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会不会取到林凯想要的效果，林凯不敢打包票，毕竟很多人也不敢断定自己辛苦准备的东西会真的让女朋友喜欢。
那就做两手准备吧，总好过被打措手不及。
一直到亥时初。
德安城城外的临时兵营。
帅帐内。
“关于之前的政变情报收集得如何了？尤其是新皇帝的？”
林凯看向崔基，摆了摆手。
两手计划，自然是张霓裳一个，四皇子一个啦。
什么？太后？上了年纪的女人心里会想什么你是能够猜到的吗？
“黎隶湘，在太子三皇子接连被杀后上位。”
“原本慕华锦是只想立为太子的，因为少爷你的封锁，目前黎舒熠死亡的消息慕华锦并不知情，她不希望立了一个皇帝后皇帝回来，这样皇室就成为笑话了。”
“但张霓裳说服了慕华锦，理由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且此时仁宗皇帝迟迟没有消息，太后应尽早做打算’。”
“慕华锦一开始觉得荒唐，但仔细想过之后答应了张霓裳。”
听到询问，崔基从怀里摸出一本账簿。
林凯：？
为什么我会觉得慕华锦担忧的对，也觉得张霓裳说的对？
两个女人居然在这一刻没有女频脑了？
“继续说下去。”
“是，其实慕华锦一开始中意的是八皇子，因为八皇子是皇后所生，名义上是嫡次子，太子死后立八皇子为新的太子是慕华锦起初的想法。”
林凯觉得这话没毛病。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很合理。
“但张霓裳觉得不妥，因为张霓裳觉得如今黎舒熠非慕华锦亲生的消息已经皇城人尽皆知，黎舒熠并非嫡子，那么太子自然不算嫡长子，八皇子自然不是嫡次子。”
林凯：？
听着合理，但怎么觉得怪怪的。
儿子非亲生，那孙子不算嫡子说起来也没毛病……但嫡子是这个意思吗？
黎舒熠非嫡子，是非黎太祖嫡子，但这和太子非黎舒熠嫡子有半毛钱关系吗？
说太子没正统性我不挑你的理，因为黎舒熠本身就没正统性，那太子自然更没有，但这和太子非嫡子有半毛钱关系……
“慕华锦同意了张霓裳的看法，决定按照‘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办法，立四皇子。”
“不过四皇子在登基后，有点奇怪。”
崔基继续开口，不过说到最后，崔基停顿了一下。
“？什么奇怪？”
“慕华锦要求黎隶湘认死去的皇后为母亲，并且觉得书贵妃的出身难登大雅之堂，下懿旨将书贵妃赐死。”
“？？”
“黎隶湘坚决不同意，甚至登基之后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废黜现有太后，并尊书贵妃为太后。”
“……”
“按照祁东说的，现在宫内的太监谁都能看的出现当今皇帝与当今太后水火不容，若不是有镇国长公主在周旋，两人间必有……”
崔基一边翻动账簿一边开口。
只不过，林凯已经拒绝说话了。
大礼议我知道，性转的大礼议我也能接受，但你丫的都无嫡立长了你还管人家是不是庶出呢？
“而且这位张霓裳在干嘛？不是说醉心于权谋了？这等荒唐的事还要周旋？之前说服慕华锦的劲呢？”
“不会还是那种要顾全大局你要牺牲一下的绝世圣母吧？”
林凯很是搞不懂。
太后都和皇上势如水火了，你丫还周旋……周旋个鸡儿……合着事情不是你引起的是吧？
想到这里。
“连该做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脸说权谋……”
内心腹诽了一下，然后林凯的身躯直起来。
屁股刚刚离开座椅想要站起身。
“少爷，这都十月上旬了，天冷了，别着凉了。”
崔基那体贴的话响起。
