  南海的夜色浓稠如墨。

  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第三舰队的二十余艘运输船排成两列纵队,在十五艘各式驱逐舰、巡洋舰和战列舰的护卫下,以十二节的速度向西偏南方向航行。

  无数探照灯在船队周遭海域来回扫过,几艘快速驱逐舰来回机动,以方便第一时间出动。

  船队从台湾高雄港出发已经三天了,沿台湾西岸南下,穿过台湾海峡南口,进入南海,然后一路沿着安南东海岸一路南下。

  船上的陆军士兵大多来自名古屋和熊本,隶属于新编成的‘印支那派遣军’,下辖第5师团和第6师团,再加上配属的重炮兵联队,总兵力超过了五万人。

  他们的目标是法属东印度的西贡,他们将在这里登陆,配合英法对南华作战。

  舰队旗舰‘鹿岛’号,香取级前无畏战列舰的舰桥上,第三舰队司令官财部彪中将站在海图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

  电报是海军军令部发来的,内容简短:

  “近期,南华海军潜艇部队在南海活动频繁,已有多艘商船遇袭沉没,你部舰队通过南海时,需加强反潜戒备”。

  “南华的潜艇”。

  财部彪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股克制的不快。

  站在他身边的参谋长山澄贞次郎少将展开一张海图,用手指在南海中部的几个坐标上点了点:

  “司令官阁下,根据情报,南华潜艇最活跃的区域在暹罗湾以北、海南岛以南这一带,正好在我们的航线上。

  他们的潜艇数量不多,但艇员训练有素,战术也很狡猾。

  几天前往西贡运送货物的两艘货船就是在这里被他们打沉的。”

  财部彪走到舷窗前,望向外面漆黑的夜海,月亮被云层遮住了,海面上只有舰队航行时激起的白色尾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这些支那人,也就会这种卑鄙手段了”。

  财部彪如是说道。

  “但他们确实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从他们对我宣战开始,我们已经有十多艘商船被他们击沉,英国人更惨,甚至有几艘军舰沉没”。

  “司令官阁下,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山澄贞次郎提醒着他。

  “我知道”。

  财部彪淡淡回道,已表明自己并非不是不知道南华潜艇的危害。

  舰桥内安静了片刻,财部彪问起:

  “南华那群支那人有多少潜艇?”

  山澄贞次郎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情报部门给出的最新评估是六到八艘,性能评估与德国人的潜艇相当,怀疑与德国人有关,或者就是采购于德国方面”。

  南华对于潜艇的保密工作还是非常到位的,不像驱逐舰、巡洋舰等军舰必须在海面上航行,泗水造船厂又处于泗水港口周边。

  军舰进进出出泗水海峡,根本无法做到完全保密。

  但潜艇就不一样了,直接在海面下航行,或者夜间出动,又有驱逐舰的护航,一直在爪哇南部偏僻海域海试。

  这里不是常规商业航线,仅有少量渔船航行,大老远就被驱逐舰发现并驱逐了,根本无法探查到南华狼式潜艇的细节。

  更别提查出南华的潜艇数量了,只能通过南华潜艇的作战信息进行大致推测。

  “才几艘潜艇,就搅得我们大日本帝国海军不得安宁啊”。

  “少将,告诉所有驱逐舰,探照灯不要只扫附近海面,要扩大搜索范围。

  南华潜艇的潜望镜在夜间几乎不可见,等探照灯照到鱼雷尾迹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嗨!司令官阁下”。

  山澄贞次郎转身去传达命令,但脚步刚迈出去,又被财部彪叫住了。

  “等一下。”

  财部彪的手指在海图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光扩大搜索范围还不够,我们更改下航向,做出稍作调整”。

  “嗨!”

  确认财部彪没有其他指示后,山澄贞次郎后退几步然后转身离开去传达命令。

  命令通过灯光信号和旗语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迅速传遍整个日本舰队。

  外围的驱逐舰同时调整了航向,将反潜搜索的重点从船队正前方转移到了前方三十度扇面以外的区域。

  探照灯的光束不再密集地扫射船队近旁的海面,而是向外延伸了数百米,在更开阔的水域上来回扫视。

  望哨们举着望远镜,眼睛瞪得通红,不放过海面上任何一丝可疑的反光。

  海面下五米处,04号‘海狼级’潜艇指挥舱。

  林海生把眼睛从潜望镜上移开,爆出了粗口。

  “该死,目标改变航道了”。

  绍元正在航海日志上记录声纳数据,闻言抬起头来,铅笔悬在半空中。

  “偏航?往哪边?”

  “往南。”林海生走到海图桌前,拿起量角器和圆规,在声纳兵报出的最新坐标上比划了几下。

  “他们本来是沿着安南东海岸的固定航线南下,航向偏西偏南,正好从我们和05号潜艇的伏击圈正中间穿过去。

  但现在他们往南偏了至少二十五度,这一偏,直接绕开了我们预设的攻击阵位。”

  “这么好的机会,日本变什么航线啊,本来以为撞大运了,能咬下几口大肉的”。

  他在海图上画了两条线,一条红线,是日本船队原本的航线,从台湾海峡南口一路贴着安南海岸下来,正好穿过两艘‘海狼’潜艇布下的伏击圈的中心。

  另一条蓝线,是日本船队此刻正在航行的新航线,从原航线向南偏移了大约三十海里,远远地绕过了伏击圈。

  “这个日本指挥官......”周绍元盯着那两条线看了好一会儿,嘴里吐出一句不太客气的话,“真他娘的是个老狐狸。”

  “这两天白等了,他们明天就要到达西贡,来不及了啊“。

  “没办法啊,天意如此,让他们再多活久点”。

  “嗯!”

  海面上的日本联合舰队第三舰队旗舰‘鹿岛’号上,财部彪还不知道自己的临时改变航线让自己的舰队在鬼门关上走了一下。

  当海面上,旭日从东方的海平线下缓缓升起。

  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南海广袤的海面上,给深蓝色的海水镀上了一层碎金时。

  日本船队的尾迹在晨光中泛着白色的泡沫,二十余艘运输船排着整齐的队形在军舰的护航下继续向西贡的方向前进。

  望哨们揉了揉被探照灯刺得酸痛的眼睛,换下夜间的值班岗位,把望远镜交给来接班的海兵。

  天亮了,意味着船队遭到潜艇攻击的可能性显著变小。

  在白天光线充足时,潜望镜反射的光芒,或者划开水面产生的白色尾迹在军舰的望哨眼里非常醒目,再加上水上飞机升空,潜艇这个时候就得考虑自身的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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