尔后，在林凯的目光中，一件明黄色的龙袍披在他身上。
第162章 皇室正统性？你不要我就拿走了哈！
林凯觉得这一幕多少有点眼熟了。
陈桥兵变中，赵大好像就是这样的，郭威好像也是这样的……
而且台词都是天太凉是吧？
一时之间，林凯有点恍惚。
但很快的。
“？你去哪弄的龙袍？民间有制作龙袍的地？”
林凯侧过头看向崔基，好奇开口。
其实古代因为龙袍制作的流程很难，再加上龙袍这东西，私自制作是九族消消乐的，所以什么民间遇到会制作龙袍的那是扯淡了。
或许能找到那么一两个手艺逆天的，但龙袍这东西……关键你想仿制也很难找到样品。
也是因为深知这点，所以林凯从始至终就没提到过找人制作龙袍的事。
但现如今……
“张家的内库里搜到的。”
迎着林凯的目光，崔基老老实实开口。
林凯：？
“等等，张家？”
林凯大为震撼。
你是说，一个有边军大权且在皇城有‘旧部下’的节度使，老家私藏龙袍？
“张霓裳出世的时候，黎太祖曾经特意去探望过。”
“当时张霓裳看到身着龙袍的黎太祖，就一直揪着龙袍把玩，爱不释手。”
“见张霓裳实在喜欢得紧，黎太祖就下令让宫内的人给张君赫特意制作一件龙袍，让张君赫可以借此哄女儿。”
崔基点了点头。
林凯：……
我该说是‘皇帝的与民同乐’还是‘父爱的感天动地’？
女频真不懂权力这玩意有排他性的吗？
就算宋仁宗赵祯，实打实的千古仁君，皇权被人觊觎还是大怒呢……
“少爷现在身上穿的这身龙袍就是黎太祖赠送给张君赫的龙袍。”
“张君赫早年间倒是多穿着这个，不过后面因为张霓裳长大，张君赫也就尘封了。”
看了一眼林凯身上的龙袍，崔基开口补充。
林凯不知道说啥了。
这都违反人性了……女频的反逻辑果真是不讲道理……
纠结了一下。
“早些休息吧，明日继续……”
林凯摆了摆手。
但话语说到一半，林凯愣住了。
…
主要是林凯‘后知后觉’捕捉到一个盲点。
正统性。
女频并不知道什么叫正统性，所以才有当朝皇帝制作龙袍送给他人的骚操作。
也是这样，前面发生的政变才魔幻。
黎隶楷在得知黎舒熠非太祖亲生，害怕很正常，因为他的正统性直接没了，他的合法继承权彻底没了。
但是三皇子就搞笑了，说太子没正统很合理，但什么叫太子非嫡子？黎舒熠确实不是黎太祖的嫡子，但这和黎隶楷有半毛钱的关系？而且这话能由三皇子黎隶洵说？黎舒熠非亲生，那黎舒熠这一脉的正统性都没了，黎舒熠所有生下来的儿子都是‘非正统’的了。
再加上监国是皇后，幕后掌权的是太后，但控制了皇城后第一个做掉的就是太子？李世民知道自己做掉了李建成就能登基，能哭着从棺材爬出来。
但就是这样的货，在一帮更拉胯的货色的衬托下，林凯甚至觉得还能入眼，毕竟起码人家从始至终就为了皇位……
最最最关键的。
那位自称看淡了爱情从此醉心于权谋的异姓镇国长公主说，皇帝非亲生，太子自然非嫡子，那么八皇子自然不算嫡次子。
然后慕华锦还同意了，还因为‘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把四皇子黎隶湘扶持上皇位。
之后慕华锦的操作不提，但就这里，林凯是真看不下去。
皇帝的正统性没了，那么皇子的正统性还有？
要么死活承认皇帝的正统性，要么直接把黎舒熠这一脉丢了，一边说八皇子不是嫡次子一边将庶出的长子扶持上位，算啥？
林凯不知道算啥。
他也不理解为何女频死死抓着嫡庶不放，因为这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事，是最最最能更改的事。
嗯，在正统性和嫡庶之分面前，女频选了后者；在芝麻和西瓜面前，女频选了芝麻籽……
不过林凯也懒得吐槽了。
因为张霓裳这番操作，给了他一个好借口。
比如：皇室非正统，大黎得国不正。
…